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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逍遥子 不老长春谷
    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作者:云水丹心
    第377章 逍遥子 不老长春谷
    “嘭!”
    第三拳,砸空了,原地龟裂出近丈大坑洞,土石翻飞。
    场域再度激发,老僧双臂折断,人出现在数丈外。
    穀雨自然不可能放过他,双翅一振,瞬间追上,老僧只能再度挪移。
    老僧武功虽然不差,但行將就木的躯体,速度不快,只能靠功力强行转移。
    两人在破败殿內飞射,连续几次转移都被穀雨预判到方向。
    “给我死!”
    穀雨怒喝一声,含怒一拳轰在老僧后背。
    “轰——!”
    赤红气血轰然炸开,老僧如断线木偶般被砸入地底,原地陷出数米深的坑洞,烟尘滚滚遮蔽视线。
    她仍不解气,双翅剧烈扇动,无数青羽裹著滚烫气血,对著坑洞狂轰乱炸。
    “轰轰轰”的巨响震得地面震颤,直到坑底彻底没了气息,才停下动作。
    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怒意渐消。
    李秋水在一旁看得魂飞魄散,半点战意也无,趁穀雨击杀老僧的间隙,转身便往殿外狂奔。
    只想儘快逃离这尊煞神。可她刚踏出殿门半步,穀雨已后发先至,身形如鬼魅般拦在她身前,双翅猛地收拢,磅礴气血凝成掌力,狠狠拍向李秋水胸口。
    李秋水避无可避,只能咬牙抬手硬接,“咔嚓”一声脆响,掌骨瞬间震碎。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形如断线纸鳶般飞出,重重摔在殿外士兵群中,当场昏死过去。
    士兵们惊呼著散开,又被將领逼著聚拢,个个面露惧色,没人敢上前施救。
    穀雨身形一晃落在李秋水身旁,脚尖踢了踢她的肩头,冷声道:“装死?装死也没用!”
    话音落,横空一脚將李秋水踹回破败的承天殿,李秋水在地上翻滚数圈,再度连吐几口黑血,气息愈发委靡,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本就功力相近,如今穀雨借血红舍利之力,催动毕方神鸟血脉强行改造肉身,神力暴涨数倍。
    即便巔峰状態的通玄上境高手在此,也未必能挡她一击。
    估计通玄极境,融合血虺的法灵,能凭通玄天域勉强稳压她一筹。
    穀雨落在地上,背后青羽赤纹的翅膀渐渐收敛,身上的赤红光芒也淡了几分。
    只是气息依旧紊乱,躁动的气血在经脉中衝撞,让她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
    陈湛从远处屋顶纵身落下,足尖轻点碎石,身形稳稳压住周遭乱流。
    “师父,成功了!”
    穀雨快步上前,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又略带惋惜,“这招气血武道太恐怖了,我还无法自主激发,借用舍利气血,对舍利的消耗太大,方才那一阵猛攻,舍利里的精纯气血耗了近三成。”
    陈湛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没事,气血尚可寻机缘补充,此地不宜久留,先撤。”
    他目光扫过殿外踌躇的兵卒,又若有似无瞥向虚空某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此时殿外的西夏兵卒里,有人壮著胆子嘶吼:“上!別让他们走了!绝不能让他们离开兴庆府!”
