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这是给您准备的礼物。”
“哎呦...不错,这孩子果然蕙质兰心,初次见面,就挑到了我最喜欢的糕点!”
正在吃著大米饭的沈念疑惑说道。
“娘,你不是牙疼,不喜欢吃糖吗?”
沈母脸一黑,脚下猛地一踩。
沈念嗷的一嗓子。
只见沈母呵呵一笑,看像太素。
“姑娘...今年多大了呀,哪里人呀,家里双亲都挺好的吧?”
“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的性格...”
“这臭小子没欺负你把。”
太素也是茫然,只好一五一十的多说。
“今年一千多岁了,青池山修士...母亲已经故去,父亲倒是还在。”
“.....”
“.....”
“.....”
“.....”
沈念张大了嘴巴,沈父也是停下了碗筷,从腰间抽出一个菸袋,咳嗽了一声。
“我去抽菸。”
沈离则是一种看怪物的方式看向太素。
“不是我说...有的时候说谎,不是一件坏事...”
“你还真的诚实啊。”
七情六慾使得一位紫府大真人化为了凡俗儿女...这便是世间最难以抗拒的伟力。
不过好在,沈母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
“害,你们修仙者和我们凡俗百姓,不能一併论之。”
“在我们凡俗百姓这里有一句话,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抱金山,女大三百抱灵山,女大一千位列仙班。”
“日后你们小...老两口和和睦睦,迟早位列仙班。”
沈离停下了筷子,看向头顶的月亮。
嗯...果然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沈离的冷幽默除了自己前世的因素之外,还有这一世父母的因素吧。
在沈离的目光中,自己的老妈怒吼了一声“將大局逆转吧!”
隨后彻底挽回了颓势,照顾了太素的情绪...將危机化为无形。
措辞也恰当...老两口,也没说错。
沈离本来想在打一碗饭,却没想到,自家老妈一个眼神瞥了过来。
那意思很简单...
赶紧滚蛋。
见此,他无视太素求救的目光,起身说道。
“我也出去来一根。”
没办法,你娘可不管你是什么太阴道统,少阳道统,真龙肉身,雷法狂暴,五行底蕴,心魔神通...
她只会祭出鸡毛掸子。
至於你爹...只会抽出腰间的七匹狼!
他只能说...他也是要面子的。
沈离起身,却是哑然。
太素出现在他家,却是让她始料不及的。
他更是没想到,一位圣女,执掌青池山的绝大多数权柄,竟然会低下身子,和凡俗百姓一般嘮家常。
甚至被咄咄逼问也是不恼,反而格外的侷促!
他倒是不担心太素说什么不该说的...
所以走了出去。
没想到...躲过了鸡毛掸子,还是没躲过迎面而来的七匹狼。
“哎呦...你干嘛?”
沈父一边叼著烟,一边吹鬍子瞪眼。
“臭小子,我还想问你呢!”
“你在干什么!”
“这可是圣女啊!”
沈离顿时愣住了。
“您知道?”
沈父磕了磕菸灰。
“你以为你爹是土老帽不成?”
“ 年轻的时候,你爹也是出过远门的。”
“老爹,你这辈子离家有超过五百里的时候吗?”
“.....”
神器七匹狼再度抽打而来...沈离只能无奈说道。
“这事...”
“我不问別的...只问是真的假的!”
沈父严肃问道。
沈离却是尷尬点头。
“真的...”
沈父呼出一口浊气。
“嗯,有乃父之风...”
沈离还想要解释什么。
沈父连忙摆了摆手。
“行了...”
“我们两个老头,听这些干什么。”
“你们修行者的事,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少知道一些,能够多活一段时间,不是很好吗?”
“既然想要多活,为什么不要修行呢?”
只见沈父撇嘴说道。
“不想...”
沈离摸了摸头...他感觉全天下都在抢破了头皮修仙,但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抗拒。
两个男人沉默了下来。
“既然是真的...该要子嗣,可是要儘快了。”
“我和你娘,也没有多少日子的活头了。”
说罢,沈父便熄灭了烟,准备回屋。
却见的沈离疑惑问道。
“修仙...不好吗?”
沈父见状,搭在门环上的手渐渐鬆开。
转身,却是徐徐说道。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经歷了不少事,无比凶险,无比诡譎。”
“也知道你听得大道理,比我们想像中要多得多。”
“你比我们走的高,走得远,懂得多...”
“却没有想过,你修行的意义吗?”
沈父坐在了门槛上,拍了拍身边的台阶。
沈离靠边坐了下来,沈父却是笑著说道。
“长生,天下无敌,修行者大多数以此为目標,只是这未免太过空泛。”
“人看的远...却要行在脚下。”
“要让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要有意义。”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年轮运转何时方才是尽头?”
“不算妄活...足矣。”
“你老爹我已经找到了活著的意义...又何必贪恋那镜中花,水中月的长生呢?”
沈父透过门缝,看著沈母那张有些八卦的脸,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至於为什么不修仙...倒也是很简单。”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我害怕有一天,会看厌你娘的脸。”
“那时候我,还能算是我吗?”
“不算了吧。”
......
“喂,儿子,咱家可是没什么上档次的聘礼。”
“娘...我就是最好的聘礼。”
“不要脸的玩意,你算哪门子...嗯,这张脸,不愧是老娘的种!”
“不过,你今天住客房。”
“啊?我不是有房间吗?”
“小纯要住。”
“啊?我可以...”
“可以你妈,还没成亲呢!你这个孽障!”
“嘻嘻,老哥又被骂嘍。”
“我觉得我住沈念房间也可以。”
“不是,你怎么脸都不要了?”
“嗯?”
“哎呦,臭小子...脾气不小啊,沈念,取我鸡毛掸子。”
“孩他娘,不必麻烦了,神器我早已隨身携带!”
鸡飞狗跳中,太素杵著下巴看著庭院中的闹剧...徐徐看向天空。
皎月星河入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