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泡沫进行了一通分析
    “继岁月、失序、圣火之后，元雷也做出了选择，元雷总是这么聪明。
    泡沫望著台上解离，藉助泡沫神眷，与身为神明的经验，祂似乎看见了许多就连黎志都未敢確信的信息。
    “怎么说？”黑猫·黎志问道。
    泡沫捏出了一个泡泡，颇有恶趣味地將其捏成怀表模样，送给了黑猫：“岁月在你身上的投资很及时，虽然不知道祂具体做了什么，但祂向来偏安一隅，著眼的点很小，未看见你的全部潜力。”
    隨后，泡沫又捏出一个骰子形状的泡泡，炸响言语：“失序则是攀附岁月，想从当前正神与旧神之中寻找一些空隙，祂是不愿意看见神明们团结的。既不愿看见正神之间团结，也不想看见神眷者、异眷者之间的团结，你的攀天之仪祂从根子里就不喜欢。”
    顿了一会儿，泡沫又捏出一个太阳形状的泡泡，这次聊的是圣火：“圣火则是担忧你的成长，担忧你无法控制，祂与你的暖昧期里与你算是相互谋利。
    但当潮水褪去，你独立站出来对付真理母亲的时候，圣火却发觉他自己才是狐假虎威的那一个，祂对自身教廷、信眾、甚至部分神眷者的影响力都在减弱。他怕你，便开始与你远离。”
    最后，泡沫捏出一个闪电形状的泡泡：“而元雷：他其实很纯粹：大概是觉得你能对付真理母亲，那或许也能对付其他旧神，就把祂自己解不开的题丟给你试一试。那个解离，最开始来到拉姆城，其实是朝著造物来的，本就是丟给自性的一颗雷，应该是没安什么好心————但最终被你接住了，又有我贪吃真理母亲在前，我后果悽惨，元雷便因此想著將解离送你也不错，分担一下污染。”
    黑猫用力摇了摇尾巴，消化著泡沫的话：“在你口中，祂们听上去都是坏蛋。”
    在泡沫的讲述中，这些超位都是目的不纯的、是充满算计的、是自谋私利的。
    这可能是纯水的“彩色眼镜”？
    “可能我对祂们有偏见。但相信我，我没有挑唆的意思，我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泡沫说道。
    “那自性呢？”黑猫·黎志问道。
    通过询问一个自己了解的超位，来评估泡沫的偏见程度。
    “不好评价————你真的想听我的评价吗？自性可能不高兴。”泡沫手里捏出一个新的泡泡，这一次没有形状，只是纯粹的透明泡泡。
    祂没有立即让泡泡炸响，依然停在手里，等待黎志的最终確认。
    黑猫黎志望向天空上的云与风，隨后便有一缕不显眼云气飘来。
    与黎志本体確认了一下，片刻后，黑猫点头道：“自性说祂也想听。”
    泡沫闻言鬆开了手，透明的空心泡泡无比轻盈，飘入黑猫耳中：“祂是一个空心泡泡，附近外边的世界、人物是怎样，他內里就映射出怎样的光景。
    面对阴谋家时，他也像是阴谋家；面对自私者时，他也像是自私者；但细看之下，里边又好像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黑猫抖了抖鬍鬚，借泡沫对自性的评价，重新评估了泡沫此前对其他神的评价，心中有了底。
    “现在，祂离你很近？”泡沫问道。
    “对。”黑猫替本体答道，这並不是什么需要隱瞒的事情。
    泡沫微微点头，似乎是通过这一信息想明白了些额外的东西，但是没有直说出口，转而问起：“普磁贤者打算什么时候生產？”
    “你有什么建议？”黑猫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泡沫说道：“攀天之仪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的建议是，在那之前，我们应儘可能多掌握祂们的態度。”
    在那之前？泡沫也猜到我要对命运动手了？泡沫猜到我要在普磁贤者生產时、借交还给命运眼睛的机会动手杀命运了？
    黑猫·黎志尾巴垂下，神色无变，没有草率回应。
    黎志记得，自己之前应该是没有与泡沫说过。
    此事已经有深渊知晓，自己唤醒枷锁让深渊窥见了对命运的杀意，而根据深渊的態度来看，他应该没有泄露此事的动机，甚至是乐见、愿意提供帮助的態度。这个帮助应该不包括，將此事告诉泡沫。
    也有岁月知晓，但岁月同样不可能泄露此事，泡沫刚才也说过，祂不清楚岁月具体做了什么。
    那么，泡沫是凭的智慧与经验推理出来的？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徵兆。
    理由很简单，泡沫能通过自己的种种外在表现看出来，那命运应该也能。
    一个好端端的“阴谋”，被越来越多人知晓，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擅长藏好自己————
    其实这也是一个悖论，杀死命运，或许需要其他超位帮助，即便不考虑帮助的问题，也需要与熟识的超位间通通气，但是又最好不要被命运知道。
    最理想的状態，就是所有朋友和中立者都知道，所有敌人都不知道。但这显然是近乎不可能的。
    “什么態度？”黑猫装傻。
    泡沫捏出一个黑色的泡泡，泡泡里仿佛有一道无底沟壑：“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又是夺走枷锁，又是捕捉深渊的眷者，又是让自性隨时待命，刚才又抢了深渊送来的盈余神眷，普磁贤者生產时，你要对深渊动手吧。此前对付真母的时候，与深渊的梁子结这么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要是需要帮忙，儘管与我说便是了“”
    o
    祂语气里，还带著一丝“你別把我当外人”的委屈，添加了一缕“我其实还挺有实力”的傲慢，又融入了一些“我会尽力帮忙”的慷慨。
    还挺生动。
    “————”黑猫鬍鬚抖了抖，一时哑然。
    原来，在泡沫的视角里，自己与自性的行动，是这么解读的。
    但其实枷锁是深渊故意送来的，捕捉深渊的眷者是要牵制深渊確保不泄密，盈余神眷是深渊设计出来对付命运、且主动送过来捣乱的，某种意义上，应该也可以算作深渊合作见面礼物。虽然自己拒绝了深渊的合作，但礼物留下也很合理吧————
    自己对深渊做的这些动作，本质上是为了对付命运的前置准备。结果在泡沫眼中，变成了自己要对付深渊？
    如果泡沫不说，黎志自己还真没看清。
    人对於自身行动在其余人心中的照见，总是慢半拍。
    不过————这倒是好事，如果泡沫这么想，那么很可能其余超位也有类似的“感觉”。
    这反而成为了自己要对命运动手的遮掩。
    “先看比赛吧，不急。”
    对於泡沫想要提供帮助的请求，黑猫暂时將其搁置，没有给出明確回復。
    得先看看泡沫的本事才行。想要帮忙，也得先看看实力。
    是的，泡沫本身也在探索的范畴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