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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三个人的电影/泰妍的恐惧
    半岛之我的小说无限循环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三个人的电影/泰妍的恐惧
    第102章 三个人的电影/泰妍的恐惧
    喧囂的音乐、迷离的灯光、复杂的心绪,最终都隨著走出练歌房而告一段落o
    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也仿佛將包间里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感纠葛暂时封存了起来。
    三个女人站在霓虹闪烁的街边,脸上还带著未尽兴的红晕和些许疲惫。
    刚才在李知恩插科打諢般的带领下,她们后来又唱了几首轻鬆愉快的歌,勉强算是衝散了之前的尷尬。
    李知恩亲昵地抱著雪莉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用带著点撒娇的语气说:“雪莉啊~今晚去我家吧?我们好久没有躺在一起聊聊天了~我新买了一套很可爱的睡衣哦!”
    她眨著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著雪莉。
    作为好友,她敏锐地感觉到雪莉最近心事重重,想藉此机会和她单独谈谈心。
    “啊?”
    雪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泰妍和李贤宇站在一起,两人的手自然地牵著,正低声交谈著什么,似乎在商量是直接回家还是再去吃点宵夜。
    感受到雪莉的目光,泰妍也看向她,眼神温和,带著询问,仿佛在说“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样的邀请,雪莉或许会犹豫,或许会因为不想回到那个冷清的所谓“家”而答应。
    她转过头,对李知恩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却无比真诚的笑容,摇了摇头。
    “算了,知恩~今天就不去打扰你啦。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难以言喻的暖意和归属感,“我要回家了。
    她有自己的“家”该回去了。
    那个有泰妍欧尼,或许————也勉强算上那个总是沉默却会在她最需要时出现的李贤宇的,暂时的、却让她贪恋的港湾。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向等待她的泰妍和李贤宇。
    她伸出手,挽住了泰妍空著的那只胳膊,將自己嵌入两人之间。
    “我们走吧,欧尼,贤宇欧巴。”
    她仰起脸,对泰妍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李贤宇。
    泰妍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雪莉话语里的那份“回家”的肯定,心中微微一暖。
    她紧了紧握著李贤宇的手,对雪莉笑道:“內,我们回家。”
    李贤宇看著挽著泰妍的雪莉,她的侧脸在街灯下显得平静而柔和,似乎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三人一起向站在原地的李知恩挥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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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知恩,路上小心。”泰妍说道。
    “下次再玩,知恩!”雪莉也笑著告別好友。
    李知恩看著他们三人並肩的身影,那个仿佛自成一体的小世界,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最终也只是笑了笑,挥手回应。
    “內~路上小心!”
    夜色中,三人走向停车场。
    泰妍在中间,一边是紧紧牵著的恋人,一边是依赖地挽著她的“妹妹”。
    练歌房里的波澜似乎暂时平息,但“家”的轮廓,在这一刻,因为雪莉主动的回归和选择,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真实了一分。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
    李贤宇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正准备开口对泰妍说“那我先回去了”。
    话还没出口,坐在后座的雪莉却抢先一步,探过身子,扒著驾驶座的椅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询问。
    “贤宇欧巴,不上去么?”
    李贤宇闻言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上的泰妍,试图用眼神寻求一点解围。
    ————
    毕竟,严格来说,这里是泰妍和雪莉的“家”。
    然而,泰妍却故意撇过头,假装看向窗外的夜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完全无视了他求助的目光,摆明了“你自己看著办”的態度。
    李贤宇只好將视线转回雪莉脸上。
    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双大眼睛里传递著信息,带著点小得意,又带著一丝坚持,仿佛在说:“不是你说的吗?我们三个人是一家人。一家人,难道不应该回同一个家吗?”
    这无声的质问,让李贤宇一时语塞。
    此刻,面对雪莉將这承诺化为实际行动的“將军”,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在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
    听到他肯定的答覆,雪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鬆开椅背,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亲热地抱住刚下车的泰妍的胳膊,半拖半拉地拽著她往公寓大门走。
    她凑到泰妍耳边,以实际上李贤宇能隱约听到的音量,邀功似的窃窃私语。
    “欧尼,我干得好吧~?”
    泰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耳根微红,小声反问。
    “好————好在哪里了?”
