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我们需要时间来巩固胜利，需要时间来准备下一场战斗”
    与此同时，二四宇宙，火星。
    启示录级別的战爭终於告一段落。
    圣吉列斯站在曾经是主裂隙的位置，脚下的地面已经恢復成普通、龟裂的火星岩石。
    那些曾经蠕动、呼吸、变化的混沌污染，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焦黑是被彻底净化后的痕跡，是秩序战胜混沌的证明。
    空气中瀰漫的混沌灵能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零星残余，在灰骑士的持续净化中逐渐消失。
    那些残余的灵能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就像混沌的最后挣扎，然后彻底消散於无形。
    在他身后，广阔的战场上散布著无数残骸。
    混沌舰艇的碎片如同扭曲的金属花瓣，恶魔被净化后残留的灰烬在风中飘散，叛徒阿斯塔特破损的动力甲散落一地，以及帝国的牺牲者们永远沉睡的地方。
    战斗的痕跡从火星地表延伸到近地轨道，从肉眼可见的物理破坏到灵能层面的永久伤痕，每一处都在诉说著这场战役的惨烈。
    极限战士的深蓝阵列正在有序的清理战场。
    泰图斯站在一处高地，胸前缠绕著紧急处理的痕跡，断裂的肋骨被暂时固定，三根扭曲的手指被简单固定。
    其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或者说，这位连长早已学会將痛苦压在意识深处，让这些情绪成为前进的动力，而非阻碍。
    “二连阵亡统计出来了。”
    卡西乌斯走到泰图斯身旁，声音沉重，“七十三人阵亡，三百二十六人重伤，包括辅助单位的话，伤亡早已过万，还需要具体统计。”
    泰图斯没有回头。
    其目光看向远方那片刚刚被净化的土地，那片他麾下战士、兄弟们用鲜血换来的土地。
    “他们为帝皇献身，是荣耀。”泰图斯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每一个名字都会被记录，每一个牺牲都会被铭记，而他们的灵魂也会回归王座，在帝皇的庇佑下享受寧静。”
    “是的。”卡西乌斯点头，目光同样看向远方，“但损失依旧惨重。”
    “战爭就是如此。”
    泰图斯转头看向老兵，眼中没有悲伤，只有平静那种经歷过无数战役后、对生死早已看淡的平静，那种只有真正的战士才能拥有的平静，“我们会重建，帝皇的意志会指引新的战士、新的兄弟加入我们。
    59
    “”
    卡西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点头。
    动作中带著无需言语的理解，一种只有共同经歷过生死的人才能体会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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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圣血天使们在进行同样的工作。
    他们的损失比极限战士更重，毕竟圣血天使在这场战役中承担了最危险的突击任务，每一次衝锋都伴隨著惨烈伤亡，每一寸前进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但他们的士气依然高涨。
    那个失去左臂、金髮浸血的老兵，其名字是艾尔纳斯，圣血天使第三连的老兵，现在正站在一具怀言者附魔战士的尸体残骸前，用仅剩的右手握著链锯剑。
    剑刃上的锯齿已经因混沌腐化而磨损严重，卡在附魔战士扭曲的甲冑缝隙中，不过他没有抽剑。
    他只是站著，低头看向那个死去的敌人。
    其目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同样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艾尔纳斯。”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转身，看到一个身穿红色专属动力甲的战士走来，而那是他的连长，同样伤痕累累，但站姿依然挺拔，就像永不弯折的钢铁。
    “连长。”
    “你在想什么？”
    艾尔纳斯沉默了几秒，隨即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我在想...其他宇宙的兄弟们。”
    说著，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链锯剑，“而今天，我终於替他们討回了一点...利息。”
    连长走到他身边，与其並肩站立，看著那具附魔战士的尸体。
    “还有更多利息要討。”连长说，“但今天，已经够了。”
    “没错。”
    反观灰骑士们，则在战场的核心区域进行著最后的净化仪式。
    杨锋站在一处被混沌能量污染最严重的区域，復仇女神动力戟插在身前的地面，银白色的甲冑上布满战斗的痕跡。
    二十名灰骑士围绕著他，吟诵著净化祷言，金色的灵能波纹以他们为中心缓缓扩散。
    那些波纹所过之处，最后残余的混沌污染迅速消融、蒸发、消散。
    当最后一丝污秽的能量在灵能波纹中消散时，杨锋睁开眼睛。
    他看向远方，而那里，圣吉列斯的身影依然站在曾经是主裂隙的位置，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守护著这片刚刚被净化的土地。
    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火星的赤红大地上如此醒目，如此..
    神圣。
    “指挥官。”一名灰骑士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满足，“战场清扫已完成70%，主要威胁已清除，残余敌人在溃逃。
    我们的损失...”
