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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良臣!
    最终,谢靖被强行灌下毒酒,毒发身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蜀王,也在不久之后,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直接昏倒过去。
    ……
    “怎的不救?”
    “救不活了!”
    几日后,焚毁的药园前,陈北和魏玄冥二人相约来这里看看。
    虽然这里被蜀王一把火烧了,但总归还是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被魏玄冥一一装进了麻袋里。
    不多时,整座王府里,响起了阵阵哭声。
    陈北帮著拾东西的手一顿,嘆了一口气。
    魏玄冥倒是看的开,说道:“走了好啊,人活一世总要走的。”
    “至少,蜀王他走时,没留什么遗憾!”
    “亲手送走了三个儿子,传出去,蜀王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將自己的闺女推到王位上,蜀王更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陈北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苦涩。
    若是可以,蜀王也不想亲手送走三个儿子吧。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此间事了,魏老要去哪里?”
    魏玄冥直起腰,“你不是说了吗,让我老头子跟你一起去凉州铁城,你说过的,要给我老头子养老送终,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当魏老不愿去。”
    “不愿去也不行啊。”
    魏玄冥继续搜罗著有用的东西,“这蜀州以后看著是郡主当家做主,可曹錕和谢靖的人,一时半会也除不乾净!”
    “他们要是知道是我老头子神医妙手,救回了蜀王几日时光,害了他们的主子,他们非得找我老头子寻仇不可。”
    “我老头子一把骨头,可打不过他们。”
    “所以我吶,还是远离蜀州才好。”
    陈北点点头,帮著魏玄冥拾了一会儿,便带人去祭拜蜀王。
    “几位將军……节哀!”
    外头,遇见了几位將军,陈北拱手道。
    “唉——”
    “郡主能登上王位,还要多谢伯爷!”
    “不敢不敢。”
    “如今,王爷已驾鹤西去,郡主守在灵前,哭的不能自已,已然不能出来领事,城中又不安寧,铁城伯可有什么高见?”
    想了想,陈北道:“调兵入城吧。”
    “可……”
    “没有什么可是,总不能曹錕和谢靖人都死了,还让他们的余党將蜀州城搞得乌烟瘴气!”
    “即刻调兵入城,百姓归家,士兵上街,严密搜捕逆党,一经发现杀无赦!”
    “蜀王归天,郡主以女子之身继位,本就容易引来非议,几位將军若再顾忌,岂不是辜负了蜀王临终前的嘱託!”
    想了想,是这几个道理。
    几位將军对视一眼,留下一人在这里照看,其余的人纷纷离开,出城调集各自的兵马,即刻入城。
    ……
    武德三年,年关將近。
    蜀州城內,因为几路大军的入城,城內的局势日渐趋於平稳
    两位世子和义子曹錕的伏诛,这个新蜀王便只能由谢扶摇来当!
    下葬蜀王后,城內举行了一场,较为简单的新王继位仪式。
    经歷了这么多事情,那道原本就很单薄瘦弱的少女身影,显得愈发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去。
    “义父,今日便要离开吗?”
    城外的官道上,面色苍白的谢扶摇带领眾將,相送陈北一行人等。
    “在蜀州时间不短了。”
    “且出来前,我答应过你的义母,要早些回去。”
    “这便走了,来日有机会,再来不迟!”
    点点头,谢扶摇也没有很好的理由留下陈北,只能稍退两步,俯身拱手拜別。
    陈北带人翻身上马,郑重地拱拱手后,便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堡长,那新蜀王还在送。”
    已经走出去很远,几乎看不见身后极远处的人影,张贵喊道。
    马车里,魏玄冥打趣道:“我说铁城伯,临走前你还是没取下偽装,莫不是真想当人家小姑娘的义父?”
    陈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道:“有何不妥?她极为可怜。”
    “蜀王离他而去,我这个义父,便是她在这个世上的亲人!”
    “若非年关將近,我是不会急著赶回去的。”
    魏玄冥饮了酒壶里一口酒,放下车帘,“这样啊,那我老头子真是越来越期待,这铁城有什么好的了。”
    陈北扬起马鞭,“诸位,年关將近,我们得赶在过年之前赶回去!”
    “堡长,不用您说。”
    “不能和家人一起过年,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彪哥儿,坐稳了,”
    “驾!”
    一行人重重扬起马鞭,將漫天的风雪,远远地甩在身后。
    ……
    腊月二十九。
    太安城的护国公府,迎来了一位客人。
    “我似乎,並未请殿下上门?”
    后院的小凉亭里,风雪很大,武定山望著对面主动登门的长公主皱眉道。
    长公主肩头繫著披风,美绝人寰的俏脸,此刻满是笑容。
    一旁斟茶的武红鸞,想不出什么事情,能让一向不苟言笑的长公主,露出这样的姿態。
    汩汩倾倒的茶水中,武红鸞听到长公主道:“蜀王殯天,新蜀王是玉真郡主,谢扶摇!”
    武红鸞的手一抖,“这怎么可能?一个郡主怎么可能继承王位?”
    长公主望向武红鸞,“怎么不可能,我的人刚从蜀州回来,她亲眼所见。”
    “相信不久,新蜀王的摺子,便会递到朝廷!”
    “到时候,全天下都会知道,新蜀王是一个女子!”
    武红鸞看向父亲武定山,武定山对其点点头。
    算是佐证了长公主消息的正確性。
    “新蜀王是个女子,长公主殿下何故如此高兴?”
    长公主丝毫不隱瞒,“蜀王是女子,本公主未必不能成为皇帝!”
    “武姑娘,国公,你们猜,助玉真郡主谢扶摇登上王位的,是谁?”
    “是谁?”武红鸞问。
    “哈哈哈。”
    长公主忽然笑了起来,眼睛笑成了月牙状,“是国公的义子啊。”
    “凌云?他未曾离开太安城。”武红鸞皱眉道。
    “不是这个义子,是远在铁城的那一个!”长公主掩嘴笑道。
    武定山喝了一口茶,“並非义子,他没有拜,我与他只是忘年交!”
    “隨便。”
    长公主摆摆手,“本公主简直太高兴了,国公最看好的年轻人,竟然助一个女子登上了王位!”
    “这岂不是说,未来,他有极大可能,助本公主登上皇位!”
    武定山放下茶杯,有些气怒,“有些丑话必须放在前头,沈鹿没除掉之前,长公主千万別打他的主意。”
    “晓得。”
    长公主停下笑意,“我就是高兴,多少年了,都没这么高兴过。”
    “咳咳。”
    武定山忽然咳嗽两声,咳出了血。
    长公主眼神一怔。
    武定山隨手擦了擦,说道:“正如长公主心里猜想的那样,我中毒了。”
    “是沈鹿?”
    长公主问道。
    武定山点点头,说道:“防不住啊,不能再给沈鹿时间了,必须除掉他。”
    “待我除掉他,稳住你萧家的江山,那个年轻人便是长公主你的良臣了,你不用著急。”
    ……
    黄昏之下。
    寧採薇抱著孩子,寸步不离地跟在陈北身后,他去哪里,她们母女二人就跟去哪里,像这样,已经持续好几日了。
    走了几步,陈北回过身子,“回去吧,外面风大雪大的,我这不是回来了,明天就是年关,我还能走了不成?”
    “我要去马场那边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寧採薇抱著孩子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朝堡里走去。
    陈北看著,浅浅地嘆了一口气,带著屠彪,朝著马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