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在转瞬之间。
就在我手指扣动扳机的剎那,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在寂静的海面上迴荡。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倒下的竟然不是顏琪,而是身后那个逼迫我杀人的神秘男子!
“啊——”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他应声倒地,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
我惊愕地回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明明没有开枪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一头雾水之际,远处海面上突然亮起几簇闪烁的灯光。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艘快艇,正全速朝我们驶来!
轰隆隆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很快,那艘快艇就来到了渔船跟前。
借著微弱的灯光,我看清了甲板上的几个人影。
一个是身姿妖嬈的毛莉,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他手里,还端著一支冒著硝烟的狙击步枪!
“杨磊,没事吧?”毛莉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是毛莉救了我和顏琪!
可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得知我有危险的?
种种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但眼下,显然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
“我没事!”我冲她喊了一声,隨即转身扑向顏琪。
此时的顏琪,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她瘫坐在油桶里,浑身颤抖,双眼无神,仿佛隨时都会晕厥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我连忙把她扶起来,轻声安慰,“有人来救我们了......”
顏琪茫然地看著我,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我知道,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对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很快,毛莉和她的手下也登上了渔船。
“老陈,给我搜!”毛莉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那个叫老陈的光头男人应了一声,带著几个彪形大汉,迅速控制了现场。
他们搜了搜那个男人的尸体,又在船舱里翻箱倒柜了一阵,这才悻悻地回到毛莉跟前。
“老板,船上没別人了。”老陈恭敬地说,“看样子,就他们仨。”
“知道了。”毛莉点点头,隨即看向我,语气复杂,“杨总,要不是我跟来,你们俩这会儿,怕是已经餵鱼去了。”
我苦笑一声,只觉得一阵后怕。
是啊,若不是毛莉突然出现,局面还不知会如何收场呢。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訥訥地问,满心狐疑。
毛莉白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迟钝感到无语。
“我能不在这儿吗?”她娇嗔道,“你个没良心的,刚才在酒吧里,和那个什么胡老三聊得热火朝天。结果接了个电话,就惊慌失措地跑了,把我们扔在那里,你说我能不奇怪吗?”
我恍然大悟,连连拍案:“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行了,別解释了。”毛莉不耐烦地摆摆手,“回头再跟我细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
说著,她对老陈使了个眼色。
老陈心领神会,带著手下將顏琪扶上了快艇。
隨后,又指挥人將那具尸体,沉进了海里。
“老陈,把渔船烧了。”临走前,毛莉吩咐道,“一点痕跡都不要留。”
我回头望去,只见老陈点燃了引线,隨即纵身跃上快艇。
轰隆一声巨响,熊熊烈焰吞噬了那艘渔船。
转眼间,它就化为了一团腾腾燃烧的火球,在漆黑的海面上,散发出刺目的光亮。
快艇在海浪中疾驰,海风呼啸,吹乱了我的头髮。
我呆呆地望著渐渐远去的火光,只觉得心绪难平。
“你在想什么?”毛莉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在想,事情.....是不是闹得有点大了?”我喃喃自语,“那个人,毕竟是倪先生身边的心腹。他就这么死了,倪先生会不会......”
“倪先生?”毛莉不由一愣,紧接著笑了起来。
“你就不怕得罪倪先生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万一他怀疑是你在捣鬼,我们可就......”
“怕?哈哈......”毛莉苦笑了起来,“现在做都做了,怕有什么用?”
看著她的模样,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心中五味杂陈。
毛莉耸耸肩:“眼下,你最好还是先避避风头。至於这个女人嘛......”
她斜睨了一眼角落里蜷缩的顏琪,眼神晦暗不明。
“把她藏起来吧。这女人要是落到倪先生手里,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我点点头,暗自盘算起来。
可是,把她藏在哪儿才最保险呢?
我在心中默默排除一些选项。
杜拜,不行。
凤凰园区,更不行。
常建林那里,也很难確保万无一失。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名字突然从脑海中闪过。
李艷!
对,李艷在马来西亚,那里远离是非,而且有安全渠道。
把顏琪送到她那里,想必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是,我该如何跟李艷解释呢?
毕竟,顏琪这个身份,实在是有些敏感。
我苦苦思索,权衡利弊,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看你愁眉不展的。”毛莉打趣地说,“是不是为了安置这个女人,犯了难?”
我苦笑一声,没有否认。
“你放心。”毛莉拍拍我的肩膀,“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自有办法,把顏琪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绝不会连累你。”
“那就多谢毛小姐了。”我如释重负,由衷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毛莉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咱们什么关係?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我。”
虽然不知道她会把顏琪送到哪里,但我相信,那一定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快艇在海面疾驰,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抵达了岸边。
毛莉带著我和顏琪,来到了她的別墅。
沿途上,她一直絮絮叨叨地交代著一些注意事项,显然是想儘快帮我摆平这个烂摊子。
而顏琪,则被她的手下带去洗漱换衣了。
看她面如土色,步履蹣跚的样子,想必是受了不小的惊嚇。
“杨磊,你到底是怎么惹上这种麻烦的?”等手下都退下后,毛莉问道,语气严肃了几分。
我嘆了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敘述,毛莉沉吟片刻,幽幽说道,“看样子,倪先生,是想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我眉头紧锁。
毛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悠悠说道:“他分明是想让你亲手杀了顏琪,一来是为了试探你的忠心,二来嘛......”
她冷笑一声:“就是想让你从此对他俯首帖耳,再不敢造次。”
“可是.....倪先生为什么非要杀顏琪呢?”我喃喃自语,“顏琪是倪先生的情人……再者,顏琪虽然有些小错,但也不至於判她死刑吧......”
“呵,情人?”毛莉讥誚地笑了,“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里,哪有什么真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顏琪这女人,祸水得很。倪先生只怕是玩腻了,想顺手除掉她吧。”
我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