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后,许山仅仅是摆了摆手。
紧接著,一道头戴獠牙面具的黑影,浮现在了周宇身前。
“天血,现场行刑!”
“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你的刀利。”
“是!”
伴隨著不善言语的天血,回答完此话后,拎起了周宇的他,直接甩向了半空之中。
『噌!』
顺势拔出刀刃的他,在其下落的过程中,直接出刀。
『噌。』
『滋啦。』
“嗷嗷!”
下一秒,肉条、布条夹杂著鲜血,如同天女散般,从天而降!
『噝噝。』
如此血腥的一幕,嚇得现场眾人,再次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躲开的同时,目光惊恐且敬畏的望向那道背过身的猩红之影!
“从余杭出道到现在……”
“死人也好,活人也罢。”
“从未有谁能在我许山这里,守住秘密的。”
“希望,你周大都督能做第一人。”
当许山说这话时,天血手中的刀,挥舞的越发凌厉。
他绝不能,让自己大人『破例』。
最少,在他这里不行。
“我说,你问什么……”
“我全说!”
撑了不过数十息的周宇,用近乎乞求的声调,扯著嗓子嘶喊著。
“嗯?”
原本,背朝他的许山,在听到这话后,下意识扭过头去。
隨后,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才四十多息,周大都督就背弃了自己的信仰?”
“他启明帝的皇恩,就消磨殆尽了是吗?”
『噝噝。』
在许山说这话时,现场围观的江南水师眾將士,非但没一人『嘲笑』出声。反而,在看到周宇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后,各个后背发凉。
这样的酷刑,普天之下没几人能扛得住吧?
“启明帝,现在在哪?”
没有废话的许山,走到周宇面前,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內心也仅仅是挣扎了数息,不忍疼痛的周宇,用虚弱的口吻回答道:“武,武帝城!”
“嗯?”
听到这个让自己感到意外的地名时,许山下意识剑眉紧皱几许。
“谁是他的【夺舍巫相】?”
“或者说,谁是当年『狸猫换太子』的那个皇子?”
『咕嚕。』
现场的眾人,不少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骇人听闻的消息。
故而,各个怔在了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特別是许山问出此话时,有人直接紧张的深咽一口唾沫。
“王,王仙芝!”
『轰。』
当眾人听到这个早已名满整个大明的名字时,瞬间譁然一片。
哪怕是城头上的袁天罡及神机枢眾供奉,都瞪大了眼眸。
“都是真话?”不敢置信的许山,当即追问道。
“许大人,我现在一心求死。”
“都这个样子了,有必要骗你吗?”
待其说完这些后,许山追问道:“王仙芝,乃是四彩真魂。半品陆地神仙境!”
“更身怀大明一斗的武运!”
“夺他的舍?”
“可能吗?”
当许山提出自己的质疑后,既然已经开口,就没打算瞒下去的周宇,稍作停滯的回答道:“王仙芝,身为皇子。早就觉醒了祖脉!自然,亦被『魂咒』所困扰。”
“这些年,他培养诸多弟子,实则是为自己淬链『魔种』。以此增加功力的同时,亦是借『魔种』,压制血脉內的魂咒。”
“启明帝,正是利用这一点,在他的诸多魔种內,都动了手脚。”
“让他成癮的同时,魂魄逐渐剥离。便於他在夺舍!”
“当然,只靠这些,夺舍的可能性很小。”
“还需一名,强有力的对手,將其重伤。”
听到这,许山的脸色越发阴沉且凝重。
因为,他已经隱约的猜到是谁了。
“左穀子,在京城作祟。整个江南,还有实力能重创他王仙芝的……”
“只有纪匹夫了。”
不仅仅是许山猜到了,哪怕是城头上的袁天罡,也已猜到了这一点。
“我义父?”
许山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听到这,周宇重重点了点头。
“就我所知,我义父並没有参与其中。而且……”
不等许山把话说完,周宇冷笑道:“启明帝,当年只用锁龙钉,锁住他的境界。並发配江南。就已经在算计他纪纲了。”
“纪纲虽然对启明帝,远不如左穀子那么愚忠。可他有一个最为致命的弱点。”
“重情重义!”
“左穀子,正是利用这一点。让从九江逃到余杭的王欢及牛腾,对其属下下了死手。”
“並且留下了线索,引他入武帝城。”
当许山听到这之后,情绪略显激动的直接,拎起了周宇道:“我义父,入武帝城,要的是王欢和牛腾的命。”
“完全可以避免与王仙芝拼命。”
“呵……”
许山的话说完,周宇发出苦笑道:“许大人,你还是不了解启明帝。”
“他既然敢让左穀子做局,引纪纲入武帝城。就一定有让他们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如果我告诉你,纪纲也被种下了魔种。”
“是目前,王仙芝最为急需的那种。”
“你说,他还会放纪纲走吗?”
『轰。』
听到对方这番话后,许山身上的煞气,瞬间冲天。
“啊!”
『噗通。』
“嗷嗷。”
以至於,距离他较近的上百名江南水师侍卫,被这股气劲,震飞出去。
饶是【四象阵】,在此时此刻都晃动不已!
这还仅仅是许山因为发怒,內劲外扬下,所產生的气波,而造成的这一切。
若是,他真正出手的话……
岂不是更为恐怖?
“哈哈!”
“本大都督都忘了。你许山,可是纪纲一手教出来的好义子。”
“同样重情重义,义薄云天!”
“你的义父要死了,而你拍马都不一定赶上了。”
“很愤怒是吗?”
“动手啊!”
“来,杀了我!”
“纪纲被算计、被种下魔种,本都督可全程参与。”
“余杭镇抚司,遭到清算。更是本都督帮著左穀子一手策划的。”
“仇人,就你在眼前。”
“弄死我啊!”
张开血盆大口的周宇,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他就是在用方式,故意激怒许山,从而让自己儘快解脱!
“想死啊?”
“哪那么容易?”
“周宇啊。你最好祈祷,我义父他安然无恙。”
“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江南周氏的所有人,一个个在你面前被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