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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荒唐的和尚
    打造圣僧人设 作者:佚名
    第331章 荒唐的和尚
    “不过话说回来,这和尚最近干的事儿,可真是一件比一件邪性。”
    话题很快从遥不可及的地榜天骄,转回了他们更熟悉的江湖軼闻。一个走鏢模样的汉子咂咂嘴。
    “就前些日子,陇平城那边不是有两个门派,叫什么『金刀门』和『银剑庄』吗?听说百年前本是一家,后来闹掰了分家。最近金刀门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在祖师祠堂的夹墙里发现了一本祖传的《双杀刀剑诀》秘籍,据说是他们祖师爷巔峰时所创,威力无穷。”
    “这可是重振门派的大好机会啊!”有人插嘴。
    “好个屁!”走鏢汉子一拍大腿:“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银剑庄也知道了。那还了得?都说这秘籍是祖上传下来的,也有他们一份。两边就在城外摆开了阵势,从掌门到弟子,上百號人,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血流成河,眼看就要不死不休了。”
    “然后呢?然后呢?”有人急切追问。
    “然后?”走鏢汉子一拍桌子:“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了因和尚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了!他倒好,也不劝架,直接衝进战团最中心,身形快得跟鬼似的,噼里啪啦一阵响,两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长老全被他撂倒了。接著他身影一闪,眾目睽睽之下,就从『金刀门』掌门怀里把那本秘籍给掏了出来!”
    眾人发出一片低呼。
    “那『金刀门』掌门眼睛都红了,拼死想抢回来。你们猜了因怎么著?”
    汉子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竖著耳朵,才慢悠悠道:“他拿著那秘籍,当著两派所有人的面,『刺啦』一声,给撕成了两半!还没完,『刺啦、刺啦』又是几下,直接撕成了漫天碎纸片,隨手一扬,跟撒纸钱似的!”
    “啊?!”酒楼里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撕了?!就这么撕了?!”
    “可不是嘛!”
    另一桌有个瘦削的江湖客插嘴,他显然也知道此事,补充道:“撕完了秘籍,了因和尚还指著两边鼻青脸肿的掌门和弟子骂,祖传的宝贝不好好供著,拿出来惹是生非?现在没了,清净了吧?再打,佛爷把你们山门都拆了!』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两个门派的人,对著满地碎纸片哭都哭不出来。嘿,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
    眾人哭笑不得,半晌,才有人喃喃道:“这……这算是阻止了一场血斗?可这方式也太……”
    “太气人了!”
    “这算什么。”又有一摇摺扇、文士模样的人轻笑一声,似是消息格外灵通:“上月我在江广府,可是亲眼见著一桩更奇的——咱们这位了因大师,竟大摇大摆进了新开的『怡红院』。”
    “和尚逛青楼?”眾人顿时鬨笑。
    隨即有人接话:“这事倒也不算稀奇,早听说那位佛子在南荒时,便曾踏入过烟花之地。”
    “非也非也,”文士將扇子一收,又徐徐展开::“他可不是寻常去逛——是『包』。”
    “包?”
    “正是。”文士頷首:“人家出手阔绰,將整座『怡红院』都包了下来,一包便是半个月。”
    “包了?这和尚还真……”有人已露出曖昧笑意。
    文士瞪去一眼:“莫要想歪!这位佛子包下青楼,却非为寻欢——而是让她们『磨豆腐』!”
    “磨豆腐?!”满座皆愕。
    “对,就是磨豆腐。”文士摇扇续道,“他不知从何处运来几盘石磨,就架在『怡红院』后院,命那些姑娘每日天未亮便起身,泡豆、推磨、滤浆、点卤……足足磨了半个月豆腐!磨出的豆腐,了因自用少许,余下的尽数散与街上乞丐贫民。那半月之间,『怡红院』后院终日豆腥瀰漫,可把老鴇愁得团团转。”
    “这……这岂不是变著法儿折磨人?”有人低声嘀咕。
    “起初眾人皆这般以为,只道这古怪和尚存心折腾。”文士轻嘆一声,神色却渐渐复杂起来。
    “可后来才知,了因和尚临走前,竟將那些姑娘的卖身契都赎了出来。”
    文士將摺扇一收,神色郑重了几分:“他对老鴇言道:『这些女子皆是苦命人,多为清倌,尚未真正沦落风尘。贫僧给她们赎身,再教一门磨豆腐的手艺,日后纵是离了这烟花地,也能凭双手挣口乾净饭吃,总好过在此强顏欢笑、以色事人。』
    文士说到此处,轻轻摇头,似有感慨:“此事在江广府传开,起初还有人笑这和尚傻,浪费了大把的银子,可后来渐渐有人回过味来——那些姑娘里,真有几人合伙在城西开了间豆腐坊,唤作『清白斋』,因用料实在、手艺地道,生意竟很是不错。她们拋头露面卖豆腐,街坊却不再指指点点,反夸一声自食其力。这才有人嘆道,这和尚的法子,看似荒唐胡闹,却是实实在在地给了人一条活路,且是乾乾净净、挺直腰板的活路。”
    酒楼里安静了一瞬。先前那嘀咕的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呢,”角落里一个一直闷头吃菜的老鏢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走鏢路过西关城,听说那边有个为富不仁的乡绅,强占水源,欺压佃户。了因路过,没杀那乡绅,却把他绑了,扔进自家猪圈里,跟猪同吃同住了三天,逼他立字据归还水源、减免租子。乡绅被放出来后,嚇得屁滚尿流,再不敢放肆。”
    “我还听说,他曾在官道上,把一个横行霸道、纵马伤人的紈絝子弟扒光了衣服,倒吊在城门口,来来往往的大姑娘小媳妇……嘿嘿。”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又数出了好几件类似的事情。
    这些事有的听起来荒唐可笑,有的解气痛快,有的却又隱隱透著一丝別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