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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没关係,我命硬
    开局逼我献祭?我有天道赐福!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没关係,我命硬
    陆晚游:“对不住,真是对不住,萧温郗,我不敢妄求峰主的原谅,不敢妄求你的原谅……”
    温郗嘆了口气:“其实,你明白的。”
    “以我师父的性格,他从来都只会怪自己。”
    “他怪自己身为师父没保护好北央,也怪自己身为峰主却没保护好你们。你的离开,只会让他觉得,是你在怪他。”
    陆晚游更加无措:“我,对不起,我……”
    温郗:“所以,你不必跪在这,也不用求我原谅,求师父原谅。从头至尾,都没有人怪你的。”
    陆晚游一怔,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愣愣地看著温郗。
    温郗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有时间回清弦峰看看吧,北央一定想你了。”
    “陆师姐。”
    称呼的转变,代表著温郗无声的安慰。
    正如她所说,以虞既白的性子,他必定不会怨陆晚游,那么她又何谈原谅。
    当年的事,大家都付出了代价。
    於温郗而言,今日她只是遇到了一位同峰师姐罢了。很幸运,这个师姐告知了她从未知晓的往事。
    陆晚游怔愣片刻,低头將脸埋在掌心,泣不成声。
    “陆师姐,”温郗蹲下身,温柔却坚定地扶起了执意要继续向她下跪的陆晚游,语气中儘是平和的安抚,“起来吧。”
    “人这一生,世事向来难料。”
    “当年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如果真要说谁错了,我想,我们还是归於魔族吧。”
    陆晚游被搀扶著起身,眼下已经有些红肿,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小少年,嗓音带著颤:“你,不怪我?”
    十七岁,在修仙界还未成年的骨龄,骤然得知这么多事情后,竟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竟然真的不怨她……
    温郗忽的轻笑出声,眼底带著毫不遮掩的杀意——
    “我们与魔族之间的仇恨,早就是生生世世的了。”
    她嘴角带笑,目光却冰冷无比。
    魔族是吗?
    还未正式见面,我们之间就已经结下不少仇了啊。
    陆晚游抿著唇狠狠点头,眼角的泪却是再次流下。
    温郗:“陆师姐,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
    陆晚游:“什,什么?”
    “你之前说北央离院前,墨师叔送了他一根红绳,那根红绳——”温郗从空间手鐲中取出了一个东西,伸手递到了陆晚游面前,低声询问道:“是这样的吗?”
    陆晚游的面前出现了一根鲜红的手绳,在阳光照耀下泛著光泽,显得格外艷丽。
    陆晚游盯著红绳的眸光闪了闪,神色有些恍惚:“……是的……是的……”
    温郗垂眸,低声道:“这是我离开青云道院时,墨师叔送我的。”
    那时候,她去偷偷找墨微尘想要他帮忙开个护宗大阵,墨微尘听完她的打算后沉默了许久。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只不过让她稍等了几日。
    在她出院那天,墨微尘递给了她一根红绳,她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灵宝。
    墨微尘却不见往日里隨意的模样,低声呢喃道:“只是,家乡那边的习俗,保平安的。”
    保平安的……
    陆晚游哽咽了一下,凝视著温郗手中红绳的瞳孔在微微震颤。
    温郗收回手,沉默地將红绳系在了手腕上,鲜艷的红绳与银鐲挨在一起,掛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和谐。
    太阳此时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耀著整个山顶,將昨夜残留的凉意彻底驱散。
    晨间的山风依旧清凉,却也不再那么冷了。
    温郗:“我们回去吧,队长找不到我们该骂人了。”
    陆晚游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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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鬼哭林后,默契地选择了不同的藏身处,各自整理著混乱的思绪。
    察觉到温郗状態不太好,小明犹豫片刻还是出了声:『小希,你还好吗?』
    温郗:『……不好。』
    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小明:『陆晚游说,有传言道虞既白是孤星命格。』
    温郗:『嗯。』
    小明沉默了一瞬:『……你知道吗,有时候,命数这东西是早已定下的。』
    林中起风,温郗耳边那些嚎叫声更响了些,她抬手將碎发別至耳后,清亮的眼眸一片平静。
    温郗:『都说了,只是传言,』
    『再说了,即便是真的,那又怎样?』
    温郗低下头呢喃出声,空灵的嗓音里是溢於言表的坚定——
    “没关係,我命硬。”
    小明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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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郗静静地坐了许久,还是从空间手鐲中取出了传书笛,缓缓吹响无声的旋律。
    师父,在小希没来到您身边时,您到底失去了多少啊……
    无人相伴的百年里,您日日夜夜都是在孤寂悔恨中度过的吗?
    温郗终於,完完全全地理解了第一次听到虞既白的旋律时,那其中蕴藏的哀伤。
    她红著眼继续吹奏,无声的旋律穿透清风,顺著契约的连结一点点被传递到青云山脉。
    几万公里外的青云山脉处,
    独坐於清弦峰殿內的虞既白骤然收到了那来自远方的掛怀。
    【师父,我这里一切安好,勿念。】
    【好吧,我不好。】
    【其实,我想您了。】
    虞既白先是一愣,隨后垂眸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
    遇到小希前,他已经有百年未曾从远方收到故人的信息了……
    曾经,虞既白从未妄想过他竟能再度拥有掛念与牵绊,但同时,是心底无尽的恐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命格,那是他自出生起便被命数定下的诅咒。
    可他还是收下了温郗,如执玉所希望的那般收下了温郗。
    无数个夜晚,虞既白总会觉得自己自私。
    他有愧,他不安,所以他想要拼尽一切保护温郗,想要將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予温郗。
    虞既白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识海中的母笛上。
    可惜,他心结未解,旧伤未愈,连自己的传书笛都不能使用……
    虞既白也很想,很想为自己的小徒弟弹奏一首曲子,独属於她的曲子……
    小希,再等等师父,好吗?
    鬼哭林內,温郗顿了顿,继续吹响传书笛——
    【另外师父,替我向墨师叔问好,我再过一段日子就会回去。待我回去后,会好好谢谢他。】
    收起传书笛,温郗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上。
    她回想起了墨微尘將红绳递给她时那复杂的神色,一模一样的红绳,一样的帮忙偷偷出院……
    师叔,你是不是也在赌。
    赌我能平安返回,解你一道心结。
    当年那件事,其实,谁都没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