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来自南兄弟岛的压迫感
    ”把我也绑起来吧。”
    莫比亚斯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这一刻他不再是杀人嗜血的吸血鬼，而是拥有诗人般忧鬱气质的莫比亚斯。
    “不。”蝙蝠侠看著莫比亚斯：“你和哈利的状態不同。”
    莫比亚斯低下头颅，看著地面：“我的情况更糟，对吗？杀死了三十一个人，该以死赎罪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死亡並不能让你赎罪，莫比亚斯。”蝙蝠侠说道。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莫比亚斯有些烦躁，忍不住微微张嘴露出獠牙。
    蝙蝠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从大都会医院的血库之中拿走的血浆，吸食之后是什么感觉？”
    莫比亚斯摇摇头：“总之不太好，我能感觉到血浆只能短期支撑我的嗜血欲望，长期下来————我很可能会再次失去理智，渴望新鲜的血液。”
    “当你无法控制这种嗜血欲望的时候，你能接受自己再次杀死其他人吗？上一次杀的是囚犯，下一次呢？当有一天你失去理智，不得不对普通人下手呢？”蝙蝠侠追问道。
    莫比亚斯答不上来了，他双眼之中一片迷茫，脸上带著些许破碎感：“我不知道。”
    “所以，跟我走吧，莫比亚斯。”蝙蝠侠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绿魔虽然没有对其他人造成伤害，但他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治疗。
    哪怕和绿巨人浩克一样无法治癒，最起码也要確保他不会伤害別人后才能放出来。
    与小绿魔相比，莫比亚斯虽然精神状態相对稳定，但已经犯下了极为严重的杀人罪行。
    考虑到纽约没有哥谭那样用来关押超级罪犯的监狱，已知疑似关押超凡力量的立方监狱又很可能是九头蛇的窝点。
    在一系列的利弊权衡之下，蝙蝠侠不得不採取应对手段。
    “去哪里？”莫比亚斯疑惑道。
    蝙蝠侠微微摇头没说话，再三確认蝙蝠洞里昏迷的五个人短期內不会甦醒之后，这才带著莫比亚斯离开。
    南兄弟岛上。
    哧—
    实验室里相对安静，康纳斯教授断掉的右臂此时正连接著机械臂，轻微的液压声时不时响起。
    “奥托博士，我认为你提供的方案更好，通过读取肌肉电信號的方式確实能够百分百模擬人体运动————”
    康纳斯教授对一旁的奥托博士低声说道。
    “我现在有了更大胆的想法，就是把你未完成的断肢再生技术与义肢结合————不过不是像我一开始设想的那样简单粗暴，而是————”
    奥托博士也低声地与康纳斯教授討论著。
    他俩儘量压低声音，目的是为了不去打扰不远处正埋头研发针对罗斯將军和布朗斯基的伽马解药的班纳博士。
    班纳博士此时戴著眼镜，儼然一副老实憨厚的科学家形象，谁也没法把他和那个狂暴的绿巨人联繫到一起。
    就在此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黑衣沾著泥泞，头髮被雨水打湿粘在额头上的莫比亚斯迈步走了进来。
    一瞬间，康纳斯教授，班纳博士，奥托博士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过来。
    “蝙蝠————”
    奥托博士习惯性地打招呼，但这次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出现的压根不是蝙蝠侠，而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怪物。
    灰黑色的皮肤包裹著骨头，双爪尖锐，獠牙毕露，分明是个突然闯入的怪物。
    下一秒，奥托博士身后四条冷冽的机械触手如巨蟒蜕皮般滑出，两根向下咔嚓一声抓住地面將他的身体支撑到半空中，另外两根向上伸出，张牙舞爪。
    奥托博士平时身上穿的都是深棕色的大衣，能够將蝙蝠侠为他打造的绿色战衣遮挡住。
    但隨著此时机械触手张牙舞爪，奥托博士不再遮掩身上的战衣，任由衣摆飘荡。
    莫比亚斯看得一愣，忍不住微微咧嘴露出獠牙，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但是实验室里並非只有一个奥托博士，还有另外两个更加纯粹的怪物。
    看到莫比亚斯齜牙的一瞬间，康纳斯教授的眼睛飞快变成金色竖瞳，口中也发出蜥蜴般示威的嘶嘶声。
    他的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鳞片生长的声音像无数沙砾在摩擦，绿色鳞片將康纳斯教授的体表覆盖，狰狞的骨刺从后脑处一路生长，同时一条粗大的尾巴啪嗒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四米高的蜥蜴教授脑袋几乎顶到了天花板，庞大的体型遮挡了一大半实验室里的灯光，让他此时看起来仿佛科幻片里走出的变异恐龙一样。
    即使变成了吸血鬼，莫比亚斯的世界观仍然是普通人的世界观，並不会因为自己具备了吸血鬼的能力而认为满世界都是超凡力量。
    但此时看著狰狞恐怖的蜥蜴教授，莫比亚斯还是倒退了一小步，张嘴发出了一声咆哮：“嗬！”
    在这声咆哮声中，反应最慢的班纳博士也动了。
    这並非他迟钝，而是从他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莫比亚斯身后跟著蝙蝠侠。
    如果是带来新的伙伴，以蝙蝠侠一向表现出来的谨慎肯定会先一步踏入实验室，然后再向三人介绍带来的新人。
    但蝙蝠侠没有，反而是莫比亚斯踏入实验室，蝙蝠侠隱藏在门后没有进来。
    在这一瞬间，聪明如班纳博士立刻明白了蝙蝠侠让这个灰黑色皮肤的怪物先一步踏入实验室的目的。
    “威慑”！
    於是班纳博士伸手將眼镜摘下来轻轻放到一边，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轰隆隆—
    比蜥蜴教授更加狂暴的骨骼爆鸣声在班纳博士的体內响起，凭空为这个雨夜添加了一连串的闷雷声。
    他的白大褂先是紧绷，然后被骤然膨胀的绿色肌肉纤维无声地撑成碎片，肌肉如磐石般垒砌，青筋如电缆般搏动，让人毫不怀疑这具身躯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变身完成的三位科学家谁也没动，但莫比亚斯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哪怕再敢动一下，那尖锐的利爪、冷冽的触手、愤怒的拳头都会在同一时间將他撕成碎片。
    三位温文尔雅的科学家接连变成了一台杀戮机器，一座愤怒的山峦，一头史前猎手。
    这就是莫比亚斯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看到的画面，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感觉到了从骨髓中传出的恐惧。
    这一刻莫比亚斯终於明白自己那不到一吨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可笑，他已经有了拔腿就逃的衝动。
    但身后的蝙蝠侠却散发出比眼前的三个怪物更加恐怖的气息，让莫比亚斯进退两难。
    就在空气中的压抑几乎要凝成实质，將莫比亚斯彻底压垮之时，蝙蝠侠开口了：“力量有很多种形式，失控的和吞噬你的，只是其中最廉价的一种。”
    “在这里，力量是被驾驭的。他们每一个都曾迷失，但都选择了与自身的怪物订立比死亡更艰难的契约，现在轮到你了。”
    “莫比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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