    可士兵们看著满地尸体、残破殿宇,再瞧瞧穀雨周身未散的气血余威,个个双腿发软。
    被人催促著也只是原地挪步,没人敢真的上前送死。
    陈湛没理会这群乌合之眾,周身气血骤然涌动,后背陡然生出血色羽翼,羽翼展开足有丈宽,纹路狰狞如活物,裹挟著慑人的凶气。
    他俯身一手拎起昏死的李秋水和巫行云,伸手揽住穀雨的腰,双翅猛地一振,气流炸开。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直到陈湛师徒的身影彻底没了踪跡,西夏兵卒才敢蜂拥上前。
    乱作一团,承天殿的废墟之上,只余下满地狼藉、浓重血腥味,以及被气血灼烧发黑的石块。
    高空之中,巫行云勉强睁开眼,望著陈湛背后振翅的血翼,又瞥了眼身旁气息不稳、脸色泛红的穀雨,眼底满是复杂。
    她性命被陈湛攥在手中,满心不甘,却也清楚,今日若不是陈湛师徒出手,她已葬身承天寺,成了李秋水的刀下亡魂。
    陈湛带著三人振翅疾飞,片刻便飞出兴庆府城郭,朝著北边大宋边境的方向疾驰。
    巫行云缓了缓力气,低声道:“我让灵鷲宫的人在城北三十里的乱葬岗外接应,她们没进城,皆是轻功尚可的女弟子,不会拖后腿。”
    她对手下这群女子向来护著,深知兴庆府如今已是龙潭虎穴。
    灵鷲宫弟子大多武功不及一品堂高手,贸然进城只会白白送命,故而早早就传信让她们在城外等候。
    穀雨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闭眼运功梳理紊乱的气血。
    几人循著夜色疾飞,越过两道山樑,眼看离乱葬岗越来越近,巫行云已能隱约瞥见地面上灵鷲宫弟子標誌性的青纱身影。
    陈湛却突然身形一滯,血色羽翼猛地调转方向,朝著西边的贺兰山深处飞去。
    “你要去哪?”
    巫行云心头一紧,挣扎著开口,“灵鷲宫的人在北边,西边是贺兰山禁地,西夏皇室的猎场,常年有高手驻守!”
    她不解陈湛为何突然变向,贺兰山禁地地势复杂,且有西夏高手盘踞,绝非善地。
    陈湛没回头,语气冷淡:“有人跟著。”
    振翅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血色羽翼划破夜空,带著三人朝著贺兰山深处的密林飞去,地面上灵鷲宫弟子的身影渐渐被远远拋在身后,只剩浓重的山风呼啸而过。
    巫行云脸色微变,却也明白陈湛的顾虑。
    夜色深沉,贺兰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愈发阴森,林间鸟兽早已蛰伏,只剩陈湛羽翼振起的气流声。
    片刻后,陈湛带著三人落在山间一片平坦空地,周遭古木参天,枝干虬结,地上铺满厚厚的腐叶。
    刚一落地,他便伸手打晕巫行云。
    將昏死的李秋水和巫行云扔在地上,动作不算轻柔,也没下死手,转头对穀雨道:
    “看好她们,別让她俩死了。”
    穀雨点点头,身形站在两人身旁,周身残留的气血微微涌动,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密林。
    陈湛则缓步走到空地中央,抬眼望向虚空,朗声道:“既然捨不得徒儿,就现身吧。光是跟著,不敢出手,畏首畏尾,何必呢?”
    林间一片安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后,一道黑衣身影从密林深处缓步走出。
    没有蒙面,长须长发皆为墨色,面容虽带著岁月痕跡,却身形挺拔,周身气息澄净如仙,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正是逍遥派创始人逍遥子。
    他明明看著年纪颇大,髮丝鬍鬚却不见半分霜白,透著几分诡异的生机。
    陈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捨得出来了?逍遥子你倒是逍遥得很,自己长生天地间,看著弟子互相残杀,不管死活啊。”
    逍遥子缓缓摇头,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巫行云与李秋水,语气平淡:
    “她们的恩怨,皆是执念所困,我插手不得。阁下几次三番刻意引我现身,究竟想如何?”
    陈湛收起笑意,单刀直入:“还没找到突破通玄的方法?”
    他与逍遥子並非首次交手,十几年前登灵鷲宫时,那名突然出现救场的黑衣人便是逍遥子,对方武功奇高,彼时陈湛尚未將气血武道练至大成,凭藉血鎧还吃点小亏。
    逍遥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悵然,嘆口气道:“没有方法。通玄天域已然能掌控一片区域,在真气领域里走到了极致。十几年前与你交手,便发现你在另闢蹊径,以气血代真气,当时觉得十分神奇,可这些年琢磨下来,才知本质並无区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夜空,语气带著几分感慨:“无论是真气还是气血,武道走到极致,都是在突破『人』的界限,才能获取更强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肉身终究有极限,你內化气血、身化凶兽,我以真气掌控天地,都脱不开这具肉身的桎梏。再进一步便是『灵变』,需捨弃肉身,以灵体存世,可这一步走错便是身死道消,谁敢轻易尝试?”
