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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对等报復
    第366章 对等报復
    静音抬头看他。
    “答应我。”
    池泉看著她。
    “好。”
    静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像在判断这个“好”值多少信用。
    “你这个“好”,我收下了。你要是再下床,我就把你的刀收走。”
    池泉的眼神变了一下。
    静音看见了他的眼神变化。
    “怕了?”
    “没怕。”
    “那你的眼神为什么变了?”
    “因为你不拿刀。”
    “为了你,我拿。”静音端起药箱站起来,“你记住这句话。”
    她走了。
    神乐在门口等了她一下,两人一起离开。门关上之前,神乐回头看了池泉一眼。
    “久井说你的另一半血脉不像任何一种已知血继。我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从雾隱到云隱,从砂隱到岩隱。你这半边,我也没有印象。但它不像是外来的。它像是一直在你体內,只是被人用某种方法压住了。”
    池泉看著她。
    “神乐桑,您相信有天生的”东西吗?”
    神乐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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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有些东西不是学的,不是继承的,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刻在骨血里的。比如””
    “比如什么?”
    神乐没说完,摇了摇头。
    “等久井好一点,让他再做一次深度检测。也许答案在他那边。”
    说吧,她关上门径直离去。
    消息传到木叶的时候,鹿丸正在火影楼里写第三版报告。
    纲手把一张浸了血的情报纸拍在他面前,纸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血泡得模糊了,但还能认出大概內容—“火之国西境,櫛田村,二十三人,限四十八时辰,以池泉一人换全村。”
    鹿丸把情报纸拿起来,看完,放下。
    “谁写的?”
    “联军。”纲手的拳头还按在桌上,指节发白,“雷、风、土三国的残部,上次伏击没成,这次换了下作手段。”
    鹿丸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
    “他们以为池泉会去。”
    “他们赌他会去。”纲手说,“消息已经传开了。櫛田村虽小,但离西境官道近,来往商队多,不出半天整个火之国都会知道。”
    “池泉知道了吗?”
    “静音说他在换药的时候看到了情报,是牙带进去的。”纲手坐下来,把外衣领口扯鬆了一点,“牙那个大嘴巴。”
    鹿丸摇头。
    “就算牙不说,他也会知道。烙最近没那么冷,赫连那边安静了两天,他反而更警觉。”
    纲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鹿丸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昨晚在病房里,池泉问他要那套衣服时的眼神一不是衝动,是计算。池泉从来不是会被情绪推著走的人。
    “他不会去櫛田村。”
    纲手夹著烟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么肯定?”
    “他去櫛田村,正好中了联军的计。他们要的不是人质交换,是要他离开木叶的结界范围,离开医疗部的保护圈,到一个他们可以提前布好陷阱的地方。櫛田村那二十三个人,从一开始就是饵。”
    纲手把菸灰弹进桌上的空茶杯里。
    “你不去,那二十三个人就得死。”
    “池泉不会让他们死。”鹿丸坐直身体,“但他不会去送死。他会用別的方式。
    纲手看了他一会儿,把烟掐了。
    “你在帮他想方案。”
    “不用我帮。”鹿丸站起来,走到窗边,“他已经想好了。”
    窗外,医疗部的屋顶在午后的光里泛著灰白色。鹿丸看见三楼最右边那间病房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看不见里面的人,但他知道池泉站在那里。
    池泉没有去櫛田村。
    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他在病房里换了那套深色衣服。左臂还吊著绷带,但外套的袖子够宽,从外面看不太出来。他把刀別在腰后,用外套下摆遮住。静音正好推门进来送药,看见他的打扮,药盘差点脱手。
    “你要去哪?”
    “洗手间。”
    “洗手间不用穿成这样。”
    池泉没答,从她身边走过去。静音伸手要拦,他侧身让了一下,动作不快,但刚好让她抓不到。静音气得跺脚,转身追出去,走廊上已经没了人影。
    她跑到楼梯口,往下看,没人。往上看,也没人。
    池泉既没上楼也没下楼。
    他进了隔壁空著的杂物间。
    从杂物间的窗户翻出去,踩著一楼的遮雨棚,跳到了医疗部后面的小路上。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秒,左臂没动,腹侧的伤口被动作牵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但没停。
    小路通往医疗部的后门。后门出去,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是木叶的西侧围墙。围墙上有暗部巡逻,但池泉太熟悉这里的换岗时间了。他在医疗部住了这些天,每天半夜醒来都能听到围墙上的脚步声,什么时候换人、什么时候交叉、什么时候有空档,他已经背下来了。
    他在围墙下等了四分钟。
    暗部两人交错而过的那一瞬,他翻了过去。
    没人发现。
    西境外,櫛田村东北四十里,联军临时营地。
    三个国家的忍者凑在一起,帐篷的样式都不一样。雷之国的黑帆布帐篷最结实,风之国的土黄色帐篷散在四周,土之国的灰色帐篷扎在最里面,像一堆隆起的坟包。营地中间烧著一堆火,火上架著一口大锅,锅里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冒出来的气味混著药草和铁锈的味道。
    一个脸上有疤的雷之国忍者坐在火边,手里拿著一把短刀,正在磨。刀锋在磨石上发出的声音刺耳又单调。
    “那池泉不会来了。”他旁边一个风之国的女忍说。她的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砂纸打磨过,“四十八时辰过了一半,木叶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会来。”疤脸男没停下手里的活,“这种人,你动他身边的人,他一定会来。”
    “他不是那种人。”女忍摇头,“我查过。池泉在木叶的档案——不是任务记录,是心理评估。他的评估结论是高独立性,低社会依赖,不適用於传统人质交换策略”。”
    疤脸男终於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说人话。”
    “意思是,你抓二十三个人,对他不够。他不是那种会因为二十三个陌生人就把自己送进陷阱的人。”
    疤脸男把短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朝櫛田村的方向看。
    村子在远处,看不见,只能看到那个方向的天空比別处暗一点,像有人在天上抹了一层灰。
    “那就再抓。”
    女忍皱眉:“再抓也没用。他如果不在乎二十三个人,就不会在乎五十个、一百个。
    他不是圣人,他是忍者。”
    “忍者也有人性。”
    “他的人性不在人多的地方。”女忍说,“在他的小队里。”
    疤脸男转过身。
    “你是说抓他的人?”
