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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向大无相寺討个公道
    打造圣僧人设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向大无相寺討个公道
    李氏府邸內,方才因激战而遍地狼藉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奴僕们手脚麻利地將碎裂的青石板更换妥当,连廊下折断的朱红樑柱也用临时木架支撑起来。
    宴席桌椅重新摆放齐整,甚至每张紫檀木桌上都重新摆上了热气腾腾的八宝鸭、翡翠虾仁等佳肴,银筷玉盏擦得鋥亮,仿佛从未经歷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然而满座宾客虽端坐席间,却少有人动筷。
    不少人频频望向府外,即便是有李氏几位长老在场维持秩序,窃窃私语声依然如潮水般在厅內蔓延。
    “张兄,依你之见,那位大无相寺的佛子与白少侠,究竟谁能胜出?”一个身著锦袍的胖子凑近身旁的青衫男子,压低声音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酒杯边缘。
    青衫男子嗤笑一声,隨手將摺扇“啪”地合上:“这还用想?白无尘可是地榜第二十位的高手,那了因和尚排在哪?七十三!差了整整五十三位呢。”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嘴角带著篤定的笑意。
    邻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忽然转过头来,花白的眉毛紧蹙:“未必如此。”
    “不是猛龙不过江,那位了因大师既然敢顶著南荒大无相寺佛子的名头行走江湖,又岂是易与之辈。要知道,那位在未出南荒之时,名声便已传遍五地,绝非等閒!”
    “刘老说得在理。”旁边一个一直竖耳倾听的年轻女子忍不住插话:“你们想想,大无相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南荒武学圣地!能当上佛子的,哪个是简单角色?”
    说著她甩了甩手中绢帕:“那位敢单枪匹马一人杀入中州为挚友报仇,若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怎会如此。”
    另一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闻言冷嗤一声:“自信是自信,实力是实力,白无尘白少侠能杀入地榜二十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大无相寺佛子?……呵呵!”
    他冷笑两声::“说不得,白少侠此时正因为忌惮大无相寺,而在考虑是否留下那位了因佛子的性命。”
    李承远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
    四位从皇城请来的高手已被抬下去医治,其中两人伤势极重,怕是日后武道修为都要大打折扣。
    他心中一阵绞痛,这四位高手都是他花费重金和人脉才请来的,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宴席间,李氏眾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几位族老虽然强作镇定,但脸上强行挤出的笑容和紧绷的下頜都暴露了他们內心的愤怒与屈辱。
    今日之事一旦传开,李氏支脉在江湖上的声望必將一落千丈。
    李承远甚至能想像到,不出三日,主家必然会派人前来问责。
    想到这里,他不由在心中暗恨。
    同为李氏一族,主脉明明有数位归真境太上长老坐镇,却偏偏一个都不肯派来。
    分明是怕支脉藉机与主脉攀上关係,沾了他们的光。
    这种做法,让李承远感到一阵心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李玄风。
    此刻这位李氏支脉年轻一代的翘楚正低著头,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已经发白。
    李承远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今日之辱,说到底与李玄风脱不了干係。
    可偏偏此子天赋异稟,日后极有可能被主家看中。
    到那时,他还会记得今日支脉因他而受的屈辱吗?
    李玄风垂著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这一切,都是拜身旁女子所赐。
    若不是她,他堂堂地榜俊杰何至於今日沦为笑柄?
    李玄风暗暗咬牙,体內真气不受控制地翻涌,杀意如毒蛇般在心头缠绕。
    坐在他身侧的宋凝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她端坐著,面色平静,指尖却微微发凉。
    她很清楚李玄风为何会对她生出杀意。
    轻轻抬眼,瞥见李玄风紧绷的侧脸,宋凝之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主位之上,李承远环顾四周,终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朗声道:“诸位宾客,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李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族中亦有归真境前辈坐镇。今日之所以未曾请出前辈高人,本是念在大无相寺乃佛门圣地,想著以和为贵,不愿以势压人,希望能与了因大师化干戈为玉帛。不曾想,这位佛子竟如此不顾情面,在我李氏婚宴上大打出手,伤我宾客,毁我门庭!”
    说到这里,李承远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但我李氏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此件事了,我李氏必当亲自修书,向大无相寺討个公道!定要问问他们,纵容佛子行凶,是何道理!”
    他举起酒杯,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今日毕竟玄风的大喜之日,还望诸位莫要因为这些许不快而扰了兴致。来,大家多喝几杯,一醉方休!”
    李玄风会意,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负面情绪,站起身时已是面带得体的微笑。
    他举杯环敬四方,声音清朗:“玄风在此,多谢诸位长辈、亲朋好友今日能来参加我的婚宴,见证我与凝之的重要时刻。”
    他语气诚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惭愧:“说来惭愧,是玄风学艺不精,修为浅薄,这才我李家蒙羞,让诸位见笑了。”
    席间眾人闻言,纷纷出声安慰。
    “玄风贤侄何必自责!”
    “是啊,那了因乃是南荒佛子,实力高深莫测,非战之罪啊!”
    “贤侄年纪轻轻已入地榜,前途不可限量!”
    李玄风听到这些安慰之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诸位也请宽心,我中州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今日只是族中年轻一辈高手未曾出手,才让那了因暂逞凶威。不过,已有白无尘白兄出面阻止,以白兄的修为,定能阻止了因,不会让他再猖狂下去。”
    说完这番话,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凝之,目光柔和却带著锐利。
    “凝之,有我在,莫怕!”
    “——哈、哈、哈!”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连串笑声如九天惊雷轰然压下、
    那笑声中挟著雷霆之威,震得满座宾客耳中嗡鸣,气血翻腾,连杯中酒水都无风自动,盪开圈圈急颤的涟漪。
    “——真不怕吗?”
    声音再度响起,字字如冰锥掷地,既含嘲弄,又带轻蔑,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凛冽杀意,如无形潮水汹涌扩散,瞬间笼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