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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归真现
    打造圣僧人设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归真现
    眾人闻言大惊,齐刷刷顺著了因的目光望去,却只见后院飞檐上空空如也,连一丝人影都未曾发现。
    可越是如此,眾人心中越是惊骇——能让眼前这位大无相寺佛子都如此戒备,来者修为该是何等恐怖?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心底响起,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一个不留?你这和尚年纪不大,杀心倒是不小。”
    这声音不似寻常人开口说话,没有经过耳膜,却清晰无比地在每个人识海中迴荡。
    声音中带著几分不屑,几分沧桑,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剎那,眾人只觉一阵清风拂颈,那风轻柔得如同情人指尖的抚摸,却让在场所有高手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刀锋划过咽喉。
    下一刻,一个身影已悄然立在庭院中央,与了因遥遥相对,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眾人方才没有看见。
    这人身形挺拔,面容清癯,鬚髮皆白却不见半分老態。
    他穿著一袭淡紫色长袍,袍袖上绣著繁复的云纹,腰间悬著一柄古朴弯刀,刀鞘上镶嵌著七颗星辰般的宝石。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气息圆融无漏,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要忽略他的存在。
    “这、这是...”一位站在前排的宾客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著低语:“气息无漏,返璞归真...这是归真境!”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顿时引起一片譁然。
    归真境!
    放眼整个五地江湖,上三境强者已是凤毛麟角,大多坐镇宗门深处,闭关隱世。
    而归真境,便是真正屹立於江湖之巔的存在,堪称当世行走的巔峰战力。
    眾人这才警觉,难怪了因如临大敌,原来面对的竟是这般超然物世的人物。
    与了因全身戒备、气势勃发的状態截然不同,老者神情淡然,负手而立,连腰间的弯刀都不曾动过分毫。
    他目光平静地打量著了因,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事,全然没有將这位刚刚震慑全场的年轻高手放在眼里。
    “是李氏的四祖!”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青冥李氏四大太上长老中排名第四的李玄瑾!他已有30年未履江湖了!”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年长的武者都变了脸色。
    李玄瑾这个名字,在五十年前的江湖中可谓如雷贯耳。
    当年他手握紫极弯月刀,以李氏绝学“青冥九斩”,一人一刀硬生生杀入地榜前十,锋芒所向,无人能挡。
    之后更是破关无漏,直登归真之境,成就一代传奇。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位四祖在归真之后,竟曾公然挑战过位列天榜的绝顶高手。
    虽最终以一招之差惜败,却虽败犹荣,从此隱退江湖,再无声息传出。
    三十载光阴流转,他的传说虽渐被尘封,却从未被真正遗忘。
    李氏眾人见到来人,先是一怔,隨即面露狂喜之色,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李承远率先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到地,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青冥支脉族长李承远,拜见四祖!”
    他身后的李氏子弟齐刷刷跪倒一片,个个神情肃穆,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
    一位鬚髮花白的李氏长老更是老泪纵横,颤声道:“四祖...您老人家终於出关了!”
    然而,面对族人的殷切问候,李玄瑾却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了因身上,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摸著腰间的弯刀刀柄,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夫多年未履江湖,倒是不知南荒大无相寺,何时出了你这般了得的人物。”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说话间,李氏眾人已悄然退至他身后,个个挺直腰板,先前被了因压制的颓势一扫而空。
    几位年轻子弟更是难掩兴奋之色,低声交谈著:
    “四祖亲至,看这和尚还如何囂张!”
    “三十年前四祖便已是归真境,这和尚不过是无漏...”
    李玄瑾虽未回头,却仿佛对身后动静了如指掌,轻轻“嗯”了一声,那些窃窃私语立刻戛然而止。
    “阿弥陀佛。”了因沉声应道,声音里透著山雨欲来的凝重:“如此说来,前辈是执意要蹚这浑水了!”
    说话间他周身气机陡然攀升,眉间那点硃砂痣殷红如血,仿佛下一刻就要沁出肌肤。
    黑色僧袍无风自动,猎猎翻飞间竟隱隱传出金铁交鸣之声。
    这话一出,不仅四周围观的江湖人倒吸凉气,就连李氏子弟也都面面相覷。
    谁也没想到,在这位三十年前便已名动天下的归真境强者面前,这年轻僧人竟仍敢如此锋芒毕露。
    李玄瑾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心中暗嘆,不愧是自南荒大无相寺走出来的佛子,这般心性气度,確实非同凡响。
    寻常无漏境修士,纵使师门再显赫,直面归真境威压时,也难免心神摇曳。
    便是青冥李氏年轻一辈中,能在这等威势下保持如此风骨的,恐怕也……
    思绪微顿,他忽然想起那个远在通州的侄儿,若说族中还有谁能与这般气魄相较,或许唯有青云那孩子了。
    想到这里,他瞳孔再度凝聚,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將了因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有胆就把刚才的话再讲一遍。”
    李玄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重压。
    说话间,他拇指轻轻抵在刀柄上,看似隨意地微微一推。
    “錚——”
    一声清越刀鸣,如凤唳九霄。
    腰间弯刀仅出三寸,寒光乍泄间,凝练如实质的刀气以他为中心轰然迸发,如冰河决堤,却又诡异地收敛成一线,贴著地面无声掠过。
    尘土不扬,草叶不惊,青石板上却凭空多出一道深达数寸的斩痕,笔直如尺规所画,边缘光滑如镜。
    前排几名江湖人忽觉面颊刺痛,伸手触去,指尖竟染上一缕殷红——刀气无形,却已在他们浑然未觉间,留下细如髮丝的血痕。
    眾人相顾失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直透天灵盖。
    这等修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刀未全出,已有此等威势,若是全力出手,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