卫江南的一言一行,现在都有人时刻关注著。
北都某个豪华会所,一帮子顶级衙內正在聚会,花天酒地,美女成群。其中不乏一线明星,在普通追星族眼里,高高在上,星光闪耀的大美女们,此时此刻,却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围绕在几位顶级衙內的身边,端茶递酒,唇舌为杯,不住献媚取宠。
如你所知,哪怕衙內聚会,那也是有主次之分的。
一位神情傲然,目光阴鷙的四十几岁男子,高居首座。身边一左一右,环绕著两位顶级一线女明星。衣著打扮极其清凉。
其中一位性感女明星,嘴里含著一口酒,轻舒莲藕般的玉臂,温柔地勾住公子哥的脖颈,將嘴里的酒浆,嘴对嘴地餵到公子哥口中。
旁边一大堆男男女女,不住叫好起鬨。
当真是纸醉金迷,群魔乱舞。
正混乱间,坐在一侧角落里的裴玉峰峰少,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裴玉峰急忙告一声罪,起身走到外边去接电话。
事实上,没人在意他。
在天南省,峰少是无可爭议的第一衙內,稳坐这个宝座超过十年。
峰少说的话,比大多数省委班子成员说的话还要好使。
有时候,甚至比关远征说的话还要灵光。
但在北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峰少也就只配坐在最边边角角的位置,不断举杯陪笑,整个一气氛组。
没办法,天南是天南,北都是北都。
在北都,只有卞栋樑这样的,才能真正称得上是顶级衙內。
甚至於,一位实权实职资深副部长的公子,在北都说话都要比裴玉峰管用。
没办法,人家老头子讲的话,在全国范围內都有用。你家老子裴啸林別看是封疆大吏,说的话也只在天南有人听。
更何况,裴啸林马上就要退二线。
因而这段时间,裴玉峰在北都表现得非常低调谦和,对每位衙內都是笑脸相迎,至於卞栋樑的召唤,更是丝毫不敢怠慢,隨叫隨到。
求的,也不过就是將来在北都,能多一些关照罢了。
等裴玉峰接完电话,脸上不由得露出费解的表情。
片刻之后,卞栋樑来到一侧的小房间里。
这样的高档会所,一切设施都是最奢华的,小房间的隔音效果特別好,哪怕隔壁闹得山呼海啸的,房间里也是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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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卞栋樑脸颊潮红,大马金刀地往沙发里一坐,斜眼瞥了裴玉峰一眼,大咧咧地问道。
“栋樑哥,卫江南毫无动静。就今天,他还去机场迎接了李节,然后陪著李节去了岩门火车站建设工地。呵呵,岩门电视台的新闻节目还发了报导,说是宾主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晤,在多个铁路建设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呵呵,李节这是铁了心,彻底不要脸了?”
卞栋樑脸色变得很难看,冷笑著说道,言辞和眼神里,又是不屑又是痛恨。
就说卞公子焉能对李节有半分好感?
卫江南去边城一年时间,卞公子的好事,是被他坏了一次又一次,卞公子油光水滑的脸皮,被小贼剥了一层又一层。
现如今,差点就只剩下光禿禿的一个骷髏头了。
要不是李节太过无能,岂能容得卫小贼如此囂张?
现在李节更是公然“背叛”,就这么水灵灵地跑到岩门去捧卫江南的臭脚去了。
无耻之尤,莫此为甚!
裴玉峰倒是帮李节辩解了一句:“这个姓卫的,仗著有几个臭钱,硬砸啊……”
整整两千亿,真给啊。
有这么多钱,不瞒您说,栋樑哥,我也可以跪的——不,我比李节还要跪得快,姿势还要端正!
“钱钱钱,你眼里就只有钱!”
卞栋樑骂道。
“我告诉你,有些钱,你有命拿,还要有命花才行。这个姓卫的,要是再不拦住他,再过几年,你我都要死在他手里!”
虽然这个话说得很重,裴玉峰心里不住腹誹,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敢带出来,只能连连欠身,满嘴附和。
“对对对,栋樑哥说得太对了,必须要狠狠教训他一下才行。这个姓卫的实在太狂了,懟天懟地懟空气,现在更是连外交纠纷都不放在眼里。”
“哼,他这些年走狗屎运,顺风顺水惯了,早已经狂得没边,以为有老苏家罩著,无论什么事儿都拿他没办法。”
“上天要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他越是不把这事儿放在眼里,对我们就越有利。”
“你让人给我盯紧他,这些天,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都要隨时掌握。”
“哎哎,栋樑哥放心,盯著呢。”
不管怎么说,裴啸林也当了十年的省委书记,裴玉峰当了十年的“第一衙內”,卫江南又刚去岩门不久,想要在岩门找几个隨时给自己通报情况的“內应”,对裴玉峰而言,確实不算难事。
不过在经歷过这许多事情之后,裴玉峰的心態, 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总觉得这个姓卫的深不可测,表面看是不把外交纠纷放在眼里,暗地里,说不定早就有所布置。
“栋樑哥,你说他是不是故意麻痹我们?”
“表面上不把这当成一回事,暗地里,早已经让维多利亚的萧易水去找黎仲民父子谈判了?”
“你也知道,他那个姘头萧易水,是真的很有钱……”
“安浪国穷成那个鬼样子,尤其是西北省,更是穷得鸟不拉屎。黎仲民爷俩,眼皮子浅得很。金雁商事手指缝里头隨便漏出来一点儿,就够他们跪下的了。”
裴玉峰观察著卞栋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卞栋樑仰天大笑起来,好不得意。
“果真如此的话,那就太好了。”
“要的就是他让萧易水出手,要的就是金雁商事砸钱。”
“就等著他出这招呢!”
见裴玉峰一脸懵逼,卞栋樑禁不住撇了撇嘴,满脸看不起“乡巴佬”的不屑。
“小裴,我告诉你,高层政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边的水,深著呢。”
“这回啊,甭管姓卫的小贼使什么花招,他都得掉坑里去!”
“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