    两人对话如老朋友敘旧,全无方才的对峙之意。
    陈湛听完,轻笑一声:“有理。不过,我倒有个交易。你说出不老长春谷的位置,我让你带走这两个弟子。”
    逍遥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惊疑:“阁下如何得知不老长春谷?”
    这处秘境极为隱秘,除了他,再无第二人知晓確切位置,就连巫行云与李秋水,也只听过传闻。
    “你天赋才情確实高,可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为何你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却没有后遗症?巫行云早年被李秋水暗算,常年困在八九岁身形,即便没有暗算,此功每三十年便会功力衰退一次,需八十一天才能恢復巔峰,可在你身上,却不见半点影响。”
    “秘密应该出在不老长春谷吧?逍遥派武功来源,应该也与这座谷脱不了干係。”
    这番话出口,逍遥子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陈湛半晌,终究是鬆了口气。
    “不老长春谷位於大理善巨郡之北、吐蕃以南的高山深处,谷內有一处不老泉,泉水可滋养肉身、化解功法隱患,食之泉水修炼,能事半功倍。只是谷中地势诡异,瘴气瀰漫,能否找到,全看机缘。”
    陈湛微微頷首,语气坦然:“他俩可以让你带走,但从今往后,不许再出现在江湖上,更不许插手辽夏与大宋的战事。”
    “可以。”
    逍遥子毫不犹豫答应,他本就无意掺和世间纷爭。
    陈湛侧身让开道路,逍遥子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巫行云与李秋水的伤势,指尖轻点两人眉心,渡入一缕真气稳住她们的气息。
    两人依旧晕厥,对师父的到来毫无察觉。
    待逍遥子扶著两人起身,走到陈湛身侧之际。
    陈湛左臂突然气血暴涨,血色鎧甲瞬间成型,拳风裹挟著崩天裂地之势,直奔逍遥子面门。
    逍遥子早有防备,知道陈湛绝非善男信女,时刻警惕著对方出手。
    见拳风袭来,他立刻凝聚真气,双掌向前一推,通玄天域瞬间铺开,周遭天地灵气尽数被调动,如泰山压顶般覆向陈湛。
    “嘭——!”
    崩拳与通玄天域剧烈碰撞,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周遭古木尽数被拦腰折断,地上腐叶与土石翻飞,林间鸟兽来不及逃窜,皆被气浪震死,尸体散落一地。
    两人只各出一招便同时收势,身形稳稳立在原地,气息却都微微波动。
    “嗯,果然还是通玄境。”
    陈湛散去手臂上的血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逍遥子却面露惊讶,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你怎么还在进步?十几年时间,莫非真能突破肉身桎梏.
    陈湛缓缓摇头,语气淡漠:“我走的路和你不同,你求长生,我不求长生。”
    “呵呵,和你说了也没用。”
    陈湛不再多言,转头招呼穀雨,“走了。”
    穀雨立刻跟上,两人身形一晃,气血涌动间,陈湛背后血色羽翼再度展开,裹挟著山风直衝天际,转瞬便消失在贺兰山的沉沉夜色中,只余下气流掠过树梢的轻响。
    逍遥子望著两人离去的方向,佇立良久,眉头微蹙,口中终究溢出一声长嘆。
    他活了百年多,陈湛这般不求长生的態度,反倒让他捉摸不透,心底竟生出几分茫然。
    就在此时,山林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窣窣的响动,夹杂著鎧甲碰撞与低声呼喝,显然是西夏的追兵循跡而来。
    这些人虽不及承天寺高手,却也是西夏皇室精锐,人数眾多,且熟悉贺兰山地形。
    逍遥子不再迟疑,俯身一手一个拎起昏死的巫行云与李秋水。
    指尖真气轻吐,稳住两人伤势,脚步轻点腐叶,身形如鬼魅般遁入密林深处,衣袂翻飞间便与夜色相融,渐渐隱匿了踪跡。
    追兵赶到空地时,只见到满地狼藉与鸟兽尸体,连半个人影都未曾捕捉到,只能在將领的呵斥声中,分散开来深入山林搜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