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天,就有三万多百姓逃出了敦州城!他们寧愿背井离乡,也不愿意跟著你一起送死!”
“你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人会帮你!没有人会救你!你今天,必死无疑!”
楚昭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他身后的眾將和各国君主,也纷纷开口,嘲讽著萧寧。
“萧寧,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投降吧!”
“楚昭陛下仁德,只要你投降,肯定会饶你一命的!”
“別再执迷不悟了!五万人打一百万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你要是再不投降,等下我们打进去,就把你的洛陵夷为平地!把你的宗室全部杀光!”
各种各样的嘲讽和谩骂,不绝於耳。
但萧寧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这些话,都不是在说他一样。
过了许久,等楚昭等人都说累了,停了下来。
萧寧才缓缓地开口。
声音平静而低沉,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说完了吗?”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楚昭等人,竟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整个旷野,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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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
楚昭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地说道。
“萧寧!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嚇住朕吗?朕告诉你,没用的!”
“今天,朕一定要灭了你!一定要一统天下!”
萧寧微微一笑,说道: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
“试试看?”
楚昭哈哈大笑,说道。
“萧寧,你是不是还以为,靠著你的那些破连弩,就能打贏朕?”
“实话告诉你,在此之前,朕確实挺害怕你的连弩的。毕竟,大疆的三十万大军,就是败在了你的连弩之下。”
“但是现在吗……”
楚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又得意的笑容。
“朕已经不怕你的连弩了!”
“哦?是吗?”
萧寧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楚昭。
仿佛对他的话,真的很感兴趣。
看到萧寧终於有了反应,楚昭更加得意了。
“怎么?你不信?”
楚昭笑著说道。
“那朕就让你看看,朕的底牌!”
说完,楚昭重重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旷野上,显得格外清晰。
掌声落下。
楚昭身后的大军,突然向两边分开。
六个穿著藩王服饰的人,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各自的亲卫,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后,跟著各自国家的军队,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万人。
最前排的士兵,手里齐刷刷地举著弩箭。
赫然是和玄甲军制式完全相同的大尧连弩!
在阳光下,那些冰冷的弩身泛著森寒的光芒。
刺得人眼睛生疼。
玄甲军阵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度云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六个熟悉的身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阿木更是失声惊呼出来。
“楼兰王!龟兹王!焉耆王!精绝王!于闐王!疏勒王!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
走出来的这六个人。
正是半年前在溪山国宴上,爭先恐后向萧寧称臣,哭著喊著要做大尧藩属国的六位君主!
当时他们跪在萧寧面前,信誓旦旦地发誓永远效忠,永不背叛。
为了能买到连弩,他们不惜献上黄金万两、玉石千斤、战马千匹,把自己说得无比忠诚。
可现在。
他们却穿著楚昭赐下的藩王服饰,站在敌军的阵营里。
手里拿著从大尧买到的连弩。
冰冷的弩口,对准了曾经的宗主国,对准了曾经对他们恩重如山的大尧皇帝。
楚昭看著玄甲军阵中震惊的神色,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指著那六位君主,大声说道。
“萧寧,看到了吗?这就是朕的底牌!这就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忠臣』!”
“你以为你卖连弩给他们,派教官帮他们训练军队,承诺出兵保护他们,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永远效忠你吗?你太天真了!”
“早在你把连弩卖给他们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和朕暗中勾结了!他们把连弩的製造图纸、生產工艺,还有所有的成品,全部都送给了朕!”
“现在,朕不仅有了连弩,而且数量比你的还要多!你的最大优势,已经彻底没有了!”
楼兰王催马上前一步,对著楚昭深深一揖。
然后转头看向萧寧,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著一丝嘲讽。
“萧寧陛下,別来无恙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楚昭陛下天命所归,必將一统天下。我等不过是顺天而行罢了。”
“你也別怪我们。谁让你不自量力,敢和楚昭陛下作对呢?跟著你,只有死路一条。跟著楚昭陛下,我们才能封王拜相,永享富贵。”
龟兹王也跟著开口,语气更加囂张。
“萧寧,你以为我们真的甘心做你的藩属国吗?不过是为了你的连弩罢了!”
“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连弩,还得到了楚昭陛下的承诺,灭了你之后,把整个西域都封给我们。你说,我们为什么还要跟著你?”
焉耆王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初你在溪山国宴上,对我们颐指气使,百般羞辱。这笔帐,我们早就记在心里了!”
“今天,就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日子!等下攻破敦州城,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祭奠我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將士!”
精绝王、于闐王、疏勒王也纷纷开口。
极尽嘲讽之能事。
他们把自己背叛的责任,全部推到了萧寧的身上。
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萧寧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楚昭看著他们的表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萧寧,大声说道。
“萧寧,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这就是你真心对待的『藩属国』!”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所谓的誓言,一文不值!”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已经绝望了?是不是已经后悔了?”
