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我將，復兴幻术
    幻术，往往对敌人使用。至少在小西恩的战斗认知中，幻术的功用，是削弱別人，以此实现自身胜利。
    黎志提议对自身使用幻术时，西恩都有些懵懂，他好像隱约听说过，对自己使用幻术会上癮、会影响认知、会沉溺於自身精神世界之中。
    等一下，这好像並不是最奇怪的地方————黎志院长前半句说的究竟是什么？
    “自性人世间至高无上第一眷属？”西恩古怪抬头，好奇且诧异望向黎志。
    在座的这些小魔法师毕竟是精英，知识还算广博，对於各神明尊名都有了解，即便不是幻术师，也听过自性的姓名，知晓祂是指向幻术师头顶的那个超位。
    他们之中，亦有消息灵通者，有自身家族的信息渠道，或爱读报纸者，已经知晓此事。
    小魔法师中有些窃窃私语，许多人不太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於是有知情者为眾人讲述“掠夺命运权柄”“让人世间青年黎志保管”的故事。那是灵云所说的故事，已经刊登在《首都日报》《布鲁诺日报》等报纸之上。
    “您现在是，神眷者了？”西恩有种自家人突然变成別家人的幻灭感受。
    虽然他知道黎志是想让他们贏，虽然他相信黎志肯定是在帮他们，但原本发起攀天之仪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魔法师，那个敢攀天的身影，怎么就突然变成神眷者了呢？
    “是。”黎志说道。
    “您现在是用神眷作弊让我们贏吗？”西恩內心竟逐渐颓丧，那未觉醒的盈余神眷，所带来的影响仿佛都压制不住他的想法。
    我们这些魔法师，成神眷者之间爭强斗狠的棋子了吗？那攀天之仪的输与贏，仿佛一瞬间就没有了意义，他想要的那种胜利，那种真正的贏，仿佛突然就不再存在。
    一切不过是你们神眷者內部的內斗。
    西恩望向黎志，眼神里的种种质疑没有说出口。
    他依然觉得面前黎志是不错的院长，是很好的人，怎么能用这些话伤害黎志呢？
    此刻，西恩的想法有了某种变化，他看见了不同的真实与真相。
    “他们太卑鄙了，知道您最强，於是让您变为神眷者了，这就像政治场上的贿赂！並且还是您不能拒绝的贿赂！他们太卑鄙了。”西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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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总之是一群阻挠魔法师们胜利的人————
    真是好恶毒的手段，让黎志变成神眷者，那到最后，无论是他们贏，还是对面贏，就都是神眷者贏。
    “原来我们魔法师已经让他们这么忌惮，能让他们如此针对，他们真怕我们啊！”
    西恩一开口，包括黎志在內的少年少女们都短暂愣神。这傢伙，在想什么呢？
    而黎志则看见更多，看见此刻，西恩身上的盈余神眷在迅速觉醒。
    黎志轻轻抬手，用假说製造了西恩依然未觉醒的过去，用宿命悄然抹去了这数十秒的发展，用西恩未觉醒的发展实进行替代。
    宿命回退，刚才西恩的情绪崩塌从未发生过。
    “不是用神眷作弊。”黎志回到了先前的话题：“魔法与神眷最大的区別在於，魔法是所有人都可学习使用，神眷是一种神赐的特权。
    “我给你们的咒语，正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可以钻研开发，可以自己用更多魔法去搭建组合。不仅你们可以使用，你们的对手如果精通幻术同样可以使用。”
    黎志说完，诸位小魔法师们才发觉，黎志这个“眷属”，和那些“眷者”的区別。
    他们听说的那些神眷者，並没有能作为“一段咒语”出现的能力，向逐日祈祷也无法获得太阳的青睞，向陨星祈祷也无法获得一枚陨石。
    “但您还是成为神眷者了。”西恩情绪依然低落，內心依然顺著此前路线发展，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就是想靠魔法师的力量战胜神眷者们，他不想要一个神眷者的帮助，那样胜利就不纯粹。不纯粹的胜利，就是被別人利用的胜利，就不是属於自己的胜利。
    “所以，你们要加油努力，別让我上场。”黎志望向所有人。
    他觉得，西恩刚才觉醒时说的话也挺有意思的，於是借来一用：“祂们怕魔法师贏，担心魔法师贏，你们与祂们的眷者打斗时，祂们正静静关注，虽然不发一言，但是在听在看，祂们是你们看不到的观眾。
    “如果你们能在我出手前解决问题，那你们就贏过了祂们，眷顾神眷者的祂们。”
    魔法师，就是天生的瀆神者。
    他们將神赐予的力量拆解分离，重新组合，毫不客气使用神的赠予，从不思考神明是否愿意，成就自己贤圣之身。
    风与岩土的魔法组合被研究时，魔法师不会在意颶风与大地的关係好不好。
    即便是这些十多岁的孩子们，心底也从未有过对於神明的“敬畏”，越是天才，越是瀆神，如灵云、如白塔，魔法师们千年来一直如此，在布鲁诺这片土地之上更是如此。
    “眷顾神眷者的祂们————”西恩抬头望向天空，又觉得一切有了意义，思考方向竟然和先前觉醒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触动盈余神眷觉醒：“他们故意的，不希望您出手。”
    “残朽昨日都未觉醒，今日早间战斗开场前，才觉醒触碰级神眷。”黎志补充道。
    虽然他没有將话题往神明方向引，但所说信息足矣让在场这些魔法师们心中有所明悟，攀天之仪，真的是神前战爭。
    “要贏。”一旁，即將上场的第九位小魔法师加尔曼开口道，他是一名擅长光元素魔法的魔法师，接触过幻术领域，使用幻术並不生疏。
    “要贏。”西恩郑重点头。
    周围，一眾围著的青年少年们同样点头。
    其中，不少魔法师原本嬉笑玩乐的心態也褪去了，原本並非所有人都那么追逐最终胜利，许多人只是来歷练一场，是带著功利心来的，他们原先追逐的“贏”，只是因为傲慢，因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从未输过。
    但此时，有了少许不同。
    黎志所说的，没有半句虚言，残朽今日適时觉醒，本质也是圣火对攀天之仪的回应。
    【忠诚追隨者————17、18、19、20/100】
    最终暂时定格於20这个数字。
    “加油吧，朋友们，记得用好我的咒语。”黎志对即將上场的几人鼓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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