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轩先生这个名字,二虎目光猛然一缩。
“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哪里听来的?
当然是你们告诉我的。
王烁淡淡一笑:“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的应该没错,松本青山……就是轩先生。”
虽然是猜测,但王烁的语气却是极其肯定的。
这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
二虎眼神完全阴沉下来,轩先生的身份,是他们最大的秘密,除了几个绝对信任的成员之外,其他人近乎不知情。
他们知道的,从来只有轩先生的代號,甚至连青山先生都很少提及。
对手不是傻子,即便在北都,他们也拥有足够的能量,一旦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关係泄露出去,后果將不堪设想。
拳头微微捏紧。
如果不是轩先生再三交代,而且各种资料都显示这个年轻人和田中及復国盟並没有关联,他都有种將眼前这个年轻人留在这里的衝动。
一个照面,自己等人的底细几乎被摸清楚,这人的能量有些太过可怕了。
这人……真的適合和先生见面吗?
二虎看著王烁,眼中闪过丝丝光芒,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二虎,做什么呢?带上人,马上离开!先生还在等著。”
耳机中传来络腮鬍男人的催促声。
王烁目光微抬,看向二虎佩戴著的蓝牙耳机,微笑道:“看来你的上级在催你了。”
二虎目光再次闪动,却不敢再说什么放肆的话,眼前年轻男人的一双眸子似乎能洞察人心,让他实在没什么底气。
“走吧。”
王烁起身,伸了个拦腰:“我跟你去见见你们这位轩先生。”
“保鏢不能去,还有你这位……”
二虎將目光投向旁边的孙芸:“她要暂时留在这里。”
王烁淡淡点头:“可以。”
去见人,而且见的是一位见不得光的人,自然是不能开自己的车去的。
二虎带著王烁来到他们的车里,直到上了车,心中的些许不安才略微减缓了一些。
车上的人员已经少了部分,只有络腮鬍和一名司机坐在车上。
“王先生。”
络腮鬍十分客气道:“我家先生有请,得罪了。”
王烁微微打量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自己从耳机里听到的那个下达命令的人了,如果不是他那句能不动手就別动手,此刻这几个人已经被李承控制住了。
那这就不是邀请,而是变成了自己强迫他们必须带自己去见幕后主使。
这种方式比较凶残,而且如果遇到死忠分子成功率低的恼人,现在这样挺好的。
王烁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走吧。”
络腮鬍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挥了挥手,车辆迅速开动,很快驶入了大路。
车外,两道漆黑的人影微微露头,隨即一闪而逝。
……
车辆行驶的很平稳。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王烁闭目养神,很是愜意。
络腮鬍坐在王烁旁边的座位上,微微打量著王烁,目光中露出一抹惊奇。
能在这种场合还如此沉得住气的,这位年轻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老大。”
二虎给了络腮鬍一个眼神,嘴巴轻张:“这傢伙有些不对劲。”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络腮鬍却是看懂了。
唇读,这是干他们这行几乎必备的技能。
络腮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轻举妄动,相信先生。”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走完,等到车辆微微停下,王烁这才睁开眼睛。
入眼的,並不是如同他想像一般的偏僻处所,也不是松本家豪华的別墅,而是一处人声鼎沸的所在。
这里……竟然是一处酒店。
此刻车辆就停在酒店后门。
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到了,王先生,请。”
络腮鬍率先下车,拉开车门,礼仪十分周到。
御下手段不错。
王烁在心里默默给这位素未谋面的轩先生一个赞。
这群人的素质,比自己之前遇到的组织那群动不动就拿枪弄炮,最不济也得提个刀砍来砍去的人简直高的不要太多了。
轻轻敲击了两下自己的耳机,耳机中传来清晰的回覆:“先生,已就位。”
为不可察的点点头,王烁面露微笑的隨著络腮鬍向建筑里走去。
一路无人。
直到来到深处的一处大门前,络腮鬍才止住了脚步。
“先生就在里面。”
王烁微微点头,推门而入。
入眼的,是一处不大的接待室。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排沙发,一座茶台,再加上墙壁上的掛画和壁架,这就是房屋內全部的陈列。
让王烁有些好奇的是,这间会客室里的陈设全部採用木製结构,华夏的传统风格,古香古色。
而正对面的茶台后,正有一人坐在沙发上,摆弄著眼前的茶具。
“来了。”
中年人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请坐。”
王烁却皱了皱眉,来到茶台侧旁的沙发上坐下。
中年人將已经泡好的一杯差递了过来。
“生普洱,陈了近十年了,尝尝。”
王烁接过茶杯,看著杯中褐色的茶汤,目光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中年人。
浓眉,大眼,即便已经是四十有五的年纪,脸庞上的一丝英气却显露无疑。
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帅哥。
王烁默默的想著,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
醇厚陈香,清香回甘。
“好茶。”
王烁讚嘆一句,將茶杯放在茶台上,催促道:“再来一杯。”
“满意就好。”
中年人也不在意,给王烁斟满一杯。
王烁一饮而尽。
“好茶。”
茶杯一放:“再来。”
再次斟满。
“再来。”
……
十几杯茶水转眼下肚,中年人不慍不怒,安静沏茶,却是一丝开口的意思也无,似乎他废了这么大力气找王烁来,就是为了喝茶的。
直到一整壶茶全部喝乾,中年人又不得不添水时,感受到丝丝尿意的王烁忍不住开口:“我们就一直这么喝?不吃点什么?”
正在倒茶的中年人手微微一抖。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破功了。
咱俩这是喝茶,不是喝酒,你还想要点下酒菜不成?
中年人嘆了口气,將茶壶放在茶台上。
“王烁。”
中年人淡淡道:“我的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