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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师姐,倒是愈发掉以轻心了
    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作者:云水丹心
    第375章 师姐,倒是愈发掉以轻心了
    陈湛本想寻处客栈落脚,再暗中打探巫行云的踪跡,毕竟灵鷲宫之人潜入兴庆府,未必会张扬行事。
    可脚步刚踏入城南街坊,一声震天巨响陡然炸开。
    “轰!!!”
    巨响源自承天寺方向,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
    砖石碎裂之声、士兵惊呼之声接踵而至,原本静謐的都城瞬间陷入混乱。
    巡逻士兵纷纷调转方向,朝著火光处狂奔,甲冑磨擦声、马蹄声、呼喝声交织成一片。
    “是巫行云。”陈湛眼神一凝,无需多想便知是谁手笔。
    除了这位灵鷲宫尊主,没人敢在西夏都城腹地如此张扬,定是她寻到了李秋水或一品堂的踪跡,忍不住先动了手。
    她来西夏,必然不会安分,而且她不是第一次来西夏寻找李秋水了,几次都无所收穫。
    但这次不一样,她之前要一个人对付西夏所有高手,这次有了陈湛这个强力的盟友。
    穀雨身形紧绷,已然做好出手准备:“师父,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身形一晃,借著房屋阴影潜行,避开狂奔的士兵,朝著承天寺方向掠去。
    承天寺在西夏地位类似天龙寺,区別在於一个建在点苍山上,不理世事,一个在皇宫附近,属於皇家禁地。
    百姓往外跑,兵卒往內跑,形跡匆匆。
    趁黑夜,两人行走在屋檐之上,也没人在意。
    很快到了承天寺外,沿途可见倒塌的寺庙与散落的砖石。
    火光中隱约能看到一道青影纵横穿梭,掌风凌厉,所过之处西夏士兵纷纷倒地,正是巫行云。
    她周身真气暴涨,青衫猎猎,手中掌法正是逍遥派的白虹掌力,真气曲直如意,避开一品堂高手的围攻,直逼承天寺大殿。
    承天寺殿外,数名身著僧衣的西夏僧人並肩而立,掌风沉凝,与周遭黑衣人形成合围,將一道娇小身影困在中间。
    身影看著不过十来岁,梳著双丫髻,面容稚嫩如萝莉,正是返老还童的巫行云。
    “第三次了!这次绝不能让她跑了!”
    一名黑袍人手握弯月弯刀,厉声喝骂,刀气卷著寒芒劈向巫行云面门,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巫行云冷笑一声,身形看似纤细,掌风却沉猛无匹,手腕一转便硬生生击溃刀气。
    指尖真气如针,直点对方心口死穴,一触之,黑袍人身形四分五裂,血溅满天。
    “李秋水那贱人躲在何处?让她滚出来见我!”
    她对李秋水的恨意深入骨髓,赶路比陈湛还要快,早几日便潜入兴庆府。
    接连三夜,她每到一处便大肆破坏,专挑西夏皇室掌控的寺院、据点下手,只为逼李秋水现身。
    可李秋水久居西夏深宫,地位尊崇,哪会因几句叫囂便轻易露面。
    骂声未落,更多黑衣人与僧人从寺內涌出,层层迭迭將巫行云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上空忽然传来破空之声,一张金丝大网带著凌厉气劲直扑而下,网眼密布倒鉤,显然是早设好的陷阱,就等巫行云上鉤。
    穀雨见状,指尖已凝起真气,便要上前相助,却被陈湛抬手按住。
    “不急。”
    陈湛声音平淡,“巫行云能纵横江湖数十年,建下灵鷲宫基业,哪会这么好抓。李秋水深知她的功法弱点,前两次返老还童都没能拿捏住她,今日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话音刚落,金丝大网已覆至头顶。
    巫行云足尖轻点,凌波微步施展得变幻莫测,脚步连踏九宫八卦方位,身形如穿花蝴蝶,转瞬便衝出大网笼罩范围,悄无声息掠入暗处。
    埋伏在四角,控制金丝网的四名黑衣人皆是一怔,脸上露出鬆懈之色。
    前两夜巫行云亦是如此,虐杀一阵西夏高手,见李秋水不现身便绝不恋战,转身就走。
    他们只当这次也会重蹈覆辙。
    “啊——!”
