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阳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歉意的笑,语气带著几分恳求:“同志,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易中河同志平时从不迟到,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迟迟没来,我再等等,再给他几分钟,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语气更急了:“赵厂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等?
大会流程都是定好的,一个人迟到,后面所有环节都要推迟,台下这么多代表,还有台上的领导,哪能一直等他一个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再去跟领导请示一下,最多再给你五分钟,要是五分钟后易中河还没来,就按缺席处理,后续的颁奖和发言,就直接跳过了!”
“多谢同志,多谢同志!”
赵德阳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握住工作人员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麻烦你多跟领导说几句好话,易中河是我们厂的骨干,这次能评上轻工部先进个人,全靠他平时拼死拼活的付出,他肯定是遇到难处了,绝不是故意缺席的!”
工作人员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向主席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赵厂长,抓紧时间,就五分钟,別再拖延了!”
看著工作人员离去的背影,赵德阳的心里更急了,他来回在座位旁踱步,目光死死盯著大会堂的入口。
嘴里不停念叨:“中河,你可快点来啊,可別错过了这次机会,这可是你一辈子的荣耀啊!”
他又抬手看了看手錶,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既怕易中河真的缺席,错失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誉,更怕他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连人带荣誉都落空。
主席台上,领导们已经开始低声交谈,目光也时不时扫向肉联厂的方向,神色里带著几分疑惑。
台下的其他单位代表,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肉联厂的空位,悄悄议论起来。
赵德阳听著耳边的议论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尷尬又焦急,只能一遍遍朝著入口处张望,期盼著易中河的身影能儘快出现。
就在他心焦如焚,抬手又看了一眼手錶,距离工作人员给的五分钟期限只剩最后一分钟时,大会堂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易中海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身上的工作服沾著些许尘土,头髮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急切,嘴里还不停念叨著“赵厂长、赵厂长”。
赵德阳一眼就看到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不等易中海喘匀气。
就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灼和疑惑:“易师傅?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
中河呢?他在哪儿?表彰都快轮到他了,再不来就按缺席处理了!”
他的手指紧紧攥著易中海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攥出红印,眼底的担忧和急切毫不掩饰,连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易中海扶著赵德阳的胳膊,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完整的话:“赵、赵厂长,对不住,对不住……路上、路上出事儿了,中河和诗华,他们来不了了!”
“来不了了?”
赵德阳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来不了?昨天我特意跟中河交代,让他提前一个时辰出发,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不至於耽误到现在!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中河路上出意外了?”
他越说越急,握著易中海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心里的不安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怕的就是易中河路上出意外,不仅错过荣誉,还会有生命危险。
易中海连忙摆了摆手,喘著气解释:“不是中河出意外,是、是我们路上遇到一辆公交车剎车失灵,撞在槐树上了,好多乘客受伤了,躺在地上哀嚎,情况特別紧急!”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急切,“中河懂修车,二话不说就衝上去修剎车,诗华是外科医生,怀著七个月的身孕,也强撑著给伤员处理伤口,他俩实在走不开,就让我先过来,跟您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