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嫵笑了,笑容里带著欣慰,“好,那我等著元哥儿保护。”
她用完莲子羹,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元才告辞离开。
看著沈元小小的身影,沈清嫵心中五味杂陈。
秋姨娘是一个妾室,她的死並没有在沈府引起多大的风波。
沈川命仵作调查她的死因,得到的结论是负责做饭的丫头婆子们,没有检查好火源,导致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结局以负责落秋阁小厨房的一眾下人,各挨了二十大板,罚半年月俸,得之告终。
起初,那些下人听到挨板子面如死灰,谁知这板子高高扬起,轻轻放下,眾人只受了点皮肉伤告终。
被罚的下人屋里,也莫名其妙各多出一袋碎银子,那些银子是他们一年的工钱。
这场风波之后,沈府总算安静了两日。
夜里,沈清嫵坐在窗边出神。
云舒端著一个铜盆进来,见她不为所动,忍不住低声道:“姑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沈清嫵应了一声,还是没动。
她望著窗外那轮明月,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却不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右眼一直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日子如流水一般,悄然滑过,转眼便到了沈元该回宫伴读的时间。
沈清嫵送沈元出门后,回来尚不满一刻钟,院外传来一阵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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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对右边站著的玉珍道:“玉珍,去外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玉珍点头,不多时,神色紧张地返回来。
“姑娘,是老爷那边,听说在他在书房发了大火,砸了好些东西。”
沈清嫵不由紧张,“可知是为了何事?”
云舒也抿了抿唇,一脸紧张。
一旦说出口,姑娘又该坐不住了。玉珍嘆息,“书房伺候的小廝都被赶出来了,只隱约听见老爷提到镇国公、连累之类的词,再多就不知道了。”
镇国公?外祖父?
沈清嫵倏地站起身,椅子因为这大幅度的动作,“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她太了解沈川了,沈川最重仕途官声,若只是寻常朝堂爭执,不至於在府中如此失態。除非是外祖父那边出了大事,足以牵连到沈家的大事。
“你去打听清楚。”沈清嫵沉声道:“小心些,不要被人察觉。”
玉珍应声退下。
这一世,发生了太多变故,上一世这个时候,镇国公府明明非常安稳。
沈清嫵坐回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约莫半个时辰后,玉珍匆匆回来,面色发白,“姑娘,打听清楚了。今日朝堂上,御史台有人参奏国公爷,说他与西楚往来密切,有通敌之嫌。”
“什么?”
沈清嫵惊呼。
这简直是空穴来风,更是血口喷人。
西楚与临越接壤,虽是小国,但民风彪悍,常犯边境。外祖父驻守边关多年,同西楚交战数次,每每都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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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外祖父通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通敌的罪名太过致命,外祖父是临越的功臣,百姓心中的英雄,临越最重忠义,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哪怕只是嫌疑,也足以让一个世家大族万劫不復。
“父亲作何反应?”沈清嫵问道。
玉珍咬了咬唇,“老爷在书房大骂,说没沾著镇国公府的光不说,连累沈家倒是有一手。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说是要趁早作打算。”
早作打算......
沈清嫵反覆呢喃著这四个字,眸色幽深。
沈川所谓的打算,不过是想撇清关係,甚至落井下石。
他能走到今天,外祖父名义上是没出手,但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榜首,能安稳坐在现在的位置,他能理直气壮的拍著胸脯说,自己一点都没沾镇国公府的荣誉?
可上一世,外祖父出事时,沈川是第一个上摺子大义灭亲的,不仅撇清了关係,还藉此表了忠心,官升一级。
外祖父装病,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备车,去镇国公府。”沈清嫵站起身,声音沉稳。
玉珍嚇了一跳,“姑娘,老爷正在气头上,眼下去镇国公府哦,不太妥当。”
“他此刻一心想著怎么和镇国公府划清界限,哪有时间过问我的行踪。”
沈清嫵去换了身顏色素净的衣裳,吩咐云舒,“你去准备一辆普通的马车,再让卫勇悄悄开侧门,別惊动旁人。”
云舒同样心系镇国公府的安危,从始至终都没劝她。
福芽是个大大咧咧,没有心眼的,主子怎么说便怎么做。
玉珍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得熄了声。
正午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悄驶出沈府侧门。
往日庄严古朴的府邸,此刻却显得有些孤寂,连门前坐立的石狮子,眼中仿佛都染上了忧愁。
马车从角门进入,早已有家丁等候开门。
“表小姐,您来了,老夫人正念叨您呢。”迎上来的是外祖母崔氏身边的大丫鬟辛夷,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沈清嫵心中一酸,“外祖母可还好?”
辛夷点头又摇头,引著她往內院走,“自打大老爷下朝回来,府里就乱了。大老爷急得不行,偏生老爷不让声张,怕老夫人知道,承受不住,她的身子才刚恢復一些,再经不起波澜了。”
说话间,已到了內院崔氏的住处。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沈清嫵快步进去,只见外祖母歪在榻上,面色暗黄,正由丫鬟伺候著喝药。
“外祖母。”
她上前握住崔氏的手,大夏天的,触手冰凉。
崔氏挣扎著坐起身,脸上有了喜色,“阿嫵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先告诉祖母一声,我好准备些你爱吃的。”
“等您好了再给我做也不迟。”沈清嫵在榻边坐下,接过药碗,亲自餵药。
崔氏喝完药,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问道:“阿嫵,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清嫵心里驀地一紧,若无其事的放下碗,她怎么忘了,外祖母可是一眼就能看穿她心事的人。
小的时候,她和谢景星起了爭执,回来后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