“你以为你靠著五万人,还有几支破连弩,就能对抗朕的百万大军吗?真是太可笑了!”
“现在,你就是插翅难飞了!赶紧投降吧!朕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楚昭的声音,在旷野上迴荡著。
他身后的百万大军,也跟著齐声吶喊起来。
“投降!投降!投降!”
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天空都震塌下来。
玄甲军阵中,所有的士兵都气得眼睛通红。
他们紧紧地握著手里的武器,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愤怒的火焰在他们的胸中燃烧。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些背信弃义的叛徒碎尸万段。
度云气得浑身发抖。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对著萧寧大声说道。
“陛下!臣请求率领月石国的士兵,第一个衝上去!把那些无耻的叛徒全部杀光!”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站在阵前的萧寧,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绝望和惊慌。
他看著那些得意洋洋的叛徒,看著囂张跋扈的楚昭。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更加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在表演一场滑稽的闹剧。
萧寧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六国君主。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半年前,溪山脚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旷野上的风声。
“朕给过你们选择。”
“称臣,或是离去。”
“你们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说愿世世代代做大尧的藩属,永不背叛。”
“朕信了。”
“朕给你们连弩,派教官,许你们通商之利,承你们护国之责。”
萧寧的目光一一扫过楼兰王、龟兹王、焉耆王等人。
每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別开了视线。
但很快,又仗著身后的百万大军,重新挺起了胸膛。
“现在。”
萧寧淡淡开口。
“诸位是彻底选好了路,对么?”
话音落下。
楼兰王第一个嗤笑出声。
他策马向前半步,下巴扬得老高,脸上满是讥讽。
“萧寧,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路是我们选的,那又如何?”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楚昭陛下才是天命所归,你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我们跟著你,能得到什么?每年还要给你进贡,看你的脸色行事。”
“跟著楚昭陛下,我们能瓜分整个西域,裂土封王,世代富贵。”
“这笔帐,谁算不明白?”
龟兹王也跟著冷笑。
“萧寧,你別拿以前那点恩义说事。”
“国与国之间,本来就只有利益,没有情义。”
“你当初卖我们连弩,难道是好心?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替你看守西域门户罢了。”
“大家互相利用而已,谁也不比谁高尚。”
“现在你没用了,我们自然要另寻明主。这不是很正常吗?”
焉耆王更是往前催了一步,语气怨毒。
“別跟他废话!”
“当初在溪山,他当眾折辱我们六国,把我们当奴僕一样呼来喝去。这笔帐,我可记到现在!”
“什么给过机会?他那是施捨!是高高在上的赏赐!”
“今天,我就要用他亲手造出来的连弩,射穿他的玄甲军!”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精绝王尖著嗓子附和。
“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尧气数已尽,楚昭陛下才是真龙天子!”
“萧寧你要是识相,就赶紧下马投降,说不定楚昭陛下还能赏你个安乐公做做。”
“要是负隅顽抗,等大军踏平你的玄甲军,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于闐王和疏勒王也纷纷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全是不屑。
“连弩我们有了,城防图我们也有了。”
“你的士兵在跑,你的百姓在逃。你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还敢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换做是我们,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省得在这里丟人现眼。”
六国君主你一言我一语。
个个趾高气昂,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他们身后的二十万六国士兵,也跟著齐声鼓譟。
无数支连弩平举而起,冰冷的弩箭对准了玄甲军的阵型。
阳光落在弩身上,反射出一片森寒的光。
楚昭看得心花怒放。
他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楼兰王的肩膀。
“好!说得好!”
“诸位国王深明大义,顺天而行,朕心甚慰!”
“等灭了大尧,西域三十六国的地盘,你们六人平分!”
“世代承袭,永镇西域!”
“谢陛下!陛下万岁!”
六国君主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谢恩。
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西域的场景。
楚昭得意地看向萧寧,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萧寧,听到了吗?”
“这就是人心!这就是大势!”
“你以为靠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太天真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情义都是狗屁!”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凶狠。
“朕不妨实话告诉你。”
“今天,你这五万玄甲军,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朕要把他们全部杀光,用他们的人头,堆成一座京观,就立在这敦州城下!”
“还有敦州城里的那些百姓,那些守军。”
“等朕破了城,全部屠光!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跟朕作对的下场!”
楚昭的声音里带著刺骨的杀意。
风吹过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身后的百万大军隨之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杀气直衝云霄。
度云气得浑身发抖。
他握著佩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若不是顾忌萧寧还没下令,他早就衝上去,跟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拼命了。
阿木死死咬著牙,嘴角都渗出血丝。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六国君主,恨不得生啖其肉。
玄甲军的阵中,一片死寂。
没有怒吼,没有喧譁。
但每一个士兵的身上,都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气。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和连弩,胸膛剧烈起伏著。
愤怒的火焰在每一个人的眼底燃烧。
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出去,將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庄奎、徐学忠、卫青时三位將军,脸色都铁青得可怕。
三人同时上前一步,对著萧寧躬身请战。
“陛下!末將请战!”