    悽厉惨叫陡然从东南角响起,紧接著又是三声痛呼接连迸发。
    四名黑衣人各自身中一掌,身形如断线纸鳶般从角落飞掷而出,重重摔在承天殿门口,气息瞬间断绝,连挣扎都来不及。
    “小心!她还在这!”
    承天殿口的领头老僧低宣一声佛號,双掌合十向前一推,浑厚掌力化作气浪,对著夜空猛拍而去。
    巫行云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夜空之中,双掌迎上老僧掌力。
    “嘭”的一声闷响。
    老僧连退十几步,踉蹌著跌入殿內,脸色不住变幻,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透胸前僧袍。
    “是天山六阳掌!”
    老僧喘著粗气,声音满是惊骇,“她已將这掌法练至化境,一掌便能击出六重劲力!”
    话音未落,巫行云已纵身杀入人群。
    数十名西夏高手围堵一名十来岁的小萝莉,看著声势浩大,实则却是一边倒的屠杀。
    她双掌翻飞,天山六阳掌的刚猛与天山折梅手的灵动隨意切换,无论对方是挥兵刃格挡,还是以拳脚相抗,只要被她指尖触碰,非死即残,兵刃筋骨尽皆折断。
    不过片刻功夫,承天殿门口已躺满尸体,鲜血顺著青石板缝隙流淌,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外围围拢的西夏兵卒见状,个个面露惧色,却不敢退缩。
    领兵將领咬牙低吼:“放箭!”
    漫天箭矢带著破空锐响,密密麻麻扑向巫行云。
    她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脚下凌波微步踏出,足尖点过箭矢锋芒,在箭雨中东躲西闪,转瞬便掠至承天殿门口。
    巫行云足尖轻点门槛,纵身踏入殿中,掌风扫过,殿门“吱呀”一声自动闭合,將箭雨死死隔绝在外。
    殿內残存的高手本就畏缩,见状更是爭先恐后往殿深处挤,生怕被箭矢波及。
    可眼看殿门要关,几人又不甘心,挥掌猛拍而去——“嘭!”
    木门应声破碎,木屑飞溅,眾人趁机涌入殿內,却不敢贸然靠近巫行云。
    屋顶上的穀雨低声道:“巫行云掌法愈发凌厉,李秋水再躲下去,西夏这些高手撑不住多久。”
    陈湛目光落在承天殿飞檐上,语气平淡却精准:“李秋水不好说,但西夏不该只有这点高手。”
    他顿了顿,扫过殿內狼藉,“这承天寺是西夏皇家寺院,巫行云毁了这里,便是打了西夏皇室的脸。”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殿內巫行云仍在疯狂破坏,双掌翻飞间,佛像铜身碎裂、供桌劈断,砖石瓦砾散落一地,血腥味混著佛香瀰漫开来。
    陈湛师徒暗中观察之际,承天寺后院传来沉稳脚步声,看似缓慢,却只三五步便抵达主殿门口。
    来者是名老僧,低眉垂目,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瞧著年近古稀、行將就木的模样。
    他立在殿门口,低宣一声佛號:“阿弥陀佛。施主这身功夫倒是眼熟,咦,你是当年那女娃子?也是巧了。咱们与逍遥派无冤无仇,何故如此动怒毁寺?”
    佛號里裹著浑厚真气,传入殿內每个人耳中,嗡嗡作响。
    先前沸腾的杀意被这股澄净气息压下,眾人心头竟莫名安定下来。
    巫行云也受了一丝波及,掌势微顿,转头看向老僧。
    那老僧立在光影里,周身气息清澈如溪,竟真有几分不惹尘埃的佛门高僧气度。
    她脚下凌波微步一动,身形如鬼魅般甩开身边几人,转瞬便站到老僧面前。
    身后追兵欲上,老僧抬手轻挥:“住手。”
    一股无形场域悄然铺开,身后僧眾与黑袍人如同陷入泥沼,脚步凝滯,任凭如何发力都无法再靠近巫行云半步,脸上儘是惊骇。
    “施主,可否谈谈?”老僧语气平和,无半分戾气。
    巫行云盯著老僧,只觉眉眼间有些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在哪见过。
    老僧看穿她的疑惑,缓缓开口:“当年曾见过你,彼时你不足十岁,在逍遥观隨逍遥子学武。一別近百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你不记得老僧,也正常。”
    “逍遥观”三字入耳,巫行云面色骤变。
    这名称是当年逍遥子传艺时的私道观,天下知晓者屈指可数,就连李秋水都未必记得。
    当年李秋水年龄更小。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巫行云掌尖凝起真气,语气凌厉,“你若真认识我师父,按年岁早该化为尘土了!”
