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妈说得对。”江澈连连点头。
    等叶美玲上楼了，江澈才长舒一口气，小声对陈晚渔说：“我妈比极光科技的赵峰还难对付。”
    陈晚渔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谁让你不提前说的。”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关了灯，只有婴儿监护系统的小绿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老公。“
    “嗯？“
    “你说宝宝会像谁多一点？“
    江澈想了想：“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吧。”
    “那你呢？你就没点贡献？“
    “我贡献了智商。“江澈理直气壮，“宝宝的智商肯定像我。”
    “万一像我呢？我数学可不好。”
    “那就更得像我了，不然以后考试怎么办？”
    陈晚渔笑著打了他一下：“你就知道成绩成绩，宝宝还没出生呢你就想著考试了。”
    “我这叫未雨绸繆。“江澈翻了个身，面朝她，“说真的，晚渔，你有没有想过，等宝宝出生了，我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得很忙吧。“陈晚渔想了想，“半夜要起来餵奶，白天要带宝宝去打疫苗，还要买一堆东西……尿布、奶瓶、衣服……”
    “这些我来。“江澈说。
    “你来什么？你连尿布都不会叠。“
    “我可以学。“
    “你上次叠的尿布，阿嫲说像包粽子。“
    “……那是第一次，我现在已经进步了。“
    “是吗？那你明天叠一个给我看看。“
    “行，明天就叠。“江澈顿了顿，又说，“晚渔，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江澈，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会不会选择我？“
    陈晚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脸。
    “江澈，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选择的不是江渔科技的江总，不是那个身家百亿的江澈。我选择的是那个在雪地里背著我走了三公里的男人，是那个半夜起来给我熬薑茶的男人，是那个明明害怕得要死还装作很镇定的男人。“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
    江澈没说话，但陈晚渔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感受到了吗？宝宝在动。“
    江澈屏住呼吸，掌心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搏动。
    那是他们的孩子。
    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感受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晚渔，我会做一个好爸爸的。“
    “你已经是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婴儿监护系统的绿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安静的小星星，守护著这个房间里的三个人。
    ……
    周末，江澈提议去菜市场买菜。
    “你不是最討厌去菜市场吗？又脏又乱的。“陈晚渔奇怪地看著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江澈一边换鞋一边说，“阿嫲说孕妇要多吃新鲜的鱼，超市里的不如菜市场的好。我去挑几条活鱼回来。“
    “那我也去。“
    “你確定？菜市场人多，地上还有水，滑。“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陈晚渔已经穿好了鞋，“而且我想出去走走，在家闷了一周了。“
    江澈看她坚持，只好扶著她出了门。
    南寧的菜市场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鱼腥味、蔬菜的清香和刚出锅的包子的香气。
    陈晚渔挽著江澈的胳膊，东看看西看看，像个第一次逛菜市场的小姑娘。
    “老公，你看这个西红柿，好红啊！“
    “嗯，买。“
    “这个黄瓜也好新鲜！“
    “买。“
    “还有这个——“
    “都买。“
    陈晚渔笑著拍他：“你是来买菜的还是来撒钱的？“
    “给我老婆买东西，不叫撒钱，叫投资。“江澈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走到鱼摊前，江澈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挑鱼。他指著一条活蹦乱跳的鱸鱼问老板：“这条是今天的吗？“
    “当然是今天的！你看这眼睛，多亮！“老板拍著胸脯保证。
    江澈又看了看鱼鳃，闻了闻味道，点了点头：“就这条，再来一条石斑。“
    “好嘞！“
    陈晚渔在旁边看著他挑鱼的认真模样，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里，江澈蹲在鱼摊前，西装裤沾了水，手里还拎著一条鱼，完全没有平时在公司里的霸总范儿。
    但她觉得，这才是最好看的江澈。
    买完菜，两人又去了旁边的水果摊。陈晚渔挑了一堆草莓、车厘子和芒果，江澈则在旁边默默提著袋子。
    “你怎么不挑点自己爱吃的？“陈晚渔问。
    “我爱吃的你不都买了吗？“江澈指了指袋子里的榴槤，“这个是你买的，说是给阿嫲吃的，但我知道你自己也想吃。“
    “……被你发现了。“
    “你的小心思，我什么时候没发现过？“
    回家的路上，陈晚渔突然说：“老公，我们以后每周都来一次菜市场好不好？“
    “好啊。“
    “你不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江澈看著她，认真地说，“跟你一起做这些无聊的事，是我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
    陈晚渔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些。
    ……
    晚上，阿嫲突然把陈晚渔叫到了她的房间。
    “晚渔，来，坐下，阿嫲跟你说说话。”
    陈晚渔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坐下了。阿嫲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照片和几封信。
    “这是你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阿嫲拿起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人，眉目英朗，跟江建国有七分像。
    “好帅啊。“陈晚渔惊讶地说。
    “帅有什么用？当年追我的时候，笨得跟木头一样。”
    阿嫲笑著摇头，“我跟你说，你爷爷当年为了追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去河边给我洗衣服。那时候没有洗衣机，全靠手洗。他一个大男人，手都洗破了，还不肯让我知道。”
    “后来呢？”
    陈晚渔好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