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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谁打退了谁?!
    城墙再高,也挡不住百万人轮番猛攻。
    玄甲军再精锐,也架不住二十倍的兵力差距。
    他嘴里说著“自有分寸”,心里却早已沉甸甸地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陛下率军退回城中,该怎么布置防务,该怎么分配兵力,该怎么撑到援军赶来。
    至於贏?
    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每次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压下去了。
    太难了。
    五万对一百万,古往今来,没人能贏。
    李校尉听完,也沉默了。
    他何尝听不出將军语气里的底气不足。
    他嘆了口气,低声道:“末將已经安排下去了,各城门都加了双岗,滚木礌石都搬到了垛口边,火油也备足了。”
    “城內的青壮也组织起来了,一共凑了两千多人,都发了木棍菜刀,真要是城破了,就跟敌军巷战。”
    张衡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沉:“做得好。”
    “告诉弟兄们,还有城內的百姓。”
    “敦州是大尧的敦州。”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楚昭的人,踏进城门一步。”
    他说得平静,可话里的决绝,却听得人心头髮紧。
    李校尉重重頷首:“末將明白!”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身后就是家,就是老婆孩子爹妈。
    退无可退,便以死相拼。
    城垛后面,十几个守军挤在一起,默默望著西边的方向。
    风把远处隱约的吶喊声吹过来,闷闷的,像滚雷一样压在人心上。
    年轻士兵手里的长矛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嘴唇动了动,小声问身边的老兵:
    “王叔,你说……陛下他们,能顶住吗?”
    老兵靠在冰冷的城砖上,目光沉沉地望著远方。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你家里还有啥人?”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低下头:“还有娘,还有个妹妹。”
    “嗯。”老兵点点头,“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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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得住要顶,顶不住也要顶。”
    “陛下在城外替我们挡著,我们在城上替家里人守著。”
    “真要是顶不住了,大不了就是拼了这条命。”
    “总不能开了城门,让楚昭的人进来祸害咱娘咱妹子。”
    年轻士兵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害怕是真的。
    可更怕的,是城破之后,家里人遭殃。
    他摸了摸怀里藏著的一把短刀。
    那是他爹留下的,磨得很锋利。
    真要是到了最后一刻,他就拉几个敌军垫背。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沉默著。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的手,都攥紧了手里的兵器。
    绝望是真的。
    可死战的决心,也是真的。
    城下的街道,比昨日更静了。
    青石板路上落著尘土和碎纸,风一吹,打著旋儿飘走。
    两旁的店铺都关著门,门板上得严严实实,不少人家的门后,都抵著沉重的石磨和木柜。
    街上偶尔有脚步声响起,都是巡逻的乡勇,脚步匆匆,神色凝重。
    东街口的陈记杂货铺,门板半掩著。
    陈老头坐在门槛上,手里没再拨算盘。
    他脚边放著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刀刃寒光闪闪,是他磨了一早上磨出来的。
    铺子里的货架子早就空了,能带走的都被儿女们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粗瓷碗、烂麻绳。
    老人坐在那里,背有点驼,可腰杆却挺得很直。
    他支著耳朵,听著西边的动静。
    远处时不时传来隱隱的闷响,像打雷,又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每响一声,老人的眉头就皱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他只知道,仗打起来了。
    陛下带著五万人,在城外跟百万敌军拼命。
    “掌柜的,您真不躲躲?”
    隔壁的王二扛著根木棍路过,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他是巷子里的屠户,长得五大三粗,此刻脸上也带著几分悲壮。
    “前街的人都往南头的巷子里躲了,说真要是城破了,还能多撑一会儿。”
    陈老头抬起头,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躲了。”
    “这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一百多年了。”
    “我死,也得死在这铺子里。”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菜刀,用指腹蹭了蹭刀刃。
    “真要是楚昭的人敢进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能砍他两个。”
    王二看著老人手里的菜刀,鼻子有点酸。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掌柜的,您放心!真要是城破了,我在前头顶著!绝不让他们轻易过来!”
    说完,他攥紧了手里的木棍,大步朝著街口走去。
    他还要去跟其他乡勇匯合。
    大不了就是拼命。
    谁还没条命似的。
    陈老头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
    他低下头,又望向城西的方向。
    嘴里轻轻念叨著:
    “陛下啊……”
    “您可要撑住啊……”
    “老臣还等著您,带著王师回来呢……”
    往里走两条街,是一条寻常的百姓巷。
    巷口的老槐树下,聚著十几个青壮,个个手里拿著傢伙。有锄头,有镰刀,有菜刀,还有的拿著胳膊粗的木棍。
    为首的是个叫石头的后生,是巷子里的打铁匠。他光著膀子,手里攥著一把打铁的大锤,脸上满是狠劲。
    “都听好了!”
    石头压低声音,对著眾人道,“等会儿要是城破了,敌军进来,咱们就分成三队。”
    “一队守巷口,用桌子柜子堵路。”
    “一队上房顶,扔石头砸。”
    “剩下的跟我走,绕到侧面敲闷棍。”
    “咱们打不过他们正规军,可在这巷子里,他们也施展不开。”
    “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拖一时是一时。”
    “家里的老人孩子,都躲进地窖里了。”
    “咱们没了后顾之忧,就跟他们拼了!”