    “鹿丸、牙、日向家的那个孩子,或者静音。”女忍说,“隨便抓一个,他立刻就会来。我保证。”
    疤脸男沉默了一会儿。
    “木叶村里面,我们进不去。上次伏击之后,木叶的西线结界加了两层,连鸟飞过去都会被查克拉网扫到。”
    “不用进木叶。”女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等他们出来。池泉的伤还没好,他不可能永远窝在医疗部。木叶会派人出来调查櫛田村的事。只要有人出来”
    她的话没说完。
    营地后方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有人被重击后倒地的声音。疤脸男和女忍同时转身,手按上了武器。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深色衣服,左臂吊著绷带,右手握著一把没出鞘的刀,站在营地后面的那棵大橡树下。他的脸被树影遮了一半,但疤脸男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池泉的眼睛。他在上次行动的情报照片上见过,真人比照片更冷。
    “你—”疤脸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池泉没有跟他说话。
    他把刀从腰后抽出来,没出鞘,当棍子用。第一个衝上来的雷之国中忍被他抢中后脑,直接趴下。第二个从左边扑过来,池泉侧身,刀鞘顶进他肋下,那人弯著腰退了两步,跪在地上起不来。
    第三个是风之国的上忍,手里拿著一对苦无,动作很快。池泉的动作比他更快—不是身体的速度快,是判断的速度快。那人刚抬手,池泉已经往右偏了半步,苦无从他耳边擦过去。池泉的刀鞘砸在他手腕上,苦无脱手。第二下砸在他膝窝,人跪下去。第三下砸在后颈,脸朝下趴进泥里。
    前后不到十秒。
    疤脸男终於拔出刀,朝池泉衝过去。
    池泉看著他的动作,没动。
    等疤脸男衝到三步之內,池泉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刀鞘从他小臂外侧滑过去,点了一下他的肘关节內侧。疤脸男整条右臂一麻,刀差点脱手。他咬牙握住,左手去抓池泉的衣领。池泉不退反进,肩膀撞进他怀里,刀鞘横过来抵住他喉咙。
    疤脸男被顶得连退三步,后背撞上一棵树。
    池泉的刀鞘压在他喉结上,不重,刚好让他喘不过气。
    “櫛田村的人在哪?”池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疤脸男瞪著他,没说话。
    池泉把刀鞘往上抬了半寸。
    “在东边的洼地里。”女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武器还插在腰带上,双手举在身体两侧,示意不反抗,“二十三个,都活著。我们只抓了人,没杀。说杀是嚇你的。”
    池泉看了她一眼,刀鞘没从疤脸男喉结上移开。
    “谁的主意?”
    “他。”女忍朝疤脸男努了努嘴,“雷之国的方案。我们风之国不同意,但他说了算“”
    。
    池泉收回刀鞘。疤脸男顺著树滑坐下去,捂著喉咙咳嗽。
    池泉转身看著女忍。
    “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女忍犹豫了一下。
    “原来四十七。上次伏击折了八个,剩下三十九个,分布在三个营地。这里是主营地,十二人。东边和北边各有一个小营地,负责看守人质和后勤。”
    池泉数了一下地上躺著的人他进来后放倒了六个,加上疤脸男和女忍,八个人。
    还有四个不在。
    “另外四个呢?
    “巡逻。”
    池泉点头。
    “带我去人质那边。”
    女忍看著他,像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池泉等了她一秒。
    “你带我去,我放你走。”
    “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池泉说,“但不带我去,你现在就倒。”
    女忍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又看了看池泉左臂上吊著的绷带。绷带上没有血,但她知道那道绷带下面是一周前被人捅穿的贯穿伤。这个男人带著那种伤,一个人摸到了他们的主营地,用一把没出鞘的刀放倒了六个人。
    她咽了一口唾沫。
    “跟我来。”
    东边洼地,二十三个櫛田村村民被关在三个用土遁临时搭建的地窖里。
    地窖不深,但顶上盖了厚厚的土,没有梯子,人掉下去爬不上来。池泉走到地窖边往下看,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但能听见有人在下面小声说话,有孩子在哭。
    “放绳子。”池泉对女忍说。
    女忍叫人拿来绳子,放下地窖。村民们一个接一个爬上来,有一个老人腿脚不好,是年轻人从下面托著上来的。池泉站在一旁看著,刀已经插回腰后,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
    最后一个村民上来之后,池泉对女忍说了一句话。
    “你们可以走了。”
    女忍愣了。
    “真的?”
    “真的。但走之前,帮我带个话回联军。”
    “什么话?”
    池泉看著她。
    “你们抓二十三个人,我就抓你们二十三个人。下次你们再抓一百个,我就抓你们一百个。你们杀一个,我杀一个。你们杀两个,我杀两个。不用池泉出面,池泉的刀会自己去。”
    女忍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想起心理评估报告上的那句话—“高独立性,低社会依赖。”她当时以为那意味著这个人不会为了別人冒险。现在她明白了,那意味著这个人不会按照別人的规则玩。
    他不走人质交换的路。
    他走的是对等报復的路。
    池泉带著二十三个村民往木叶方向走的时候,联军北营地的消息传到了主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