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特別的事情吗？”法正国王不死心地问道。
    “回陛下，没有。”探子摇了摇头，“他们就是一直在干活，把那个广场打扫得乾乾净。”
    “除了……除了那个猪头人，一直在抱怨，还说要放火烧了那里。”
    法正国王挥了挥手，让探子退下。
    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黄金宝座上，陷入了沉思。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唐森了。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个想要传教的人，不想著怎么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反而带著徒弟去扫大街？
    这图什么？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自己没有看透的深意？
    “陛下。”一旁的国师法明，见他愁眉不展，忍不住开口了。
    经过了城门口那一番惊嚇，法明对唐森一行人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虽然依旧对法正国王忠心耿耿，但心中对唐森的敬畏，却已经深入骨髓。
    “陛下，依臣之见，那位……那位圣僧，此举，或许是在效仿佛陀，行苦修之事，以身作则，向我们开示佛法啊！”法明用一种近乎於朝圣的语气说道。
    “苦修？”法正国王冷哼一声，“寡人看，他们就是一群故弄玄虚的骗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他就不信，这群人能一直这么扫下去！
    ……
    城西，废弃广场。
    法正国王的“观察”，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在唐森师徒和七十二名弟子的齐心协力之下，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这片原本堆满了垃圾，臭气熏天的“城市伤疤”，就已经焕然一新。
    地面被清扫得乾乾净净，甚至还用清水冲洗了一遍。
    那几间摇摇欲坠的破屋，也被修葺加固，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了。
    一口废弃的枯井，在孙悟空用金箍棒捅了几下之后，重新涌出了清澈的甘泉。
    猪八戒用他的九齿钉耙，在广场的空地上，开垦出了一片菜地，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头小猪仔，搭了个简易的猪圈。
    沙和尚则发挥他任劳任怨的本色，带著几个弟子，用清理出来的木料和石块，搭建了一排简易的桌椅和灶台。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暉洒在这片土地上时，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的破败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虽然简陋，却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小小的家园。
    裊裊的炊烟，从简易的灶台上升起。
    钱富贵带著几个弟子，出城打猎，並且採摘了很多野果，野菜，很快一顿丰盛的晚宴就在眾人同心协力之下，被整治了出来。
    大家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我们『人道』，讲究的是公平，是自食其力。可以利用神通方便行事，但绝不能用神通，去巧取豪夺。”
    这是唐森对弟子们说的话。
    弟子们將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並且在唐森的带领下，真正的付诸了行动。
    热腾腾的白米饭，配上简单的野菜汤，以及一锅热腾腾的野味，就是他们来到灭法国的第一顿晚餐。
    虽然简单，但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用自己的双手，亲手创造出来的。
    就连那几个原本躺在墙角，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乞丐，也被这饭菜的香气吸引，壮著胆子凑了过来。
    唐森没有驱赶他们，反而让弟子，给他们也盛上了满满一碗饭菜。
    那几个乞丐，捧著热腾腾的饭碗，看著眼前这群虽然穿著奇怪，但眼神清澈，脸上带著善意笑容的人，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感动”的情绪。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唐森將所有弟子，召集到了广场中央。
    他没有站在高处，而是和弟子们一样，席地而坐。
    “今天，大家辛苦了。”唐森看著眼前这些虽然满身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的弟子，微笑著说道。
    “不辛苦！师尊！”弟子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师尊，您今天教我们的，我们都明白了！”李大山激动地说道，“您是想告诉我们，想要改变世界，就得先从改变我们自己，改变我们身边的环境开始！对不对？”
    “没错！”唐森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人道』的第一堂课：脚踏实地，自力更生。”
    “我们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可以凭空变出宫殿楼阁。我们的一切，都需要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去一点一点地创造。”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辛苦，很漫长。但只有这样，我们建立起来的世界，才是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才是最坚不可摧的！”
    弟子们听得心潮澎湃，仿佛有一股热流，在胸中激盪。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张铁牛迫不及待地问道。
    唐森笑了笑，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第二堂课。”
    他站起身，走到广场的中央，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在这里，正式开始我们的『传法』。”
    “但是，我们的『传法』，和你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传法，都不一样。”
    “我们不念经，不打坐，不讲那些虚无縹緲的来世报应。”
    “我们要做的，很简单。”
    唐森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弟子。
    “李大山。”
    “弟子在！”
    “你出身农家，精通农事。从明天起，你就负责在这里，开办一个『农学堂』。把你的那些种植技巧，育种方法，毫无保留地，教给那些想学的百姓。”
    李大山闻言，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应道：“是！师尊！弟子遵命！”
    “张铁牛。”
    “弟子在！”
    “你曾是护卫队长，武艺不俗。从明天起，你就负责开办一个『武学堂』。教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一些强身健体，防身自卫的本领。”
    张铁牛也是精神一振：“是！师尊！”
    “鹿鸣。”
    “弟子在！”
    “你心思细腻，识文断字。从明天起，你就负责开办一个『文学堂』。教那些想读书的孩子，和想识字的成年人，读书写字，明理知事。”
    那位名叫鹿鸣的，眉清目秀的年轻弟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领命。”
    “钱富贵。”
    “师尊，我在我在！”
    “你的算学和经商之道，颇有天赋。从明天起，你就负责开办一个『商学堂』。教那些小商小贩，如何理財，如何经营，如何让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赚得更多。”
    钱富贵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师尊！这事我最拿手了！”
    唐森又看向了队伍中，几个略带妖气的弟子。
    “虎三，你力大无穷，就去负责帮城里的百姓，干些搬运重物的活。”
    “蛇七，你精通草药，就去开个『医馆』，为百姓看病。”
    “黄仙姑，你擅长纺织，就去教那些妇女，如何织出更漂亮，更结实的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