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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清嫵站在凉亭对面的抄手游廊上,只觉得有些好笑。
    分明是沈芊雪设计她,又在人前表演的这么担心她,她迫不及待想看自己安然无恙的出现,沈芊雪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眾人走到园拐角处,就见到这样一幕。
    女子头髮凌乱,衣不蔽体地躺在凉亭里的石桌上,鲜血从她双腿处涌出,顺著石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沈芊雪眼神中洋溢著得意的狂妄,仿佛她已经胜券在握,掌握了全局。
    男女纠缠后的味道掺杂著血腥气钻进鼻腔,孟晚霜率先说道:“谁这么不要脸,光天化日,在临安候府和人行不轨之事。”
    期间只有沈清嫵出去没回来,眾人交头接耳,议论出声。
    “大姐姐,我知道你和下人李顺有情,但父亲母亲一直不同意。可你不应该这般作贱自己,你让沈府的名声,父亲的面子往哪放?”
    沈芊雪太过激动,以至於她没看清亭中女子的脸,就认定是沈清嫵。
    “沈二姑娘,你都没过去就断定那是沈大姑娘,是不是为时尚早了?”儘管和沈清嫵相处不过几个时辰,但感觉她不是这种人,长寧郡主皱著眉头,不赞成道。
    沈芊雪指著散落一地的衣裳,痛心疾首,“那是大姐姐的衣裳,我认得。”
    打眼瞧过去,大红色的衣裳和沈清嫵穿的確实一样。
    一时间,谁也没有上前。
    长寧郡主有些悵然,沈清嫵这是被人陷害了,再傻的人都不会傻到来宴会上偷情。
    她吩咐婢女黄鶯,“你去给沈大姑娘披肩衣裳。”又转身对眾人道:“今日之事,还望大家保密。谁敢传出去,就是和临安候府作对!”
    话虽如此,她知道不出明日,沈清嫵和人苟且就会传遍整个上京。
    黄鶯小跑过去,为女子披上衣服,回来时却脸色怪异。
    没等黄鶯说话,沈清嫵悄无声息来到眾人身后,幽幽开口,“我怎么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大家聚在一起看什么呢?”
    眾人回头,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皆是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见了鬼。
    沈清嫵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亭子里的女子是谁,为什么和她穿著相同的衣裳。
    沈芊雪手脚冰凉,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千万別是她想的那样。
    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叫嚷著,“沈大姑娘,沈二姑娘说你和府中下人李顺私通,还说石桌上趴著的女子是你。”
    沈清嫵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芊雪,语气悲愤,“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妹妹,你怎么能诬赖我,李顺是谁我都不知道!”
    沈芊雪一噎,不知该怎么辩解。
    沈清嫵和李顺连面都没见过,那番话完全是她为了污衊沈清嫵胡诌的。
    本以为能生米煮成熟饭,死无对证,谁曾想她逃过一劫。
    沈芊雪不见棺材不落泪,继续逼问,“姐姐你若真的什么都没做,那地上的红衣该如何解释?”
    现在的沈清嫵换了身茜色软烟罗长裙,她道:“那会在池边,一尾锦鲤跃水面溅了我一身水,便去换了身衣裳。大家如果不信,我可以让云舒去马车上拿衣服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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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还有人不信。
    “二妹妹,是不是我夺了头筹,你不高兴,故意怪我名声。”沈清嫵调笑中带著一丝讽刺。
    “我没有。”沈芊雪急道。
    只是怎么看,这副反应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在眾人目光的追隨下,沈清嫵走进凉亭。
    她拨开女子的头髮,讶然中沉默。
    临安侯府登仙阁,萧衍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好友宋邈“嘖嘖”两声,“这沈二姑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害著就算了,还把心腹搭了进去。”
    萧衍不置可否。
    “阿衍你觉得,沈大姑娘会放了那个想染指她的小廝吗?”宋邈追问。
    “不会。”
    萧衍叮嘱,“那丫头睚眥必报,你小心点,別招惹到她。”
    沈清嫵似有心灵感应,朝登仙楼扫了眼,她总感觉有人在那里监视她。
    什么都没发现,她便单手拎著女子的胳膊朝外走去。
    “二妹妹,你看和人私通的是谁?”
    沈清嫵把芍药扔在沈芊雪脚下,轻描淡写道。
    果然是这样。
    沈芊雪咬著唇,她知道芍药的下场出自沈清嫵之手。
    这个贱人,运气那般好,每次都能逃脱。
    沈芊雪憋了半天,“郡主,芍药昏迷不醒定是被人害的。”
    长寧郡主神色冰冷,眼神锐利,“沈二姑娘是在责怪侯府看守不严?才让你的丫鬟有机会和人偷情?”
    “不,是我管教下人不严。”
    沈芊雪汗流浹背,勉强维持住正常语气。
    出了这等丑事,眾人嫌噁心,春日小宴早早就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沈芊雪依旧和沈清嫵乘坐同一辆马车,只是赶车的马夫却无故消失了。
    沈清嫵笑得別有深意,“二妹妹,马夫不见了没人赶车,路途不远,不如咱们一起走回去?”
    临安侯府距离沈府半个时辰,沈芊雪从小被谢氏娇生惯养,让她走这么久,哪里吃得消。
    沈芊雪不耐烦挥手,“不必,我搭孟府马车回去。”
    她走后,傅昭和傅淮之也相继出来了。
    “沈大姑娘真是瑰姿瑋態,不可胜赞。”
    傅昭一双勾人的桃眼看著沈清嫵,不吝讚赏。
    “二皇子抬举臣女了。”她微微一笑,福身对二人施礼。
    梧桐树下,清凉而寂静。阳光透过树梢间的缝隙投射出婆娑的光影,仿若一幅绚丽的山水画。
    沈清嫵盯著脚下的树影,思绪飘远。
    二皇子傅昭出身显赫,母亲是已逝淑仪皇贵妃,祖父秦则明两代帝师,秦家一门五翰林。
    当年如果不是傅淮之用下作手段废了傅昭的一条腿,继位的就是傅昭。
    上书房此时尚未散学,傅昭是偷拉著傅淮之跑出来的,唯恐连累了小心谨慎的三弟,他頷首示意后匆忙离去。
    “姑娘,我饿了。”
    云舒的声音,將沈清嫵从仇恨的枷锁中拉出。
    宴会上,沈清嫵也没吃多少东西,她带著云舒直奔上京最负盛名的酒楼-千味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