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站在黑暗的天穹之中,怀中抱著一把长剑。
长剑通体深邃黑暗...
其上瀰漫著汹涌魔意。
不出意外,这便是青池真君的魔念了?
而白袍端坐在山巔之上,乳白色的清气使得整个山巔变得仙气昂然,祂面带微笑,缓缓开口。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咱们的第三次见面。”
“第三次?”
沈离看著这一双眸子...却是回想起来了无灵之地,魏红缨一事。
心中却是明悟...
“是了。”
“按理来说...青池天骄,到达半步紫府,便可以参见我。”
“却是因为洞天之礼,耽搁了不少。”
“一路走来,却是辛苦了。”
沈离满脸写满了愕然。
不是...青池真君这么好说话吗?
他不自觉的起身...却见头顶的黑袍冷声说道。
“跪好了。”
“.....”
好吧,是他想多了。
白袍呵呵一笑,缓声说道。
“龙君一事...是我们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的胆敢如此谋算。”
“以至於他心火不顺...倒是与你无关。”
“只是...你到底和小纯诞生了因果。”
“故而...有了此番见面。”
沈离面色疑惑。
“真君,不是为了黄沙平原一事...方才唤来青玄的吗?”
只见青池真君微微一笑。
“拉下来脸皮,和那一只小狐狸去爭夺人道气运?莫要如此小看真君。”
“到达此般境界的真君...大多数的目光,都看向了天外。”
“至於人间的道统,碍於朝廷规矩...却是无法亲自下场。”
“更何况,黄沙平原这一局,若是在原来,我还有心计算些许...可朝廷那位既然下了场。”
“那我与龙君...亦或者滕王,便归於幕后,当一位股东,等一个结局就是了。”
“若是结局並非真君所愿呢?”
白袍真君呵呵一笑。
“再打一次就是了。”
“此番...本身就是妖族与人族之间,去找一个平衡。”
“掀起这一场大战...不过是为了求变,让那一只狐狸的金性变得更加的饱满。”
“仅此而已...”
虽然说沈离心中知晓,可是听到青池真君如此坦白,又如此血腥的话,还是难免心中寒冷。
“金性,只能在变中求吗?”
白袍笑呵呵的说道。
“並非...只是这样更快一些。”
“所谓的国讎家恨,势不两立...拆分开来,不过就是一场场的生意。”
“各得其所。”
“你一路行至如今,应该知晓这些道理才是。”
沈离苦笑说道。
“还是有些放不下...”
“修仙嘛...不就是这般尔虞我诈吗?”
白袍真君一边说著...一边手指轻点。
“此次唤你前来...你倒是可以放心,不是斩断你和小纯之间的因果。”
“虽然我早已晋位真君多年...但是七情六慾还在。”
“父女关係极佳...这孩子长得像她娘,从小就有主见,关於因果一事,我也不愿意过多插手。”
“曾几何时,我二人想要斩断因果,毕竟作为棋子的你来说,一举一动,都可能牵扯到她。”
“但是是她主动来此...阐述一切。”
“方才打消了我两人的念头。”
“圣女...”
白袍真君的手指缓缓停留,平静说道。
“天魔之中有一族名为无相,最会模擬诸多心魔,修士...可施术法,强横至极的魔头,吞食修士,甚至可以顺著因果,倒入神通海之中...参悟一般无二的神通。”
“在心魔一族之中,算是中庸...诡异,但是不经打。”
沈离嘴角抽搐。
大无相的能力...他可是体验过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没想到在真君手中,竟然落得如此评价。
真君手指一勾...从脚下山体之中勾出来一头青面獠牙的心魔。
隨后悄然一拍。
落入沈离肉身之中。
沈离肉身肿胀...瞬间变得青苗獠牙了起来。
那白袍真君好似打量一件作品,隨后取出身后生长著骨翅,形似蝙蝠,双眼恶煞的心魔来此...又是替换了那先前的魔头。
沈离的肉身就像是玩具...任人操控。
又是接连几次,白袍真君好似玩腻了,隨意的將心魔丟下。
淡淡说道。
“也算是成了...”
沈离疑惑,看向自己胸前...见得一颗赤红心臟的左侧心房之中,一颗漆黑色的魔心不断地跳动。
他淡淡一笑。
“刚才说到哪了?”
“大无相是吧?”
“其实我倒是觉得,大无相併非是无相一族心魔的终点...”
“光是使用神通,驾驭术法,也未免太过弱小了一些。”
“所以我觉得,大无相之上...还有一道境界。”
“我將其取名为【万我】。”
“妖为我,人为我,兽为我,魔为我,草木青山为我,山川河流为我,田间凡俗俗子为我,林中精魅野兽为我,苍生为我。”
“每一个我都有对应的宿命,每一个我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一个我...都有著自己的使命。”
沈离眼神疑惑。
“但是...我只有一个。”
“那可未必...”
真君手指微微一抬...手中清气之中忽然浮现一道不规则的泥团。
泥团不断的扭曲...分裂...隨后衍化。
他笑著说道。
“我在乱星海之中,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头...泥人。”
沈离看著那光团,嘴巴微微张开。
“三品...天地奇物?”
青池真君没有感觉到意外,笑著说道。
“是一处大千世界道主级別人物所遗留下来的...听说是捏人捏够了。”
“当初抢这玩意...浪费了足足一劫的道行。”
“殊为不易。”
“此物,巧用颇多,就是看你该如何使用了。”
“我知晓你所走的路子..万法之路,殊为不易。”
“但是这一条路子,若是能证,却是比我们这些老傢伙要强得多。”
“只是,这一条路子太需要时间的积累了,两千年,远远不够。”
“有了此物,或许你能够走的更加顺遂一些...”
沈离连忙將其拿到手中,白袍真君哑然失笑。
“真君...这玩意该怎么用?”
“用人道气运即可。”
沈离忙不迭的点头...隨后笑嘻嘻的说道。
“真君..这不会是,陪嫁吧?”
“只是青玄...可是拿不出来相应的彩礼。”
话音未落,悬空那人一脚就踩了下来!
“我让你陪嫁!”
“我让你彩礼!”
“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