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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引经据典,意境上乘!
    杨柳心外,人声鼎沸!
    闻讯赶来的权贵、江湖客以及看热闹的书生,把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特別是在获悉,赖阁老屈尊至此、小许大人正在舌战群儒时,更是把此次『才墨之藪』推向了热点高.潮。
    眾多耳目,更是代替自家主子,常驻於此打探虚实。
    然而,有资格进入杨柳心的学儒、名流们,则在信心满满的续出仿古之作后,又被他人无情抨击。
    以至於,整个杨柳心,在此刻陷入短暂的静謐。
    “许大人,貌似对第二题意兴阑珊啊!”
    “可没刚刚那股捨我其谁的霸气了。”
    “怎么?是窥见了妲己真容后,不感兴趣了吗?”
    娇媚且勾人心弦的声音,再次从屏风后面传来。
    亦使得,黔驴技穷的眾学儒及名流们,再次把目光聚焦在了许山身上。
    讲实话,许大官人確实对屏风后面的这个来歷不简单的娘们,產生了浓厚兴趣。
    但於他而言,当下首要解决的还是西厂那群毒瘤。
    自己来杨柳心的目的,便是引人注目,予以西厂一个虚假信息,从而引蛇出洞。
    第一首诗,都已经做到了这一点。没必要,再爭论下去。
    现在的他,最关心的还是南郊那边的进度。
    可妲己的这番话,著实再次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贏了之后,最多也就是入幕之宾,看得见摸不著。”
    “如果妲己姑娘答应我今晚做『白鱼』不做『金鱼』。十息之內,我给你仿出一首,你满意的诗辞来。”
    待到在场的老鸟,听到许山这话后,各个譁然一片。
    杨超更是气急败坏道:“许大人,你,你粗鄙。”
    “妲己姑娘,乃是清倌人。岂能受你这般羞辱?”
    在他吼这话时,张廉崧诧异的询问著身旁乌解羽道:“乌兄,何为白鱼,何为金鱼?”
    “狗蛋,这是行话。金鱼呢是观赏鱼,只能看吃不著。但是白鱼,可以蒸著、煮著、煎著……总之,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哦!涨姿势了。”
    当张廉崧恍然大悟的嘀咕完这话时,许山淡笑道:“她能出题,我怎么就不能提要求了?”
    “觉得不划算、受了屈辱,完全可以不答应吗?”
    “关你杨超屁事啊!”
    “你……”
    许山的一番话,懟得这廝面红耳赤。
    “黔驴技穷,就黔驴技穷。何必给自己找这么多的理由?”
    “许大人,你今天若是能仿出让老夫心服口服的古辞来,我,我……爬著出去。”
    今晚把老脸都丟尽了的杨超,赌上自己余生顏面,欲要逆风翻盘。
    待到他说完这些后,整个现场沸腾起来。
    而趁热打铁的妲己,也隨即补充道:“若是许大人,真能做出让奴家心服口服的古辞。”
    “今晚奴家不做『金鱼』做『白鱼』如何?”
    『哗。』
    剎那间,这样的赌约,把整晚的气氛,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杨柳心內所发生的一切,迅速传到了门外。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各方耳目,也第一时间把此约,传递给了自家主子。
    已经回到御书房的朱幼薇,不知摔碎了几件稀世珍宝;人在神机枢的上官嫣儿,把《静心咒》撕的粉碎。
    不知內情的青鸟,委屈吧啦的坐在房间內,显得六神无主。
    饶是在六合,依稀听到此事的周芷若,都乱了分寸。
    就连朱幼凝,得知此事后,都没了食慾,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
    今夜於她们而言,註定是无眠夜。
    而身处在旋涡之中的小许大人,则迎上了眾人那『看笑话』的目光。
    骑虎难下了吧?
    反將一军,阁下该如何应对?
    要仿古乐府、闋决绝词,还要引经据典……
    若不博览群书、学富五车的话,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想得出来?
    “许大人,你说的十息时间到了。”
    “想出来了吗?”
    “別浪费大家的时间!”
    咄咄逼人的杨超,杵著肿脸咬牙切齿道。
    看到他这副样子,李元芳攥紧拳头嘴里嘀咕道:“刚刚那一巴掌打轻了。”
    反倒是许山,昂首挺胸的望向那撰有《白头吟》的捲帘。
    隨即,淡然一笑的开口道:“《木兰·擬古决绝词赠妲己》”
    来了,真来了?
    “木兰?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此词双调五十六字!”
    “这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可有讲究啊!”
    “还真是仿古乐府、闋决绝词?”
    “別吵吵!万一只有一个开头呢?”
    “对,对。”
    也就在他们刚嗶嗶完这话之际,径直再次走向阁楼的许山,忆往昔般开口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啪嗒。』
    仅此一句,便让欲要端茶自饮的妲己,宛如触电般当即鬆开了手中茶杯。
    而原本现场的议论声,瞬间被静謐所替代。
    “好,好啊!只此开头,便能流芳百世。”
    拍案叫绝的赖明成,当即打破了这份静謐。
    “『何事』句:用汉朝班婕妤被弃的典故。班婕妤为汉成帝妃,被赵飞燕谗害,退居冷宫,后有诗《怨歌行》,以秋扇閒置为喻抒发被弃之怨情。”
    “引经据典,意境上乘。”
    “而且,貌似还仿《白头吟》,以女人的视角。”
    “许大人才华横溢啊。”
    当赖明成激动不已的说完这些时,杨超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都是文化人,他们自然也听出了这第一句的高水准。
    “等閒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此时的许山,已登上了台阶,一边往上走,一边作辞。
    “啊?这句话,就太直白了吧?呵呵,大失水准吗。原形毕露了吧?”
    抓住这一点的杨超,当即咬文嚼字道。
    可他的话刚说完,屏风后面的妲己,却开口道:“『却道』句:看似白话,实为用典,语出南朝齐谢朓《同王主簿怨情》后两句“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见”。”
    “这是呼应上一句呢。”
    『咕嚕。』
    听到妲己的解读,不少学儒、名流幡然醒悟。原来这短短的一句话背后,还有这典故?
    剎那间,急於开口的杨超,尬在了原地。
    一旁的李元芳,冷笑的嘲讽道:“我家大人说过:人丑就要多读书。”
    “杨大学士,你不仅丑,而且还特么的丑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