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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混乱的避风港,沟槽的奥丁不按套路出牌
    第540章 混乱的避风港,沟槽的奥丁不按套路出牌
    暴风雪在尼伯龙根的边界咆哮,但这一次,它没能挡住入侵者。
    第一声警报响起时,避风港的居民们还以为又是例行的系统测试。
    毕竟在这个被暴风雪永恆笼罩的封闭世界里,除了內部演习,已经七年没有听过真正的敌袭警报。
    可当第二声、第三声警报接连炸响,尖锐得仿佛要撕裂耳膜,且一直没有停歇,人们才意识到这不是演习。
    自动机枪塔从雪地中升起,火舌喷吐。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在地狱犬群中炸开血花,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地狱犬翻滚著倒下。
    但后面的怪物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让人绝望。
    “开火!全部开火!”
    防线上,穿著白色雪地作战服的战士们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雪夜中连成一片。
    他们是避风港的护卫队,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混血种。
    可他们面对的是前苏联时期培育出的龙血猛兽,是连秘党精锐都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对抗的东西。
    一头地狱犬衝破火力网,跃过三米高的沙袋掩体,將一名战士扑倒在地。
    血盆大口咬下,战术头盔像鸡蛋壳一样碎裂。
    旁边的战友调转枪口,將整整一梭子子弹灌进地狱犬的侧腹,那怪物才嘶吼著倒下,但那名战士的半个脑袋已经不见了。
    “撤退!退到第二防线!”指挥官嘶吼著。
    可哪里还有第二防线?
    他们已经是最后一道防线。
    再往后,就是由连片赫鲁雪夫楼组成的居民区了!
    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那,退无可退!
    居民区的混乱同样达到顶点。
    赫鲁雪夫楼里,惊恐的居民从家中逃出,拎著简单的行李,在警卫的引导下朝著中心区域撤离。
    母亲抱著哭泣的孩子,老人拄著拐杖艰难行走,年轻人们搀扶著体弱者,所有人都面如土色。
    “快!快走!不要停留!”一个警卫挥舞著手中的步枪,声音嘶哑。
    但撤离並不顺利,街道上不时有地狱犬衝破防线,扑向人群,每一次袭击都会引发新的混乱和伤亡。
    在更后方的学校大楼內,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贴在玻璃上,惊恐地望著外面地狱般的景象。
    他们中很多人才十几岁,在避风港这个温室里长大,学的是高等数学、基因工程、古代龙文,却从未真正面对过死亡。
    现在死亡来了,以最狰狞的面目。
    “快跑!往地下跑!”
    有人推开房门在走廊里大喊,那是年长的助教们。
    他们还算镇定,组织著年轻人有序撤离。
    可当第一头地狱犬撞碎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衝进来时,秩序瞬间崩溃。
    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枪声、怪物的嘶吼声混成一片。
    一个金髮女孩抱著厚重的书本从楼梯上跑下来,她太慌了,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落,书本散落一地。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看见楼梯拐角处,一头地狱犬正仰头看著她,涎水从獠牙间滴落。
    女孩僵住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地狱犬要扑上来时,一道炽热的火焰从侧面轰来,精准地命中怪物的头颅。
    地狱犬惨叫著翻滚出去,头颅已经焦黑。
    “快走!”
    出手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他脸色苍白,举著的双手还在颤抖。
    言灵·炎蛇,他刚觉醒不到半年,这还是第一次用在实战中,没有把女孩儿的脑袋一起打爆都算心理素质过关。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往楼下跑。
    那戴著眼镜的男生紧隨其后,但很快那看似嗝屁的地狱犬又睁开眼,一口咬住他的脚,血肉撕裂骨断筋折。
    “啊—!!!”
