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疯狂,垂涎,饥渴...剧烈的七情六慾充斥著螺旋向下的阶梯。
中空的巨大孔道还可以听到一声声嘶吼...好似是从阴司,是从无间炼狱之中发出来的一般!
那魔意甚至快要凝聚成为实质...
见得四五十道道基圆满的修士,数位半步紫府,一位紫府修士齐齐而来。
为首一位紫府境界的修士徐徐上前,眼神中带著些许莫名意味。
“见过沈大人!”
“见过司首!”
“见过青玄大真人!”
一个人,三个身份,三个称谓...无论是怎么称呼,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这三个称呼,却是分別对应了三个不同关係。
称呼青玄大真人,便是青池山的规矩...不远不近。
称呼司首,便是妥妥的亲近。
至於称呼沈大人的...沈离觉得,其心可诛!
明显不把他当做自己人!
他沈青玄是外人吗?
明显不是!
沈离垂眸,那称呼沈大人的,正是这紫府境界的修士...
这紫府修士却是表情平静,不卑不亢...好一番男儿本色。
颇有一番骨气。
沈离见状,淡然说道。
“你被黑帝司开除了。”
那紫府修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开除???什么叫开除?”
“我...一个紫府修士,被扫地出门了?”
那紫府修士气急反笑,竟然是从腰间拽下铁牌,丟在地面上!
他却是阴惻惻的笑道。
“大人...锁疯窟调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镇压锁疯窟的术法,乃至引动雷劫的术法,可都是要紫府修士从中主持...”
“黑帝司的紫府修士就那么三四位...这里活多,事多,奖赏却不多...还要遭受心魔滋扰。”
“早就没人愿意担任这一份差事了。”
“你这般,却是自毁城墙!”
“到时候...招致祸灾,可就有乐子看了。”
沈离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说完了?”
那紫府修士见状,心中一气,闷头朝著外面走去。
“站住...”
那紫府冷笑...只见沈离淡淡言道。
“把东西捡起来。”
“什么?”
“我让你把东西捡起来。”
牌子落在地面上...衬托著无穷的屈辱与讽刺。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是这紫府修士同样知道...沈离代表著什么,代表著怎么样的斗法实力。
他只能屈膝...朝著那牌子捡去。
却见沈离微微扫动,將牌子丟入锁疯窟的无尽深渊之中。
语气淡漠,充斥著无穷冷漠。
“下去捡。”
那紫府顿时怒不可遏。
“沈青玄,你不要欺人太甚!堂堂青玄大真人,平阳节度使...你如此恃强凌弱,难道就不害怕折损声望吗?”
却见沈离认真说道。
“捡起来。”
“老夫不管了!”
下一秒,这紫府修士一挥袖子,怒气冲冲,朝著门口走去。
却不料,他的人刚刚迈上台阶...整个头颅便骤然与那特殊的镇魔陨铁发出激烈碰撞!
阴寒气息崩裂开来...他的头颅发出无尽哀鸣嘶吼,七窍流血...满眼写著不可置信。
“你...怎么敢?”
沈离倒是也乾脆,笑著说道。
“若是不恃强凌弱,贫道的紫府不是白修了?”
“贫道给你这个选择的机会...贫道可不像杀生道人一般,和你等怀柔。”
“贫道需要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整个锁疯窟...不得出现任何违逆贫道的存在。”
“下去捡回来。”
“要么...死在这里。”
那紫府修士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沈离口中的杀意...他声音微弱,却是近乎祈求一般说道。
“我去...我去...就是了!”
沈离提著那紫府修士的头颅,朝著没有防护装置的黑洞丟了下去...隨后拍了拍手,看向身后那些个半步紫府亦或者道基修士。
温润笑道。
“走吧...隨贫道好好看看这锁疯窟。”
身后诸多修士噤若寒蝉。
螺旋向下的阶梯旁边是无数牢笼...越是靠上,境界越是低微。
有些则是修真君法导致杂念丛生...故而来此清修。
当下都闻言沈青玄那般霸道言论,见到沈离出现在自己门前,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司首。”
“见过司首。”
沈离笑了笑。
“小住?”
“小住!小住!”
沈离点了点头,隨意打出一道太阴剑意。
那有些混沌猩红的双眼陡然变得清明...
这修士满面狂喜...刚想抬头,却见沈离已经带人继续朝著下方走去。
一边走著,一边开口说道。
“此道法门,名为太阴剑意...想必你们都颇为了解。”
“我离开之前,会留下一道太阴剑意,若是有功劳在身,或者等閒修士,你们便请太阴剑意斩去妄念...放其离开便是。”
眾人不敢多言,齐齐称是!
继续往下走去...渐渐深入。
锁疯窟镇压的修士一千有余,绝大多数都是道基修士,意志不坚....半步紫府,也是有著数十位,显然是依仗了心魔神通,但是却又无法镇压凝练紫府。
前途断绝,在此等死...
接连往下走去...来到了螺旋地狱。
螺旋地狱位置二十三人,其中十七座牢狱有主。
魔念粘稠到好似露水...丝丝缕缕的恶念侵蚀而来。
各式各样的目光投敌而来...意味不明。
剑光清明,只见长相思缓缓悬浮於其中。
一道月色从头顶穿射而来,落在长相思之中,照亮了锁疯窟的底部。
又照透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尸体还很新鲜。
“自由落体而死?”
沈离疑惑看去...却是看到了其上的魔气,五臟六腑已经空空如也...整个皮囊犹如风乾的树皮。
那代表著黑帝司的令牌染血...
惹得沈离身后诸多修士心中悚然。
嘎嘣嘎嘣咀嚼的声音不断响彻...一声声阴笑瀰漫个不停。
似是嘲讽。
沈离负手而去...走到一处半开的牢房前。
看著桌子上散发著滚滚热气的五臟六腑,平静问道。
“你杀的?”
“是又如何?”
沈离眉头一挑,看向旁边的目录,轻声敘述。
“朱平...紫府四仙宫。”
“新来的?”
“是又如何...”
“你姓朱?苍山大真人的朱?”
“你很害怕?”
噗呲!
龙鳞苍爪猛地扣住那朱平头颅...悍然朝著墙壁撞去。
龙吟之中,皆字秘悍然爆发。
那坚不可摧的墙体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犹如蛛网的裂缝...
艷阳无比。青池山中忽然下起暴雨。
灵气狂潮还於天地。
这是...大真人之死!
戒律端坐在戒律堂之中,心绪烦躁。
只是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看向倾盆大雨,眼神惊骇。
“他杀了?”
“他真杀了?”
“他真敢杀了?”
“他凭什么敢杀?”
復而,大雨落下,他五指如鉤,抓著自己的脸。
阴阴说道
“朱家的人,你也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