    她转念一想便觉不对,八十多年过去,即便当年是青壮年,也绝无活到今日的道理,年龄根本对不上。
    “阿弥陀佛。”
    老僧垂眸轻嘆,语气坦然,“贫僧確实行將就木了,无法破境,余下时日不多。若说年龄,如今已是一百三十岁整。”
    他仿佛能洞悉人心,巫行云未曾出口的疑问,他都一一作答。
    巫行云心头震盪,指尖真气却未散去,沉声道:“那你是说,你与我师父逍遥子真有旧交?”
    “没错。”
    老僧頷首,语气带著几分惭愧,“近百年前,贫僧曾与逍遥子先生论道佛道两宗,最终败了他一筹。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论道之爭,称不上仇怨。施主这般毁我承天寺、残杀僧眾,实在没有必要。”
    穀雨惊疑,小声问道:“真有人能一百三十岁?”
    陈湛点点头:“百三十岁倒是不难,但难的是百岁之后,还能维持生机的同时,武功不降。天下只有有数的几门功法,枯荣禪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类。”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邪法”
    穀雨点头附和:“那巫行云会不会卖他师父的面子,暂且罢手?”
    陈湛没说话,巫行云却道:“呵呵,论道归论道,我与李秋水的恩怨,与你无关,也与承天寺无关。让她出来,否则我今日便拆了这西夏所有寺院!”
    老僧眉头微蹙,周身气息渐渐沉凝,原本澄净的佛光添了几分威严:
    “施主执念太深,李秋水確实在深宫当中,但此时她贵为西夏皇太妃,老僧也指挥不动。”
    “那你认识我师父也没用!別怪我不客气!”
    巫行云冷笑一声,双掌翻飞,天山六阳掌的灼热劲力骤然迸发,六重气劲层层迭迭,直拍老僧面门。
    老僧低宣佛號,双掌合十相迎,身上泛起淡金佛光,竟以肉身硬接下这雷霆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气浪席捲整座大殿,残存的佛像碎片、砖石瓦砾尽数腾空飞溅。
    老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巫行云却被反震之力撞得后退三步,足尖在青石板上擦出深痕,胸口气血翻涌。
    “呵呵,老和尚功力倒是深厚,再来试试!”
    巫行云眼底战意暴涨,双掌齐出,一手天山六阳掌刚猛无匹,一手天山折梅手灵动刁钻,一刚一柔交织,直逼老僧周身要害。
    老僧再诵佛號,周身金光暴涨,浑厚真气瀰漫开来,如潮水般涌向殿內各个角落。
    “咚——!咚——!”
    两声闷响宛如撞钟,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巫行云连续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气血已然紊乱。
    老僧隨即撤去领域,身边僧眾与黑袍人立刻蜂拥而上,刀剑齐挥杀向巫行云。
    她目光一凝,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暴动,九十年苦修的功力尽数倾泻而出,“轰”的一声气浪炸开,近身的眾人皆被震飞,重重摔在殿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唯有一道阴影借著气浪掩护,如鬼魅般窜至巫行云身侧,速度快得除了陈湛无人察觉。
    一只葱葱玉手凝满细碎真气,破开巫行云紊乱的护体气劲,轻飘飘抚在她后心之上。
    “噗——!”
    巫行云一口老血喷溅丈远,身形如断线纸鳶般飞出数十米,重重撞在破碎的佛像残骸上,激起漫天尘土。
    “嘿嘿嘿,师姐,倒是愈发掉以轻心了。”
    柔媚又带著戏謔的笑声响起,银铃般穿透殿內狼藉。
    李秋水缓步走出阴影,一身黑衣与西夏一品堂武士装扮別无二致,竟早已混在人群中,专等这个偷袭良机。
    巫行云在废墟中挣扎半晌,才撑著断落的佛像手臂缓缓起身。
    髮丝凌乱地贴在染血的脸颊,衣衫破碎,后背至胸口被真气洞穿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大半衣襟,却依旧死死盯著李秋水,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师姐找我这么久,小妹这不是来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