    她其实心里明白雪莉的用意,但被这样直白地点破,还是觉得有些害羞和异样。
    “哼哼~”
    雪莉却不再解释,只是发出几声得意的鼻音,更加用力地挽紧泰妍的手臂,仿佛这样就抓住了全部的温暖和归属。
    李贤宇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著雪莉流露出的活泼模样,看著她主动拉著泰妍向前走的背影,脸上那点无奈的痕跡渐渐化开,最终变成了带著暖意的笑容。
    虽然未来的局面可能更加复杂难测,但此刻,看著雪莉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看著她不再將自己排斥在那个“家”之外,反而主动將他纳入其中,这种感觉————很好。
    夜色温柔,將三人的身影笼罩,一同融入了那栋亮著灯光的公寓楼里。
    这一次,是三个人,一起回家。
    回到公寓,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三人,仿佛將外面世界的纷扰都隔绝开来。
    雪莉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回到巢穴的放鬆感o
    她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眼睛转了转,提议道:“时间还早呢,我们看部电影吧?感觉好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
    泰妍把外套掛好,想了想自己的日程,点点头。
    “我明天下午才有事,可以晚点睡。”
    她看向李贤宇,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李贤宇原本想说明天有事,他还想去处理关於崔成俊的事情。
    但他还没来得及找理由开口,雪莉就已经抢先一步,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了一副属於“艺人崔雪莉”的架子。
    “李助理~”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你明天上午————应该没什么重要行程需要提前准备吧?我这个艺人都没有工作安排,总不能你这个当助理的,比我还忙吧?”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能够“拿捏”住李贤宇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个“家”。
    李贤宇看著她那故作严肃却难掩笑意的表情,又瞥见旁边泰妍一副看好戏、
    完全不打算帮忙的样子,知道自己找什么藉口都没有用了。
    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弧度,点了点头:“——
    ——可以。”
    见他答应,雪莉立刻“破功”,脸上绽放出得逞的笑容,从“崔艺人”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妹妹。
    “那就这么说定啦!”
    她欢快地说道,隨即又想起什么,“啊!看电影怎么能没有吃的!欧尼,我们想好吃什么了吗?”
    泰妍也来了兴致,和雪莉凑到一起,开始翻看手机上的外卖app,嘴里念叨著:“炸鸡?披萨?还是炒年糕————哎呀,好难选————”
    两个女人头碰头地討论著,很快就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最终,她们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一旁的李贤宇。
    “贤宇啊/欧巴!”两人异口同声,隨即相视一笑。
    泰妍清了清嗓子,忍著笑,一本正经地“委派”任务。
    “点夜宵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和雪莉相信你的品味!”
    雪莉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欧巴点什么我们吃什么!绝对不挑!”
    说完,还对著他做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
    李贤宇看著眼前这两个將“包袱”甩给自己的女人,一时有些哑然。
    这种被理所当然地“使唤”著去做生活琐事的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
    新奇。
    他看著她们眼中闪烁的信任和期待,那份因为被需要而產生的微妙暖意,再次悄然盖过了那点无奈。
    “我来吧。”他再次应承下来,“你们先去洗澡吧,洗好了应该就能吃到了。”
    “耶!贤宇欧巴最好了!”
    雪莉开心地抱了泰妍一下,然后哼著歌率先跑向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洗去一身疲惫和练歌房残留的味道。
    泰妍也笑著对李贤宇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辛苦啦~”,这才转身走向主臥。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贤宇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体,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外卖间瀏览。
    他记得泰妍喜欢芝士和甜辣口味,但不能太辣;记得雪莉偏好油炸食物和香脆的口感,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选择,备註,付款。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手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或许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故事。