    相同的场景在各处上演,避风港的孩子们接受的教育和卡塞尔学院相差无几,但是强度完全没有可比性。
    起码在龙族入侵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们会化身嗜血的战士,而完全没见过血的避风港的孩子则会被恐惧支配,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確的反应。
    毕竟书本不会告诉他们,当地狱犬的血溅到脸上时是滚烫的,不会告诉他们怪物的嘶吼能让他们的膀胱失控,不会告诉他们看著同伴被撕碎时大脑会一片空白。
    在居民区更深处,是避风港的核心区域之一,专家楼。
    专家楼是受保护最严密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坐著人类文明瑰宝级的泰山北斗。
    当警报响起时,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护卫队第一时间衝进大楼,敲开每一扇门通知这些老baby有危险赶紧跑。
    “列文教授,请立即跟我们走!”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打开门来,他手里还拿著一支钢笔,书桌上摊著写满算式的草稿纸。
    老人皱起眉:“又演习?我这正算到关键处————”
    “不是演习,教授。”护卫队长的声音紧绷,“我们遭到攻击,必须立即撤离到地下安全区。”
    老人像是被这消息惊到了,沉默了足足两秒,这才放下钢笔,从衣架上取下厚重的外套:“我拿下笔记!”
    “稍后我们会派人来取,现在请先跟我们走。”护卫队长不由分说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往外带。
    类似的场景在专家楼內上演,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歷史学家————
    这些人类智慧的巔峰代表,此刻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有人镇定自若,有人惊慌失措,还有人坚持要带上某份珍贵的手稿。
    但护卫们没有时间爭论,必要时直接架起人就跑。
    然而並不是所有专家都会在楼里熬夜当夜猫子,他们也有自己的住所,但这时候居民区已经乱起来,根本无法確定他们的所在。
    一栋赫鲁雪夫楼的三楼,窗户被猛地推开,穿著睡衣的老者探出头,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
    楼道內有一只地狱犬在徘徊,他跑不出去,望著下方的雪地测算一下高度,转身回到屋里,片刻后抱著一个厚重的公文包走到床边。
    他把公文包从窗口扔下去,落在楼下准备好的雪橇上,然后爬上窗台,深吸一口气,咬牙纵身跳下。
    七米的高度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太高了。
    他摔在雪堆上,闷哼一声,感觉左腿传来剧痛,可能骨折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雪橇。
    两个正在逃命的学生瞧见,赶紧衝过来扶住他,把他架到雪橇上,拉著朝中心区域驶去。
    而在另一边的居民楼內,一位跟著居民疏散的老太太在楼梯转角停下,她八十多岁了,实在走不动了。
    她的学生们正要背她,她却摆摆手:“你们还年轻人,先走,我这把年纪——
    “”
    “安娜斯塔西婭女士,別说胡话,您的大脑比我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珍贵。”
    年轻的学生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继续往下跑。
    当他们终於来到一楼大厅,试图跟大部队匯合的时候,外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中央庭园已经不再是那个童话般的空中森林,云杉在燃烧,火焰吞噬了青翠的针叶,发出啪的爆响,火光映红了夜空。
    雪地上到处是尸体,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鲜血把雪地染成刺目的红。
    地狱犬在火光中穿梭,趴在尸体上啃食,而那些死侍则在不断製造杀戮,渴饮活人鲜血,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越来越稀疏。
    “快!去铁皮屋!”
    护卫队长一马当先衝出去,队员们组成人墙护著专家学者们穿越庭园。
    几只流矢般的地狱犬发现了他们,调转方向扑来。
    护卫们举枪射击,但子弹打在为首那头地狱犬的鳞片上却弹开了。
    “该死,我的汞合金穿甲弹已经打光了!”
    连番大战,他们的特殊弹药已经打空,只剩下普通的制式弹药。
    这些玩意儿打人没问题,打死侍和地狱犬就纯粹是给它们挠痒痒。
    就在地狱犬狂扑而来时,庭园另一侧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衝击波掀翻了附近的怪物,也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是有人引爆了预设的炸药陷阱,用生命为他们爭取了时间。
    “走!”