    “拼了!”
    眾人低声应和,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没打过仗,没受过训。
    可他们知道,城破了,家就没了。
    老婆孩子,爹妈老人,都得遭殃。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巷子里的妇人,抱著孩子站在门口,默默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儿子。
    没人哭,也没人拦。
    她们只是把乾粮和水塞到男人手里,然后叮嘱一句“小心点”。
    她们知道,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
    可她们更知道,男人们是在护著她们,护著这个家。
    一个年轻的媳妇,把怀里刚满周岁的孩子塞给婆婆,然后转身回屋,也拿了一把剪刀出来。
    “我也去。”她咬著嘴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
    石头愣了一下,想劝。
    可看著女人坚定的眼神,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你跟婶子们一起,守在后面。”
    整个巷子,都浸在一种悲壮的气氛里。
    没人觉得能贏。
    可没人打算逃。
    家在这里,根在这里。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城西北角的伤兵营,气氛比昨日更压抑。
    帐篷里很静,连往日的呻吟声都少了很多。
    所有伤兵都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帐篷顶。
    外面时不时传来闷闷的巨响,每响一次,帐篷里就更静一分。
    “外面……打起来了吧?”
    断腿的士兵轻声问道,声音乾涩。
    他手里攥著一把小小的匕首,是他藏在枕头底下的。
    那是他参军时发的,一直带在身边。
    他已经想好了。
    真要是城破了,敌军衝进来,他就自行了断。
    绝不当俘虏,绝不受辱。
    小石头侧著脸,望著帐篷门口。
    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著,像无数个无望的影子。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了。
    “肯定打起来了。”
    他哑著嗓子开口。
    “陛下带著五万人,在城外跟他们打。”
    “五万人……”断腿的士兵重复了一遍,苦笑了一声,“够干什么的啊。”
    帐篷里又安静了。
    是啊,够干什么的呢。
    他们这些伤兵,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別说打仗了。
    別说帮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落在敌军手里,给陛下添麻烦。
    “我听说,昨天又跑了好多人。”
    另一个伤兵小声说道,“连屯长都有跑的。”
    “跑就跑吧。”小石头淡淡地说,“谁不想活啊。”
    “那你怎么不跑?”
    “我跑不动。”小石头笑了笑,笑得有点惨,“再说了,我是大尧的兵。”
    “死,也得死在大尧的地盘上。”
    “跑了,算怎么回事。”
    帐篷门口,军医端著药碗站在那里。
    他听到了这番对话,脚步顿了顿。
    眼眶有点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端著药碗走进去,像往常一样挨个换药。
    没人说话,也没人再摔药碗了。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配合著。
    仿佛多活一刻,多撑一刻,就能多给城外的陛下,多添一分力气似的。
    换完药,军医走到帐篷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帐篷的伤兵。
    一个个都年轻得很,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
    他嘆了口气,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
    嘴里喃喃自语:
    “陛下,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这么多好孩子,都等著您呢。”
    他身边的药箱里,也藏著一把短刀。
    真要是城破了,他就跟伤兵们一起,拼到最后。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西边传来。
    比之前的几声都要响,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微微发颤。
    张衡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脸色微微发白,攥著城砖的手紧了紧。
    “这是什么声音?”
    李校尉也变了脸色,“好像……好像是从敌军阵里传出来的?”
    “难道是楚昭的投石机?”
    张衡皱紧眉头,摇了摇头。
    不像。
    投石机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这声音更闷,更沉,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道。
    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震动。
    “传令下去,”张衡沉声道,“全军戒备!”
    “准备迎敌!”
    “诺!”
    传令兵立刻跑开,大声传达命令。
    城楼上的士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望向城外。
    空气里的紧张感,瞬间升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以为,敌军开始攻城了。
    这第一波攻击,就如此猛烈。
    接下来,只会更难熬。
    张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
    陛下还在城外。
    百万大军发起总攻,陛下和五万玄甲军,能撑得住吗?
    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
    “將军!將军!”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士兵的大喊。
    一个探马骑著马,疯了一样朝著城门奔来。
    他身上沾著尘土,脸上满是汗水,老远就挥著手,嘴里大喊著什么。
    城楼上的人都看了过去。
    张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终於来了。
    他以为,是玄甲军撑不住了,探马回来报信了。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下令,准备开城门接应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
    探马衝到城门下,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往城楼上跑。
    他跑得太急,台阶上摔了一跤,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往上冲。
    “將军!將军!”
    他衝到张衡面前,大口喘著粗气,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伸著手指著西边,嘴唇哆嗦著,半天挤出两个字:
    “退……退了!”
