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正常。”
    主持人说：“孕晚期要注意胎动，如果胎动异常，要及时就医。”
    江澈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笔记。
    陈晚渔无语地看著他：“你记什么呢？”
    “记要点。”
    “你记了多少了？”
    “……三页了。”
    “你是在写论文吗？”
    “这比论文重要。”
    江建国在旁边听到了，笑著摇了摇头：“这小子，当年高考都没这么认真。”
    叶美玲说：“那不一样，高考是为自己，现在是为老婆孩子。”
    “也是。”江建国点了点头，“长大了。”
    阿嫲在旁边插嘴：“么妹儿也是这样，从小认定的事就死磕。”
    陈晚渔脸一红：“阿嫲！”
    “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阿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阿嫲！”陈晚渔更红了。
    一家人笑成一团。
    陈晚渔靠在江澈肩膀上，听著他们笑，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
    吵吵闹闹，但每个人都在。
    每个人都爱著彼此。
    这就够了。
    ……
    晚上九点，陈晚渔开始犯困了。
    “我先去睡了。”她打了个哈欠。
    “我陪你。”江澈站起来。
    “你不看电视了？”
    “不看了。”
    “那你的笔记呢？”
    “明天再记。”
    陈晚渔笑了笑，牵著他的手上楼。
    走到臥室门口，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
    “江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好。”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傻瓜，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进去睡觉吧，老婆。”
    陈晚渔红著脸进了臥室。
    江澈跟在后面，关上门，拉上窗帘。
    然后他去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泡个脚再睡，书上说孕晚期泡脚有助於睡眠。”
    “……你现在连泡脚都要翻书？”
    “当然。”
    “你是不是把育儿书背下来了？”
    “差不多了。”
    陈晚渔坐在床边，看著他忙前忙后。
    放好水，试好温度，拿好毛巾，甚至还在水里加了几滴他从网上买的“孕妇专用泡脚精油”。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上周。”
    “你偷偷买的？”
    “怕你说我乱花钱。”
    陈晚渔看著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做著这些事。
    他从来不说“我为你做了什么”，他只是做了，然后等她发现。
    “江澈。”
    “嗯？”
    “你过来。”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陈晚渔捧著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是奖励。”
    江澈笑了，眼睛亮亮的：“那我能申请加薪吗？”
    “不能。”
    “那我能申请每天一个吗？“
    “……看你表现。”
    “那我表现好一点。”
    他站起来，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陈晚渔舒服地嘆了口气。
    江澈蹲在旁边，帮她按摩小腿。
    “力度怎么样？”
    “刚好。”
    “那就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十分钟。
    然后陈晚渔擦乾脚，上了床。
    江澈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
    黑暗中，陈晚渔翻了个身，面对著他。
    “江澈。”
    “嗯。”
    “你说，宝宝出来以后，我们会不会没这么多二人世界了？”
    江澈沉默了两秒。
    “会。”
    “那你不难过吗？”
    “难过。”他老实说道：“但更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看到你当妈妈的样子。”
    陈晚渔愣了一下。
    “我妈说，女人当了妈妈以后，会变得更温柔，也更坚强。”江澈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我想看你变成那样。”
    “你不怕我变凶了？”
    “不怕。你凶我我也认。”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可能吧。谁让我老婆凶起来也好看呢。”
    陈晚渔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江澈。”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比你更爱。”
    “不可能。”
    “可能的。因为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开始爱你了，你是后来才爱上我的。”
    “江澈。”
    “嗯。”
    “那瓶水，我还你。”
    “怎么还？”
    “用一辈子还。”
    黑暗中，江澈笑了。
    他把她搂紧了一些。
    “成交。”
    ……
    那一夜，两个人睡得很安稳。
    小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进来了，趴在床脚，安静地打著呼嚕。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很安静。
    一切都很好。
    ……
    第二天是周六。
    江澈本来打算带陈晚渔出去走走，但早上起来一看，外面在下雨。
    南寧的六月，说下就下。
    “下雨了，不出去了。”江澈说道。
    “嗯。”陈晚渔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那我们在家待著。”
    “好。”
    江澈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读书？”
    “读什么书？”
    “育儿书。”
    “……你能不能读点別的？”
    “那读什么？”
    “读小说吧。”
    “什么小说？”
    “你隨便选。”
    江澈去书架上翻了翻，拿了一本《宝藏女孩还青涩，忽悠她生三胎》。
    “这本你没看过吧？”
    “没有。”
    “那我给你念。”
    他靠在床头，陈晚渔枕在他腿上，小汤圆趴在旁边。
    江澈翻开书，开始念。
    “如果你爱上了某个星球的一朵花，那么，只要在夜晚仰望星空，就会觉得漫天的繁星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声音。
    陈晚渔闭著眼睛听，嘴角微微翘著。
    念到一半，小汤圆忽然“汪~”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看向小汤圆。
    小汤圆歪著头看他们，尾巴摇了摇。
    “它是不是觉得你念得不好？”陈晚渔笑了。
    “它懂什么？”江澈不服道：“它就是一只狗。”
    小汤圆又“汪”了一声，好像在抗议。
    “你看，它说它懂。”
    “……它在放屁。”
    “江澈！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好好好，文明。我继续念。”
    江澈清了清嗓子，继续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