    外表朴素的铁皮小屋坐落在中央庭园的边缘,看起来像是个工具间或者仓库。
    但此刻,数辆雪橇停在小屋前,护卫队护著学者们匆匆进入。
    小屋內部很简陋,只有四面铁皮墙和一个控制面板,但按下按钮后,铁皮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架巨大的电梯,足以容纳三十人的升降平台。
    眾人跌跌撞撞衝进那座外表朴素的铁皮小屋,当最后一个人挤进来,队长重重拍下关门按钮,而后带著人又冲了出去。
    有几只地狱犬突破防御杀了过来,如果不把它拦住,整个电梯的人都会死!
    “砰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没多久便在惨叫声中平息,却也撑到了电梯门彻底合拢。
    在电梯下降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一头地狱犬扑到合金门外,狰狞的满是献血的脸贴在放单玻璃上,利爪划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电梯开始下降。
    轰隆隆的声音中,人们沉默著,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电梯下降速度很快,也很平稳,数字在面板上跳动,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的景象完全变样了。
    如果说地表建筑给人的感觉是研究所或者大学,那么地下就是设备管理和指战部。
    层高不高但空间巨大,纵横曲折的迴廊向四面八方延伸,墙上贴著各种顏色的引路牌。
    红色指向能源区,蓝色指向生態区,黄色指向计算中枢,绿色指向生活区————
    空气中瀰漫著机械运转的轰轰声,低沉而持续,那是聚变反应堆、取暖和电力设备在一墙之隔运转。
    这里的温度和湿度都精確控制在最舒適的范围,与地上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男男女女穿著整齐的深蓝色工作服,蹬著高筒皮靴,在走廊里快速穿行,脸上俱都掛著慌乱和紧张。
    显然,这些平时从容不迫的精英们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a区失守!”
    “b区请求支援,弹药不足!”
    “发现奥丁!重复,发现奥丁!他朝著庭院来了!”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战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护卫们將专家学者们交接给工作人员,自己则冲向装备室,他们需要补充弹药,然后返回地面继续作战。
    专家学者们被引导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息区,这里原本是值班人员的休息室,现在挤满了从地面撤下来的人。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有人抱头痛哭,还有人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手出卖了內心的恐惧。
    而在指挥中心的圆形大厅里,真正的决策者们正在爭吵。
    圆形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桌,上面实时显示著避风港的地图。
    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正在蚕食绿色的防御区域,速度之快令人绝望。
    围著桌子站著的,是避风港管理委员会的成员,年龄基本都在六七十岁以上,最年长的看起来已有百岁高龄。
    他们穿著各异,有的穿著实验室的白大褂,有的穿著笔挺的西装,有的甚至穿著类似修道士的长袍。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场。
    並非血统威压,而是时间和经验淬炼出的气场,是长期身处高位执掌人生死后自然养成的威严,演是演不出来的。
    路麟城和乔薇尼站在一起,他们在这个平均年龄超过八十岁的群体里,完全称得上是过分年轻。
    还有娜塔莎,路麟城的助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俄罗斯女人,金髮盘在脑后,穿著合身的制服,操控著电脑和投影,隨时准备记录和调取资料。
    她和乔薇尼都不是委员,但都有列席资格。
    只不过一个是委员会安插在路麟城身边的人肉监视器,一个是他的妻子。
    “怎么会是奥丁?”
    说话的是委员会年纪和资歷都偏小,只有八十岁的老头,曾经是欧洲某国的国防部长,退休后加入了末日派。
    此刻他盯著监控画面,老脸上满是惊愕。
    画面中,一个穿著暗金色甲冑的身影骑乘八足天马,正不紧不慢地朝著避风港中心走来。
    所过之处,抵抗者如同麦秆般倒下。
    无论是子弹还是言灵,都无法靠近他十米之內,就像在自家庭院里閒庭信步向前。
    之前猎人网站公布黑天鹅港坐標时,他们就猜到了这是驱狼吞虎之策。
    奥丁为了转移路明非的注意力,把末日派当做诱饵丟给了路明非。
    所以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商量对策,但討论的前提是明非会来,他们可以通过谈判、通过亲情、通过任何手段爭取他。
    但特么完全没想到来的会是沟槽的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