    张衡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还是退了。
    五万对一百万,怎么可能不退呢。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镇定。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沉重:
    “嗯,本將知道了。”
    “五万对百万,野战难支,退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预料之中。”
    他说著,转头对著李校尉下令:
    “传令,开西门,接应陛下和玄甲军入城。”
    “弓弩手上前掩护,別让敌军衔尾追杀。”
    “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来。”
    “野战输了不算输,只要咱们守住城,就还有希望。”
    他说得沉稳,像是早已预判了这个结果。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预料之中”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陛下终究还是败了。
    玄甲军终究还是挡不住百万大军。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守城了。
    一场更惨烈的仗,还在后面。
    李校尉也嘆了口气,刚要转身传令。
    “將……將军!”
    探马终於喘匀了气,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怪异得很。
    他摆著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不是……不是咱们退!”
    “是……是对面退了!”
    “楚昭的百万大军……往后撤了!”
    “……”
    这句话一出。
    城楼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著旌旗猎猎作响,可所有人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张衡刚转过去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瞭然”与“沉重”,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凝固在了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探马。
    眼神里带著茫然,带著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没反应过来的恍惚。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飘,像是没听清。
    探马重重地点头,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將军!是真的!”
    “小的亲眼看见的!”
    “楚昭的大军乱鬨鬨的,都在往后退!丟了满地的兵器和尸首!”
    “玄甲军就在原地站著,没追!”
    “是横川军败了!是他们退了!”
    “轰——”
    张衡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
    像是有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他头顶。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里紧攥的令旗,“啪嗒”一声掉在了城砖上。
    他却浑然不觉。
    楚昭退了?
    百万大军退了?
    陛下带著五万人,把一百万大军打退了?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他张衡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听过这种天方夜谭。
    五万打一百万,別说打贏,能全身而退就已经是奇蹟了。
    怎么可能把对方打退?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看错了”。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旁边的李校尉,也彻底傻了。
    他张著嘴,愣愣地看著探马,又看看张衡,再看看西边的方向。
    半天没回过神。
    城楼上的士兵们,也都僵住了。
    年轻士兵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靠在了城砖上,他都没察觉。
    老兵眯著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却满是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看著探马,又看著彼此。
    眼神里都是同一个意思——
    我没听错吧?
    对面……退了?
    我们……贏了?
    风再次吹过城楼,捲起地上的尘土。
    探马的喘息声,旌旗的猎猎声,远处隱约的风声。
    交织在一起。
    可城楼上的人,却像是失了聪,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剩下脑子里反覆迴荡的那句话:
    横川军退了。
    百万大军,退了。
    张衡依旧僵在原地,眼神发直,半天没动一下。
    他戎马半生,经歷过无数次大小战役,早就练出了临危不乱的定力。
    可此刻,他却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五万对一百万。
    这到底是怎么贏的?
    陛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城楼上的死寂,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最先回过神的是那个年轻士兵。他手里的长矛“哐当”撞在城砖上,发出一声脆响,却像惊醒了满场的人。他猛地攥紧拳头,对著西边的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胜了?我们……我们胜了?!”
    这一声喊,像一颗火星落进了乾柴堆里。
    “真胜了!对面退了!”
    “百万大军……被陛下打退了?!”
    “我的天!五万打一百万啊!真的贏了?!”
    城楼上瞬间炸开了锅。
    士兵们扔下手里的兵器,互相捶打著肩膀,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人红了眼眶,还有人对著城外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吼,像是要把这几日压在心里的恐惧和憋闷,全都喊出来。
    老兵攥著垛口的墙砖,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泪水,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打了半辈子仗,守了十几年敦州城。
    见过敌军压境,见过城破人亡,从没想过有一天,五万大军出城野战,能把百万敌军打退。
    “陛下……”
    他声音发颤,嘴里反反覆覆就这两个字。
    之前有多绝望,此刻就有多震撼。
    五万人对一百万人,別说贏,能活著退回来都算奇蹟。
    可陛下不仅贏了,还把对方打得狼狈后撤。
    这不是人,这是神啊!
    李校尉也回过神来,他狠狠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湿的。他转头看向张衡,声音还在抖:
    “將军……是真的?我们……我们真的贏了?”
    张衡弯腰捡起地上的令旗,指节还有些发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盪。他望向城西的方向,远处的尘雾已经开始向后移动,铺天盖地的黑色人潮,真的在退。
    是真的。
    不是梦。
    陛下带著五万玄甲军,真的打退了楚昭的百万大军。
    “是真的。”
    张衡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振奋,“传令下去!全城通报!”
    “横川军退了!陛下大胜!”
    “诺!!”
    传令兵扯著嗓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城下跑。
    一边跑,一边喊:
    “胜了!陛下大胜!横川军退了!”
    “胜了——!”
    喊声顺著城楼往下传,穿过城门洞,沿著长街,像水波一样向著全城扩散开去。
    城门洞里,几十个守兵正攥著兵器,严阵以待。
    听到城楼上的动静,他们心里都是一紧,以为是敌军开始攻城了。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刀,有人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紧接著,就听见传令兵从台阶上连滚带爬地衝下来,扯著嗓子大喊:
    “胜了!弟兄们!胜了!”
    “陛下带著玄甲军,把楚昭的百万大军打退了!敌军后撤二十里!”
    城门洞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啥?”一个络腮鬍士兵掏了掏耳朵,一脸不敢置信,“打退了?谁打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