    这名灰骑士停顿了一下，那停顿中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
    “说吧。”
    “灰骑士阵亡二十七人，重伤三十一人。”
    对於灰骑士来说，已然是非常大的损失，毕竟灰骑士自从成立后，其人员数量一直维持在万余。
    但此次战爭可谓是有著大量恶魔、叛徒，所以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杨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记录此次战役和死去兄弟们的事跡，他们的牺牲，將被永远铭记；他们的灵魂，將回归帝皇的光辉之中。”
    “是。”
    在火星轨道上，帝国舰队的清理工作也在进行中。
    基里曼站在帝国之傲號的舰桥內，看著窗外那片曾经充满爆炸与火光的宙域。
    混沌舰队的残骸还在漂浮，有些仍在缓慢燃烧，释放出最后一丝混沌能量。
    並且残骸形状扭曲，如同被遗弃的噩梦，在真空中漂浮。
    帝国的工程舰艇正在回收残骸、准备针对性摧毁，同时用牵引光束將己方舰艇的残骸集中起来。
    至於那些牺牲者的遗体，將被带回进行荣耀的安葬。
    每一艘被回收的舰艇残骸，都承载著无数战士的记忆与牺牲。
    “父亲。”
    一个声音在基里曼身后响起。
    他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的极限战士军官，同时也是他的侍从官，负责传达舰队各部的匯报。
    “已经完成了匯总报告。”侍从官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导：“帝国舰队在此次战役中损失了战列舰三艘，巡洋舰十一艘，驱逐舰及护卫舰三十七艘，各类支援舰艇五十二艘，舰载机、无人机损失超过四成。
    阵亡及失踪人员，阿斯塔特两千四百余人，辅助军超过四十五万人...”
    基里曼静静的听著，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当侍从官匯报结束时，这位原体同样沉默了片刻。
    舰桥內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而那些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为逝者演奏的輓歌。
    然后，基里曼开口，其声音庄重，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入永恆的誓言：“记录每一个名字，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是，父亲。”
    侍从官敬礼后退下。
    基里曼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那片漂浮著残骸的宙域。
    他的眼眸中，倒映著火星那颗红色的星球，並启动了原体甲冑的短距离传送装置..
    火星地表。
    圣吉列斯的羽翼已经收拢，洁白的羽毛在火星的血色光芒中依然纯净如雪。
    黎明之誓低垂在他身侧，矛尖的金色光芒已经收敛成稳定、温润的光晕，不再如战斗中那般炽烈夺目。
    天使的金色长髮在稀薄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髮丝间隱约可见微小的金色光粒在缓缓飘散，似乎是高强度灵能输出后残余的能量，正在缓缓“回归”。
    他的面容平静、安详，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著战斗的“余韵”
    那是杀意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跡，是刚刚击杀两名墮落原体后的自然反应。
    唰—！
    伴隨一阵传送时的闪光、噪音，天使察觉到了兄弟的接近，於是缓缓转身。
    两位原体的视线在火星的血色天光下相遇。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已经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胜利的確认、伤亡的沉重、对彼此的信任。
    基里曼来至圣吉列斯的面前，抬起右手，覆盖著精金甲片的手掌落在圣吉列斯的左肩上。
    那动作简单、直接，却蕴含著一个原体能给予另一个原体的最高敬意，然后，基里曼说：“辛苦了，兄弟。
    被无数混沌叛徒包围，独自面对两个升魔的墮落原体，还有那些大魔在旁策应。
    即便如此，你依然取得了胜利，亲手击杀了墮落的马格努斯与珞珈。”
    他停顿了一下，搭在圣吉列斯肩上的手稍微收紧。
    “你是此战的绝对功臣，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呵呵。”
    圣吉列斯的嘴角上扬微笑，纵使是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却足以让整张完美的面容变得更加生动。
    天使同样抬起手，搭在基里曼的臂甲上，动作中带著同样的认可与敬意。
    “如果没有你在后方统筹全局，指挥舰队压制轨道，协调各军团的配合，我又怎么可能安心战斗？”
    天使的声音如同优美的乐器奏鸣，儘管经歷了如此惨烈的战斗，依然保持著那种独特的柔和：“兄弟，你才是这场胜利的真正基石，我的战斗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角，而你掌控的，是整座冰山。”
    基里曼微微摇头，其面容亦是浮现出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圣吉列斯说的是真心话。
    天使从不虚偽，从不奉承，但他也知道，这场胜利属於所有人。
    那些在轨道上浴血奋战的舰员，那些在地面衝锋的阿斯塔特，那些用血肉之躯抵挡混沌浪潮的凡人辅助军，那些在关键时刻精准打击的灰骑士。