    而他此刻身处的这个空间,这个由他、泰妍和雪莉构成的、奇特而脆弱的“家”,也正在书写著独属於他们的篇章。
    没过多久,泰妍先洗好了,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头髮湿漉漉地用干发帽包著,素顏的脸显得格外清秀。
    她走到李贤宇身边,自然地靠在他身上,看著窗外。
    “点好了?”她轻声问。
    “嗯,点了炸鸡拼盘、芝士球,还有一份沙拉和果汁。”
    李贤宇匯报著,手臂环住她的腰。
    “真好~”
    泰妍满足地嘆了口气,將头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好久没有这么放鬆了。”
    “贤宇啊,”她小声叫他,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你也去洗个澡吧?身上————还有酒味和烟味,难闻死了。”
    李贤宇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领口,他点了点头:“好。”
    这时,雪莉也洗完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印著卡通图案的连体睡衣,头髮同样湿著,脸上带著被热气蒸腾出的红晕,看起来像个邻家妹妹。
    “我洗好啦!夜宵到了吗?”她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还没那么快,刚下单没多久。”泰妍笑著回答。
    “啊~好饿~”雪莉哀嚎一声,瘫倒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
    李贤宇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递给泰妍。
    “先把头髮吹乾,別著凉。”
    泰妍接过吹风机,却没有自己用,而是对雪莉招招手。
    “过来,欧尼帮你吹。”
    雪莉立刻笑嘻嘻地凑过去,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乖巧地让泰妍帮她吹头髮。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温热的风拂过髮丝,空气中瀰漫著洗髮水的清香。
    李贤宇看著这一幕,没有打扰,转身进去泰妍的臥室。
    他走进泰妍的房间,空气中瀰漫著她常用的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新花香。
    浴室里还縈绕著未散尽的热气和水雾。
    他脱下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仿佛也洗去了一部分的疲惫和紧绷。
    洗漱台上,整齐地摆放著泰妍的护肤品,旁边,果然放著他白天穿过的男士睡衣。
    他拿起那瓶泰妍常用的沐浴露,她身上的味道渐渐覆盖了他身上原有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在用她的气息,標记著自己。
    当他洗完澡,换上那套睡衣走出来时,身上带著和泰妍相似的气息。
    这时,门铃恰好响起—一外卖到了。
    他走去开门,取了外卖回来,雪莉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弄著遥控器,泰妍则在整理茶几。
    雪莉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李贤宇身上,眼神里闪过的狡黠。
    “哦莫~贤宇欧巴,你身上好香啊~和欧尼一个味道呢!”她促狭地朝泰妍眨了眨眼。
    泰妍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有些羞恼地瞪了雪莉一眼,低头掩饰性地整理著本来就很整齐的靠垫。
    李贤宇面上平静,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他没有回应雪莉的调侃,默默地將装满食物的外卖袋放在茶几上,“吃东西吧。”
    食物的香气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暂时化解了那点微妙的尷尬。
    关於看什么电影,三人进行了短暂的討论。
    “我们看恐怖片吧!”
    雪莉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块炸鸡提议道,“这样才有氛围!”
    泰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恐怖片?会不会太嚇人了————”
    她下意识地往李贤宇身边靠了靠。
    李贤宇对此不置可否,有什么东西能比他死了那么多次还恐怖,普通的恐怖片於他而言,不过是虚构的故事。
    雪莉已经拿起遥控器,在流媒体平台上搜索起来。
    “看哪部好呢————啊!这部怎么样?”
    她指著屏幕上的一部海报,“《考死》,以前智妍演的!”
    泰妍听到是熟人演的,抗拒感稍微减轻了一点,加上雪莉兴致勃勃,她便也点头同意了。
    “好吧————就这部吧。”
    电影选定,雪莉为了追求极致的观影体验,跳下沙发,“啪嗒”一声,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角落里一盏光线昏黄暗淡的落地灯。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朦朧的昏暗之中,电视屏幕发出的光成为主要光源,在墙壁和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氛围感立刻拉满。
    “好啦!这样才对嘛!”雪莉满意地拍拍手,回到沙发边。
    然而,当她准备坐回自己之前的位置时,却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泰妍似乎为了寻找安全感,已经紧紧贴在了李贤宇的左侧臂膀上。
