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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6章 荒漠异变,沙鰲遗鳞与刀意觉醒
    “轰隆!”
    那棵粗壮的树干被铁屠直接掀起,连带著根部和缠绕的帐篷布料一起被抬离地面!
    他侧身將树干向旁边一甩,震起一片沙尘。
    然后他蹲下身,徒手撕开被压得变形的帐篷布料,从里面拉出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妇人手臂上有一道被断裂的木片划破的伤口,鲜血顺著手指往下滴。
    但她怀中的孩子只是受了惊嚇,正在放声大哭,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那个男孩的腿被布料缠住了,铁屠捏断缠在他脚踝上的绳索,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了!”
    男孩抬头望著他,眼睛里还掛著泪珠。
    铁屠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瘫坐的老人和惊慌的妇孺:“这里不能待了! 火焰祭坛那边的热量在持续上升,这片绿洲的水已经完全蒸乾了,地下暗河也被高温阻断,再待下去所有人都会脱水而死。 ”
    “朝著与火焰祭坛相反的方向走,走出沙漠,到赤焰港去。 那里的商会联盟会给你们安排落脚的地方,你们只需要走到那里就够了!”
    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蹣跚著走出来。
    他看到了铁屠刚才徒手掀起树干的一幕,也看到了那柄掛在铁屠腰间的黑刃刀鞘。
    他的目光在黑刃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铁屠的脸。
    “阁下是战魁城的人?”
    “是。 赤荒域战魁城。”铁屠没有否认。
    老者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那顶半塌的帐篷中,摸索了一会儿,捧著一件用羊皮包裹的东西走了出来。
    他走到铁屠面前,乾枯的手指颤抖著掀开羊皮。
    羊皮下露出一枚暗褐色的鳞片,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天然纹路,像是一枚被打磨过无数遍的玉石,隨著角度的变化泛出琥珀色的微光。
    边缘处可以看到几道极深的沟槽,不是磨损的痕跡,而是被利器斩击后留下的旧疤。
    “这是老朽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据说是一位先祖在沙漠深处斩杀了一头凶兽后取下的鳞片,那头凶兽名为沙鰲,是兵主时代横行沙漠的洪荒异种。 ”
    “那位先祖与它缠斗多日,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將其斩杀,取下这片鳞甲带回家族。”
    “这枚鳞片中封印著那头沙鰲的一缕本源,可以驱火,可以在沙漠中遇到极端高温时护住心脉。 但前提是使用者要有足够强的意志唤醒它。 老朽族中已经无人能使唤它了。”
    铁屠没有立刻去接那枚鳞片。
    他看了一眼那枚鳞片,又看了一眼老者。
    张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收下。 它跟你的刀意同源。”
    铁屠不再推辞,双手接过鳞片:“这份情,我记下了!”
    然后他走到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盘膝坐下,將那枚鳞片握在掌心中,闭上眼睛。
    他输了半道刀意进去。
    “轰!”
    那枚鳞片猛地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
    一头远古凶兽的残影在他的识海中浮现。
    一头体形庞大、披著暗褐色鳞甲的巨兽站在漫天黄沙中,暗黄色的竖瞳俯视著他!
    它全身的鳞片炸起,每一片边缘都锋利如刀,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那头沙鰲的残影张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带著一股將天地都要撕裂的凶煞之气向铁屠扑来!
    铁屠的刀意正面迎了上去!
    他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迂迴,刀意如同一柄从大地深处拔出的重刀,以不可阻挡之势与那头沙鰲的残影轰然撞击在一起!
    “轰隆!”
    两股力量在识海中央碰撞,衝击波在他的识海中剧烈震盪!
    铁屠的身体微微一沉,脚下的岩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但那道裂纹只蔓延到他的脚印边缘就停住了!
    他的刀意在衝撞中牢牢地钉在原处,没有被衝散,也没有被逼退!
    那头沙鰲的残影在他的刀意面前挣扎了片刻,然后暗黄色的竖瞳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那股憋了无数年的戾气像是被消耗掉了大半。
    铁屠的刀意再次向前推进!
    他的刀意在推进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穿透那层外壳后,触碰到了一股温热而沉稳的力量,像是千万年的风沙沉淀下来的、属於大地深处的原始脉搏。
    那股力量没有牴触他的刀意,反而像是一条乾涸已久的河道等到了水流,自然地接纳了它。
    刀意与鳞片中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顺著他的经脉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那股力量在他体內平稳下来,像是一条找到了河床的河流,沿著他自身的经脉路线安静地流淌著,没有一丝暴躁或抗拒。
    铁屠睁开眼时,黑刃的刀锋上流转著一层极淡的暗褐色光芒,像是被沙漠的风沙重新打磨过了一遍。
    那枚鳞片在他掌心中已经化为一把细灰,被风吹散在沙漠中。
    张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沙鰲的力量不只是沉厚,还有韧性。 你的刀意够硬,但缺一层回弹的余地。 那道本源能帮你补上这个缺口。”
    铁屠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刃。
    他调动刀意按照张远提示的方式运转了一次。
    刀锋上的暗褐色光芒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手感从刀柄传回他的掌心。
    像是刀刃上多了一层极薄极韧的垫层,在承受重击时会產生一个极小幅度的回弹,將衝击力带偏再卸掉。
    他的刀意从一块铁板变成了一面能吸收衝击的盾!
    他向张远的方向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身向老者再次行了一礼,跟上了张远的脚步。
    在他身后,那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手指在那柄被震裂的弯刀的刀柄上反覆摩挲,没有收刀入鞘,也没有再將刀尖对准任何人。
    老者望著铁屠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沙鰲的鳞片被他炼化了。 那位先祖的传承,终於有人接住了。”
    ……
    一日之后,火焰祭坛的燥热已经清晰扑面。
    张远的身形出现在沙丘之上。
    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沙地。
    那些沙粒与其他地方不同,顏色深黑,颗粒细密。
    “大人,地下有东西。”
    铁屠的手按在黑刃刀柄上,目光扫过脚下的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