    “我们都有贡献。”基里曼最终说道，“但你的贡献，確实是最耀眼的那个。”
    圣吉列斯没有再反驳。
    他只是看著那片刚刚被净化的土地。
    那里，无数的残骸与尸体还在等待清理，无数的伤者还在等待救治，无数的牺牲还在等待铭记。
    “损失很重。”天使说，並带著不加掩饰的悲伤，隨即转身向前走去，继续道：“好了，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你又有什么计划，兄弟？”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我们已经关闭了主裂隙，净化了火星，但战爭远未结束。”
    闻言，基里曼陷入短暂的沉默，边走，边进行思考。
    周围依然在忙碌—
    工程部队在清理残骸，医疗队在运送伤员，回收部队在收集基因种子与牺牲者的遗物。
    但没有一个人靠近两位原体的交谈范围，他们只是在远处默默工作，偶尔投来敬仰的目光，然后继续低头忙碌。
    “首先，我们必须牢牢掌控二四宇宙的太阳系。”基里曼终於开口：“火星是我们的了，接下来是地球，是月球，是所有行星和主要卫星，帝国必须在这个宇宙的太阳系建立绝对的控制权。”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在空中划过。
    全息投影从其专属甲胃的装置中投射出来，形成太阳系的立体图像。
    太阳在中央，各大行星在各自的轨道上缓缓旋转，无数小行星带、卫星、柯伊伯带天体散布其间。
    “这里是我们的基地，我们的据点，我们的立足之地。”
    基里曼指著图像中的地球与火星，“我们已经控制了这两个关键节点，接下来，我们需要在整个太阳系建立前哨站、监测站、防御平台。”
    他手指移动，太阳系的边缘出现了一系列光点。
    “在太阳系外围，在海王星轨道之外，我们需要建立多层防线。
    侦测站要能够探测任何试图进入太阳系的异常信號，防御平台要能够拦截任何未经许可的入侵者，快速反应部队要能够在接到警报后的数分钟內，抵达任何受到威胁的位置。”
    圣吉列斯认真的听著，其目光跟隨著基里曼的手指移动，大脑同样在快速运转。
    虽然他不像基里曼那样擅长战略规划，但他有著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迅速理解基里曼的意图，並提出自己的见解。
    “你认为混沌会再次进攻这里？”圣吉列斯问道。
    “不是会”，而是肯定会”。”基里曼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们关闭了主裂隙，净化了火星，但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混沌在二四宇宙已经建立了相对稳固的渗透渠道，我们只是切断了其中最大的一条，可那些较小的、更加隱蔽的渠道依然存在。
    更糟糕的是，有许多叛徒从这场战役中逃走了。”
    圣吉列斯的眉头皱起，他知道基里曼指的是什么。
    在火星战役的最后阶段，当千疮之子和怀言者开始溃逃时，有相当数量的叛徒阿斯塔特成功逃入了亚空间裂隙，又或者搭乘残存的混沌舰艇逃离了太阳系。
    帝国贏得了战役的胜利，却未能全歼敌人。
    “他们会去二四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基里曼继续道：“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內搜寻每一个星系、每一颗行星，那些叛徒会分散开来，寻找可以隱藏的地方，寻找可以腐化的目標，寻找可以重建混沌势力的机会。”
    他调出了二四银河系的图像，手指在虚擬的星图上移动。
    “而这个宇宙、这个银河，充满了大量可以被腐化的目標。”
    “异形种族。”圣吉列斯给予回復。
    “是的。”基里曼点头，“这个宇宙有著丰富的异形种族，火星人只是其中之一。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还有许多其它智慧种族散布在银河、宇宙各处。
    其中一些是和平的，一些是好战的，但几乎所有的种族，在面对混沌的诱惑时，都会表现出惊人的脆弱。
    最主要的是..
    维特鲁姆人。”
    基里曼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个宇宙最强大的种族之一，也是最危险的种族之一。
    他们的社会结构，是纯粹的武力至上。
    强者统治，弱者服从。
    这种社会结构与混沌的某些特质高度契合，尤其是与恐虐的杀戮欲望、与色孽的追求极致，维特鲁姆人一旦被混沌腐化，將成为这个宇宙最可怕的噩梦。”
    “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天使说，“我们不能让混沌在这个宇宙获得另一个立足点。”
    “是的。”基里曼点头，“那些逃走的叛徒，肯定也在打维特鲁姆人的主意。
    混沌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现有的裂缝，然后不断扩大它们。
    维特鲁姆人社会中的暴力倾向、对力量的崇拜、对弱者的蔑视，这些都是可以被混沌利用的裂缝。”
    圣吉列斯则是回道：“因此，就如兄弟你所言那般，我们必须要在太阳系建立稳固的基地，然后逐步向外扩张。
    如有必要，我们还需在这个宇宙扩充军团，训练新的战士，发展新的盟友。
    我们需要一定时间来巩固胜利，需要一定时间来准备下一场战斗。”
    “是的兄弟，不过请放心，有我在，这些都不成难题。”基里曼对经营方面有著绝对的底气。
    “呵呵，那么我就暂且负责维护太阳系內的安定，继续肃清对帝国、人类具有威胁的隱患。”天使亦是笑道。
    两位原体的对话中，带著对互相的讚许、欣慰，也带著兄弟间的默契..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