    而李贤宇右手边的位置空著,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雪莉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理智告诉她,她可以绕过茶几,去坐旁边那张安静的单人沙发,那是最安全、最不会引起任何微妙联想的选择。
    但是,莫名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衝动,牵引著她的脚步。
    她没有走向单人沙发,而是鬼使神差地顺从了潜意识,径直走到了长沙发旁,在李贤宇的右边,那个空著的位置上,默默地坐了下来。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身体已经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垫里,左侧手臂几乎能感受到来自他的,隔著薄薄睡衣传来的温热。
    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跳动起来,有些慌乱。
    於是,三人就以这样一种奇特的座次並排坐在了沙发上。
    李贤宇居於中心,泰妍在左,雪莉在右。
    屏幕上的电影已经开始,阴森的校舍、紧张的学生面孔,低沉的配乐,无不预示著恐怖事件即將发生。
    电影《考死》的剧情围绕著暑期补习班发生的一连串诡异杀人事件展开。
    泰妍已经因诡异氛围而紧张,不自觉地又往李贤宇身上靠了靠。
    就在这时,在电影音效的掩护下,雪莉感受著身边男人沉稳的呼吸和混合著属於泰妍欧尼的气息。
    和刚才选座位时一样,莫名的衝动再次支配了她。
    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在沙发垫掩护下移动,指尖若有若无地碰触到李贤宇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
    李贤宇诧异地转头看她。
    屏幕光影在他脸上明灭,而雪莉在光线映照下专注盯著屏幕,长睫微颤,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但她的动作没有停止。
    在李贤宇目光注视下,她的食指带著微微地颤抖,勾住了他右手的小拇指。
    那触感细微,却带著灼人温度。
    李贤宇身体僵住,能清晰感受到那根纤细手指带来的微小牵绊。
    他看著雪莉故作镇定的侧脸,心中涌起无奈嘆息。
    雪莉感受到他持续的目光,侧头迎上他视线。
    在屏幕光掠过时,李贤宇清晰看到她脸上瀰漫的红晕,和眼中闪过的羞怯、
    慌乱与不肯放弃的倔强。
    两人在喧囂音效和晃动光影中对视几秒,像一场无声较量。
    最终李贤宇什么也没说,转头看向屏幕,但右手依旧维持原状,任由她勾著自己的小拇指。
    这默许让雪莉心臟被酸涩又隱秘的欢喜填满。
    她也不再看他,重新望向屏幕,但勾著他小指的手指没有鬆开。
    而在李贤宇另一侧,泰妍对身边两人在黑暗中的“交流“毫无察觉。
    当第一个恐怖的镜头突然出现,伴隨著刺耳的音效,泰妍嚇得低呼一声,整个人缩进了李贤宇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李贤宇感觉到左臂传来的压力和温暖,身体先是本能地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抚。
    “別怕,都是假的。”
    他的右边,雪莉虽然没有像泰妍那样反应激烈,但在惊悚镜头闪现时,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朝李贤宇的方向靠得更近。
    她的手臂几乎要碰到他的,她没有像泰妍那样,但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在黑暗中反而更显暖昧和紧张。
    李贤宇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两侧的不同触感和温度。
    左边是恋人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右边是那份带著克制、试探与脆弱的靠近。
    他被夹在中间,身体不敢有大的动作,內心却如同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煎烤。
    电影剧情持续推进,朴智妍饰演的角色在雨中回忆的戏份带著悽美和诡异。
    当画面切换到更加血腥和令人不安的场景时,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被嚇得一颤。
    “啊!”泰妍抱得更紧了。
    雪莉也终於忍不住,低呼一声,手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抓,恰好抓住了李贤宇的衣袖。
    李贤宇感觉到右袖一紧,低头便看到雪莉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自己的衣服,她咬著下唇,眼睛盯著屏幕,既害怕又想看的样子,显得无助。
    他没有挣脱,也无法挣脱,只能僵硬地维持著这个姿势,仿佛一座被两面夹击的孤岛。
    左边的泰妍紧紧搂著他的胳膊,右边的雪莉死死抓著他的衣袖,而他本人则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血淋淋的剧情。
    恐怖片的氛围成功地將三人心底那些隱秘的情感也一併放大、搅动。
    “贤宇啊————那个————那个人是不是死了?”泰妍带著颤音小声问,不敢看屏幕。
    “贤宇欧巴————后面————后面会不会有鬼突然出来?”
    雪莉也压低声音,带著依赖问道。
    李贤宇不得不分心二用,一边留意剧情,一边简单回应著两边的问题,声音儘量保持平稳,试图给她们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电影的高潮部分,杀人真相被一步步揭露,气氛紧张到极点。
    一个突如其来的“jumpscare”镜头猛地出现!