“请陛下下令!末將愿率本部人马,先斩了这群背主求荣的狗贼!”
萧寧没有答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楚昭,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楚昭刚才的狠话,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楚昭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毛。
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恼怒取代。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怕了?”
楚昭狞笑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书卷。
他手腕一甩,那捲书就“啪”地一声,重重砸在了萧寧马前的空地上。
书卷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標註。
“看看吧!”
楚昭扬著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
“这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度云下意识地探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瞬间惨白。
那是一张城防图。
一张详细到极致的敦州城防图。
城墙的高度、厚度,每一处马面、敌楼的位置,粮草库、军械库的坐標,甚至连城內下水道的走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出了“防守薄弱”“年久失修”的字样。
“这……这怎么可能……”
度云喃喃自语,浑身冰凉。
敦州城的城防图,乃是军中最高机密。
除了萧寧和少数几个核心將领,外人根本不可能见到。
楚昭怎么会有如此详细的一份?
“怎么?很惊讶?”
楚昭看著度云震惊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
“很奇怪朕为什么会有你们的城防图,对不对?”
他拍了拍手。
这一次,掌声比刚才更响。
楚昭身后的大军再次分开一条通道。
几百个穿著破旧大尧军服的士兵,低著头,慢慢走了出来。
为首的人,正是周虎。
周虎走到阵前,挺起胸膛,斜著眼睛看向萧寧。
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著几分耀武扬威的神气。
“陛下。”
周虎对著楚昭躬身一礼,语气諂媚。
“小人周虎,参见陛下。”
“起来吧。”
楚昭满意地点了点头,指著周虎,对萧寧说道:
“看清楚了吗?萧寧。”
“这是你的兵。敦州城的屯长,周虎。”
“这份城防图,就是他亲手献给朕的。”
“不仅如此。敦州城里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防守漏洞,他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朕。”
“你的兵,你的城,你的秘密。”
“现在,全都是朕的了。”
周虎也跟著嘿嘿一笑,抬头看向萧寧,语气轻佻。
“萧寧陛下,好久不见啊。”
“您也別怪我们。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棲。”
“您带著五万人就敢跟百万大军硬碰硬,摆明了是让我们去送死。”
“我们跟著您,只有死路一条。跟著楚昭陛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换做是您,您也会这么选的,对吧?”
“你住口!”
度云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
“贪生怕死也就罢了!竟敢卖主求荣,献出城防图!你们这群无耻叛徒!”
“大尧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周虎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度云一眼。
“你是哪根葱?月石国的二王子?”
“你自己不也是带著人来投靠的吗?五十步笑百步。”
“什么猪狗不如?荣华富贵摆在眼前,不拿的才是傻子!”
他身后的一个逃兵也跟著嚷嚷起来。
“就是!大尧都要完了,我们凭什么跟著一起死?”
“楚昭陛下说了,只要我们献城有功,每人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傻子才不投降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这叫顺应天命!”
另一个逃兵更是放肆。
他伸手指著萧寧,唾沫横飞地喊道:
“萧寧!我劝你还是赶紧投降吧!”
“你的底细我们都告诉楚昭陛下了!你守不住的!”
“你要是识相,就开城投降,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要是再执迷不悟,等楚昭陛下打进去,你必死无疑!”
“到时候,你的江山,你的女人,你的一切。”
“全都是楚昭陛下的!”
这番话一出。
玄甲军阵中,终於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怒吼。
“放肆!”
“狗贼敢尔!”
“杀了他们!杀了这群叛徒!”
士兵们目眥欲裂。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了半步。
长矛被握得咯吱作响,连弩的扳机都被扣到了临界点。
只要萧寧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瞬间就能把前面这群跳樑小丑射成筛子。
庄奎气得鬚髮皆张。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对面的周虎等人。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陛下!末將请令!率三百骑冲阵!先斩了这群狗贼,祭我大尧军旗!”
徐学忠和卫青时也同时拔剑。
“末將请战!”
“愿立军令状!不斩周虎,提头来见!”
度云更是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都是大尧的子民,都是吃著大尧粮食、拿著大尧军餉的士兵。
怎么就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叛国投敌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当眾羞辱君主。
简直是丧心病狂!
阿木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上。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群败类……畜生都不如……”
月石国的士兵们也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虽然不是大尧人,但也最恨这种背主求荣的叛徒。
看著周虎等人囂张的嘴脸,所有人都气得脸色铁青。
整个旷野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边是百万大军的囂张狂妄,叛徒的得意忘形。
一边是五万玄甲军的滔天怒火,杀气腾腾。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