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思来想去...思考著欧阳渊出现於此的动机。
只品出来了一个方面。
仙律...和百家人才。
只是他想不到欧阳渊亲身来此的目的是为什么。
针对自己?
当真...值得吗?
值得他这位太师出现吗?
显然...並不值得才是。
那么欧阳渊出现於此,还要做什么?
沈离无奈,只能继续看下去。
龙君见到气氛有些压抑,心中也是有些不愉快。
瞥了一眼欧阳渊,淡淡说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看看今日几人夺魁吧。”
龙君微微翻手...便见到密密麻麻的船只出现在朦朧的倒影之中。
隨后倒影缓缓翻转...龙君所掌握的大神通悄然触发。
將一艘艘船只从天南地北之中,强行拉拽,抵达了龙宫之上!
这些人身上並无气息显露...显然不是仙道修士。
也没有什么灵根,普通的嚇人。
有人身上甚至还穿著补子...进入龙宫夜宴,窥见群仙万真...好似入了仙宫。
似逛大观园一般,瞠目结舌。
心神震撼!
隨后...这时数百上千人却是缓缓朝著龙君微微俯身。
沧海遗珠,早就牵扯住了他们与龙君的因果。
他们对此次寿诞,也是准备许久,怎么可能不识其主?
“见过龙君。”
龙君微微摆手...
便在此时,沈离身前的欧阳渊身上忽然泛起道道浩然之气。
眾多寒门士子目光看来,却是连忙跪倒在地。
面见龙君,他们称自己有文人傲骨,只是俯身弯腰。
可面对欧阳渊,面对这位天下之师,他们却是纷纷三跪九叩。
承...大礼!
龙君眼神微微眯起。
却见绝大多数的寒门士子纷纷口诵功德。
“见过...太师大人!”
桃李满天下,儒家遮半天。
沈离心思微微一顿,脸上笑容却是不断。
那欧阳渊面容温和,仙风道骨,缓缓起身言道。
“都是好儿郎啊...好儿郎啊...”
“若不是龙君神通,朝廷恐怕还会错过这么多的文才天骄。”
“你们今日討了龙君的礼,日后修炼有成,莫要忘了报效朝廷,报效国家啊!”
“是!”
这欧阳渊未免太过癲狂了...当著龙君的面来当这个好人。
他疯了不成?
就连沈离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旁人也觉得古怪异常...
龙君闻言如此,只是微微垂下眸子。
“欧阳渊...你来此,莫不是想要给本君主持这一场寿诞?”
那欧阳渊见状,却是呵呵一笑,连忙告罪。
“欧阳渊不敢,只是这些士子,到底是庆国子民。”
“我也不过是执行...公务罢了。”
“执行公务,执行到本君的寿诞上来了?”
龙君面对可以投资的天骄,自然不会吝嗇笑容。
但是面对这等来者不善的宾客,却也不会给好脸色。
祂一位真君,被人如此踩脸...这欧阳渊哪来的胆子?
欧阳渊缓缓起身告罪,隨后摇头说道。
“是欧阳渊有失体统,还请龙君恕罪。”
“欧阳渊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观礼而已。”
“只是这好为人师的性子...发作的不是时候。”
龙君懒得和这人计较...只是觉得这欧阳渊脑子出现了问题。
不再理会。
隨后...手中出现一物。
此物乃是祂数百年前从功德林之中取出的一道功德碑。
其上却是可以显示诸多寒门士子的文气。
这文气便是代表著百家道统修士的根基...並非天成,乃是后天蕴养!
所学甚多,文气越发粗大,日后前途也就越发宽广!
而功德碑此物,还有提纯文气,得百家道统加持之效果。
庆国儒家討要不知道多少次,都不曾討要回去。
便是朝廷討要,龙君都不曾归还!
正是因为这一道功德碑,使得龙君培养了诸多乡野贤才,气运扶摇直上!
千年以来,龙族越发兴盛!
接下来的诗朗诵环节,沈离却没有过多关注...而斗诗,辩论,他都不曾正眼相看。
反而是对两个斗不过抄起来袖子就开乾的两个儒生感兴趣了起来!
反观是那欧阳渊见到斗诗辩论,抚摸鬍鬚,时不时的拍手称快。
见到那说不过就打的儒生,却是面露厌恶。
两人,可谓是不同的极端!
璃龙郡主也是心思各异,频繁的给沈离打眼色,想要问问是否有所发现。
但是没有得到恢復。
敖英则是在殿中开始大口大口的撕咬著美食。
至於诸多龙子,则是难得的享受这寧静。
有些处事不深的龙女,甚至被某个寒门文士的文才折服,心神摇曳。
至於诸多仙宗,各不相同。
这一场寿诞,怎么一个气氛古怪了得。
若是说唯一可以坦然处之的,莫过於顶上的龙君了。
龙君抚摸著鬍鬚,听著这些沧海遗珠的追捧,心中颇为受用。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祂的目光逐渐看向一个面容平凡的青年文人。
他口若悬河,对三位士子不落下风。
才思敏捷,角度出奇。
辩论又好似羚羊掛角,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而沈离,也是渐渐將目光落下...
同样看向那人。
心中忽然泛起些许厌恶的感情。
这种厌恶,似乎是来源於本能之中。
恨不得將其杀之而后快。
只是很快,沈离便清醒了过来...纳闷自身这厌恶来自於何处!
他沉吟许久...找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漏洞。
而便在此时,身前的欧阳渊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是不是心中有著万般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沈离目光看去...两边座椅上,雪女缓缓起身,没了踪跡。
顾天海也是苦笑一声,消失在原地。
只见欧阳渊指了指一处凳子,淡淡说道。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厌恶某个人,或者某件事!”
“除非是...宿敌!”
“天地从来不会刻意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
“除非...他太过完美。”
“人人修行,所求不过是圆满,而不是完美,便是因为...天地妒恨之。”
“而天地之中出现此等人物,便会自动应允一位压胜之人出现。”
“现在知道,老夫为何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