    “呀—!!”泰妍和雪莉同时尖叫出声。
    泰妍彻底钻进了李贤宇的怀里,把头埋得更深。
    雪莉则在这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克制和界限,整个身体猛地靠向李贤宇,额头抵在了他的身上,双手也抓紧了他的手臂。
    李贤宇在那一剎那,身体完全僵住。
    左右两边都被温软的身体紧紧贴著,她们的恐惧、心跳、甚至细微的颤抖,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的鼻尖縈绕著两种不同的香气。
    这两种味道在黑暗的空气里交织、碰撞,让他头晕目眩。
    他忽然想起了练歌房里那首未唱完的《双爱》,那关於“两份爱”的纠结歌词,在此刻仿佛变成了对他处境最残酷的讽刺和写照。
    影片终於在揭示凶手和动机后落下帷幕,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两个女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李贤宇缓缓地动了动已经有些发麻的身体。
    泰妍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从他怀里坐直,捋了捋头髮。
    “结、结束了?嚇死我了————”
    雪莉也像被烫到一样,鬆开了抓著李贤宇的手,挪开身体,回到了安全的距离,低著头,掩饰著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
    “嗯,结束了。”
    李贤宇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过去打开了客厅的主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仿佛驱散了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所有隱秘的触碰、交织的呼吸和无法言说的暖昧。
    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刚才观影过程中那尷尬又微妙的座次和肢体接触,仿佛那只是恐怖片氛围下的自然反应。
    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过,就无法当作不存在。
    那被黑暗掩护下的紧密依偎,那左右为难的煎熬,以及那份在恐惧催化下悄然滋长、愈发清晰的情感张力,已经如同电影里的某些恐怖画面一样,深深地印刻在了这个夜晚的记忆里。
    雪莉伸了个懒腰,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打破沉寂。
    “啊~看完了!好像————也没那么嚇人嘛!”典型的嘴硬。
    泰妍也配合著笑了笑:“下次还是看喜剧片吧,我心臟受不了。”
    李贤宇看著她们,目光在雪莉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黑暗中那隱秘的勾连从未发生。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简短的“好”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雪莉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她看了他一眼,脸上不受控制地浮起红晕,赶在泰妍发现这份异常前,她赶紧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糊地说:“我困了,先去睡了,欧尼,贤宇欧巴晚安!”
    说完,逃似的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仿佛也隔绝了客厅那个让她心乱的世界。
    雪莉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臟还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不是因为恐怖片,而是因为刚才自己那大胆至极的举动。
    “崔雪莉!你刚刚在做什么啊!”
    她在心里狠狠地质问自己,双手懊恼地抱住了头。
    “你疯了吗?当著泰妍欧尼的面————去勾他的手指?!
    万一————万一当时欧尼正好看过来怎么办?!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一股强烈的后怕和羞愧攫住了她。
    “你这是在做什么?是要抢泰妍欧尼的男人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泰妍的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另一个念头却如同狡猾的藤蔓,顽强地钻了出来,缠绕著她的心。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拒绝?”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又像是一把更锋利的刀。
    在黑暗中,她感受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诧异,但他最终————没有挣脱。
    他就那样任由她勾著,任由她抱著他的手臂,直到电影结束。
    “坏男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
    “上次————上次在山上,关於那本小说的问题,你也没有回答,没有说喜欢,但————你也没有明確拒绝,不是吗?!”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那些模糊的態度,那些沉默的纵容,像是一种无声的蛊惑,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气,试探著向前,一步步滑向这危险的深渊。
    她烦躁地用力揉乱了自己柔顺的长髮,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也一併搅乱。
    她站起身,把自己重重地丟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脸深深埋进枕头,试图用窒息感来惩罚自己,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逃避。
    直到呼吸不过来,她才转过头,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因为缺氧和激烈的情绪而变得有些迷离,失焦地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李贤宇————”
    她无声地念著这个名字,带著困惑,带著一丝怨懟,还有更多她自己都无法理清的眷恋。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明明有著泰妍欧尼,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默许我的任性?
    为什么————要让我產生不该有的期待和联想?”
    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寂静的夜,和房间里一颗在愧疚、悸动与迷茫中反覆挣扎的、滚烫的少女心。
    她知道这样不对,很不对。
    但那只勾住他小指时,他指尖传来的触感和那份默许的温暖,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感知里,挥之不去。
    雪莉的房门“咔噠”一声轻响,將客厅里最后一丝残留的微妙气氛也彻底隔绝。
    那声故作睏倦的“晚安”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
    泰妍脸上那点配合著轻鬆瞬间消失无踪。
    她没有看李贤宇,而是径直拿起遥控器,“啪”地关掉了电视屏幕上最后的蓝光,整个客厅彻底陷入安静之中。
    然后,她转过身,一把拉住李贤宇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走!”
    她仰起脸,对上他略带诧异的眼神,“跟我进屋!”
    李贤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她拉著,有些跟蹌地走向主臥室。
    “砰!”
    臥室门被泰妍反手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李贤宇感觉后背抵上了门板,而泰妍已经逼近到他身前,双手抵在他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將他困在她与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她仰著头,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灼灼地盯著他,里面翻涌著他从未见过的、混合著醋意、挑衅、委屈和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刚刚————”
    她的声音带著点刻意压低的沙哑,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我和雪莉,一左一右地抱著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
    她顿了顿,尾音像带著小鉤子。
    “很刺激啊~李贤宇i~”
    她看到了。
    她刚才虽然大部分时间被恐怖片嚇得缩在他怀里,但她不是瞎子。
    雪莉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在黑暗中自以为隱秘的、流连在他身上的目光,以及最后回房前,那飞快瞥向他的一眼,脸上无法完全掩饰的慌乱与红晕————
    她都看到了。
    “努那————我————”
    李贤宇喉咙发紧,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
    他能说什么?说那只勾住他小指的手带来的悸动与无奈?
