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作者:短腿跑得慢
第402章 土下座
第402章 土下座
修司走进萨姆依的办公室时,里面走出来两道身影。
奥摩伊低著头,嘴里碎碎念著“肯定会挨骂”之类的话。
卡鲁伊跟在他身后,红髮下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两人见到修司,匆匆低头行礼后便快步离开了。
“萨姆依小姐也会对学生施加压力啊。”修司站在门口。
办公桌后的金髮女性抬起头。
“毕竟,云隱在特训班里垫底这件事,已经传到雷影大人耳朵里了。”萨姆依说道,“他对此相当不满。”
“最强的是岩隱的迪达拉,其次是我爱罗,雾隱那几个孩子也相当出色。”修司走进办公室,“至於作为主场的木叶……”
“在现阶段能拿出的最优秀的人,也有所不如。”
“如果村子里还有更优秀的选择,就不会让奥摩伊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了,修司。”她靠在椅背上,“身为云隱派驻木叶忍校的指导老师,我可是相当困扰呢。”
修司笑道:“那也算是对萨姆依小姐给我带来的诸多困扰,一点小小的回礼了。”
“回礼?”萨姆依唇角带笑,“修司先生每天都在让我困扰。”
“毕竟——”
“等等。”
修司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明確的暂停手势。
“萨姆依小姐,你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无奈,“恐怕会过於肉麻了。我接不住,还是暂停吧。”
“我认输了。”
萨姆依看著他,眉眼弯弯。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修司先生需要签名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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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关於我下半年的指导方向,会转向公务处理与跨村协作实务。”
“想必,这也是修司先生对高年级课程进行改革时,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吧。”
——
日向寧次將那套绿色的紧身衣塞进了忍具包的最底层,並决定今晚回家后,立刻换个新包。
结束了在忍校的特训课,返回族地的寧次,踏进了宗家的府邸。
当他走进宗家府邸的院门时,看到了穿著深色训练服的女孩。
“寧次哥哥。”女孩站在一旁,手指缠著衣角。
“雏田大人。”
冷淡的问候,让雏田瑟缩了一下肩膀,寧次没有再看她,径直转向侧面那道敞开的木门。
咔嗒。
木门在寧次的身后合拢。
道场內光线昏沉,日向日足穿著深灰色的简式和服。
寧次沉默地脱下鞋子,踏上道场的木板。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人几乎同时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最初只是试探,日足的动作沉稳,每一击都在寧次攻势將发未发的节点,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变招、回防。
寧次的白眼全开,青筋在额角凸起。他在回招抵挡的间隙,疯狂记录著宗族之长的每一个动作——步法的挪移、查克拉的流向、肌肉发力的时机。
三十七掌、四十二掌、四十九掌……
一轮试探性的交锋在沉默中结束,日足忽然后撤开来。
“八卦六十四掌,你摸索到什么程度了。”
他开口道。
寧次放下了手臂,说道:“全部。”
简短的两个字,带著近乎挑衅的篤定。
日足重新摆开架势。
“打过来。”
没有犹豫,没有保留。寧次从第一掌开始,將这些年通过观察、揣测、无数次独自演练所拼凑出的招式,尽数倾泻而出。
掌风骤然变得凌厉。
查克拉撞击的脆响在道场內接连炸开。寧次的每一次进攻都对准了日足的穴位。
“第三十七掌,角度低了三分。”
日足接挡间,做著点评。
“第四十六掌,太过著急,步法乱了。”
砰!
一记精准的推掌印在寧次肩头。力道不重,却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
寧次咬紧牙关,再度攻上。
掌风、脚步、呼吸的节奏。日足的指点在耳边流淌,每一句都针对他招式中最为薄弱的部分。
这种感觉……这种被看透、被解析、被引导著向前的感觉。
像极了记忆中,遥远的某个午后。
父亲的手掌按在他的背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里,要再沉下去一点。”
“寧次。”
日足的声音將回忆撕裂。
寧次的白眼中,映出的是与父亲极其相似的面容,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威严与冷冽。眉宇间没有那份宽厚,只有属於宗家之长的威仪。
这不是父亲。
这是害死了父亲的,宗家族长。
下一掌,寧次的攻击带上了杀意,瞄准了日足的颈间。
日足的白眼看透了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
手掌从寧次动作的空隙中穿过。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道场內迴荡。
寧次向后倒飞出去,背部撞上道场的墙壁,滑落在地。
他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靠在墙边,等待著。
等待著疼痛从额间炸开,等待著笼中鸟咒印如约而至的惩罚。
但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寧次突然笑了:“因为我被修司大人选中的缘故,即便想要杀死宗家的族长,您也不会惩罚我吗?日足大人。”
他撑著墙壁,慢慢站起身。白色的瞳孔直直盯著日足,里面翻涌著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情绪——愤怒、怨恨、不甘。
日足静静看著他。
“日向一族,因为宗家与分家的制度,拥有极高的价值。”
“为了守护宗家而存在的分家,是村子可以绝对信任的对象,无论执行什么任务都不会背叛。”
“无论看到什么秘密都不会外泄。”
“即便是对修司先生来说。”日足顿了顿,“身为宗家族长的我,也比你更加重要。”
寧次嗤笑了一声,没有反驳,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註定,也不会改变。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橘光褪成深紫,道场內的阴影越发浓重。
日足问道:“放假后,特训班还会继续吗?”
寧次调整呼吸,让声音恢復表面的平静:“会,只是调整了训练时间。”
“请假。”
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告知。
寧次无声地点头。
“我陪你演练千本组手,在现阶段,这对你更有意义。”
这句话让寧次瞪大了眼睛。
千本组手,宗家代代相传的实战训练法,一目为一次,需要练习够一千次。
“为什么?!”
声音衝出喉咙时,连寧次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只是八卦六十四掌,现在甚至连宗家最核心的训练项目也要用在他身上。
到底为什么?
日足没有回答,而是从衣服中取出了一份捲轴。
他將东西扔给寧次,寧次下意识接住。
寧次一字字,一行行看过去。
上面陈述著日差想要告诉他的话。
关於那一天的选择,关於为什么主动要求代替兄长赴死,关於在宗家与分家的枷锁间,日向日差所能找到的、最后的解脱。
“这是……假的。”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却惊见那个向来是站得挺拔的宗家族长,此时已经屈膝,跪在地上。
弯著腰,將额头抵上了冰冷的木板。
土下座。
“那一天……”日足的声音传来,“我准备自己死的。”
“对不起,寧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