    说他那一刻无法狠心推开的复杂心绪?
    所有的解释在泰妍这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泰妍明白他內心的拉扯,知道他心里那无法只容纳一人的、混乱的情感。
    然而,泰妍却没有继续逼问。
    她眼底那点强装出来的咄咄逼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將她淹没的疲惫与恐惧。
    她將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声音瞬间变得闷闷的,带著颤抖。
    “贤宇啊————”她唤他,“两个星期了吧?”
    李贤宇身体微微一震。
    “从你找到我,告诉我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到今天————整整两个星期了。”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紧紧抱住,仿佛他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是啊,仅仅两个星期。
    可这短短十四天,他们共同经歷了秘密的摊牌,经歷了循环真相的衝击,经歷了从陌生到盟友,再到如今这纠缠著责任与爱恋的复杂关係。
    他们的感情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巨大的压力下畸形又顽强地疯长。
    雪莉也似乎在这个由谎言构筑的“家”里,找到了些许归属和温暖。
    一切看似都在朝著打破循环的目標艰难前行。
    但是————
    横亘在泰妍面前的,不仅仅是这个男人心中可能同时存在的两份情感。
    还有一个令她更令人无力的阴影——20年后的那个“她”。
    李贤宇曾告诉过她这个残酷的规则。
    在这个以月为单位的循环里,在最后的一个星期,那个来自未来,与他共同经歷过更多循环的“金泰妍”,会归来。
    而现在的她,这个只有2019年记忆的她,则会如同被覆盖的数据一样,“消失”。
    她和李贤宇都不知道,如果这次他们成功了,如果雪莉活过了10月14日,打破了循环,那么时间会如何修正这一切?
    20年后的那个“她”是会回到属於自己的时空,还是————会取代她,留在这里?
    而现在的她,是会自然地回归,还是————会如同一个完成任务的程序般,被无情地“刪除”?
    这种对自身存在不確定的恐惧,远比分享爱人的注意力,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冰冷和无力。
    李贤宇感受到了怀中身躯那细微的颤抖,也听出了她话语底下那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瞬间明白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她此刻的主动、挑衅、乃至那一点点醋意,或许都是在未知恐惧面前,急切地想要確认自身存在、想要抓住眼前確定幸福的本能挣扎。
    他心中涌起铺天盖地的疼惜与愧疚。
    他用力地回抱住她,手臂收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自身的温度去驱散她內心的寒意。
    “贤宇————”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在他胸前模糊地响起,那是卸下所有偽装后最脆弱的祈求。
    “多————爱我一点————”
    在这个命运未下的漩涡里,在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女孩的阴影下,她所能抓住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的爱。
    她需要更多、更確定、更浓烈的爱,来填补那份对未来的恐惧,来证明她”
    此刻”存在的价值和不可替代。
    李贤宇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著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坚定的承诺,落在她耳边。
    “好。”
    这一个字,承载了他所有的歉意、怜惜,以及在此刻,毫无保留倾注给她的、全部的爱意。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泰妍就仰起了脸。
    泪痕沾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可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的,不再是恐惧和委屈,而是带著泪意的强势和渴望。
    她直直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不容他闪避,声音带著未褪的哽咽。
    “吻我。”
    没有询问,没有试探,这是一个直接的要求。
    她需要用最亲密的方式,来感受他的存在,来確认他的爱意,来填补內心那巨大的空洞和不安,来对抗那个即將降临的、关於“消失”的恐惧。
    李贤宇凝视著她湿润的眼眸,那里面映照著他的倒影,也映照著她毫无保留的脆弱与索求。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他没有丝毫犹豫,低下头,攫取了她微微颤抖的唇。
    他用力地吻著她,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將所有的承诺、歉意、还有那复杂难言却在此刻只为她一人澎湃的情感,都渡给她。
    泰妍积极地回应著,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泪水再次滑落,与他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咸涩中又带著一丝奇异的甘甜。
    在这个深刻而激烈的吻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未来的恐惧、以及若有若无的醋意,都被暂时地拋在了脑后。
    此刻,门板之內,只有他们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的心跳和这个仿佛要持续到世界尽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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