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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住手!
    打造圣僧人设 作者:佚名
    第384章 住手!
    “接刀!”
    聂姓刀客反应最快,强压翻腾气血,与身旁师弟对视一眼,同时暴喝,將手中长刀奋力掷出。
    刀光如雪练横空!
    二师兄与二师嫂默契非凡,探手一抄,便將长刀稳稳接入掌中。
    兵刃入手,二人气势骤然凌厉!
    先前空手对敌时的些许滯涩与顾忌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刀客独有的决绝与寒芒。
    真气贯注之下,刀身颤鸣不休,吐出尺余长的凛冽刀罡,杀意逼人!
    了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因硬撼合击而生的些许鬱结迅速化去。
    他目光扫过持刀而立、气势陡涨的二人,心中暗忖:
    “四人合力,倒也不容小覷。只惜……修为终究差了火候,尚不足与他到天外放手一搏!”
    念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绵长如吞江纳海,胸腔隨之微微隆起,似將周遭数尺內的气息尽数敛入丹田。
    隨即沉腰坐马,脊背如松挺直,双掌自胸前徐徐分向左右。
    这姿態虽朴实无华,却仿佛山岳落地,一股沉凝厚重、渊渟岳峙的气势瀰漫开来。
    周身毛孔隱隱透出淡薄气晕,了因僧袍无风自鼓。
    以双足为中心,地面微尘细石簌簌轻颤,继而,四周散落的青石碎块——无论大小,竟如受无形之力牵引,缓缓离地浮起,悬於身周三尺,微微震颤不已。
    了因体內那精纯雄浑的內力,此刻是长河奔涌、瀚海倾涛,沛然流转!
    “去!”
    一声低喝,似春雷绽於舌底。左掌陡然向前推出——
    悬於身侧左方的十数块青石碎砖,大如拳、小如卵,恍若被无形巨掌攥握,隨即以骇人之速暴射而出!
    每块碎砖皆裹著一层凝实罡劲,破空之声悽厉如鬼啸,更胜强弓硬弩十倍,直如流星坠地、怒矢穿云!
    四人面色骤变。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激射而来的碎砖上的恐怖內力,任何一块,都足以开碑裂石,若击中要害,纵有真气护体,亦难免筋断骨折、重伤当场!
    “起!”
    二师兄反应极快,一声暴喝,与身旁的二师嫂几乎同时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大鸟般向后上方疾掠而起。两人身在半空,手中长刀却未停歇,刀光如匹练倒卷,精准斩向几块射向身后师弟方位的碎砖,只听“砰砰”数声,碎石当空炸裂。
    聂姓刀客与其师弟得此掩护,急忙施展身法向两侧急闪,衣袂带风间,险之又险地与数块袭来的石块擦身而过。
    然而,两人身形方才腾空——
    了因的右掌,已然如影隨形,再次推出!
    又是十数块碎砖,自他身侧呼啸而出,此番来势更疾、更密,恍若一阵骤起的石雨,劈头盖脸罩向半空中的二人!
    二师兄与二师嫂身在无处借力的空中,眼见这第二波攻势比先前更为集中迅猛,心中不由一凛。这和尚对內力的掌控竟已到了这般收发由心、绵延不绝的境地!
    两人眼中凶光迸射,手中长刀再度扬起,凛冽杀意混著真气鼓盪不休。
    “破!”
    二师兄怒喝如雷,长刀自左而右悍然横扫,划出一道凝实霸烈的半圆弧光!刀锋过处,空气仿佛被硬生生割裂,发出布帛撕扯般的刺耳锐响。
    二师嫂亦是一声娇叱,刀势却更显刁钻灵诡。长刀如银蛇狂舞,又似毒蛟翻江,瞬息间幻化出七八道虚实相生的刀影,自上下左右各个刁钻角度,噬向飞射而来的碎石。
    “嗤嗤嗤嗤——!”
    密集如急雨敲窗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几乎不分先后!
    那一道道凌厉刀光,皆精准无比地斩中了一块块蕴含千钧之力的飞石。
    然而,了因以雄厚內力催发的这些碎石,力道何其惊人?
    每一块皆蕴含千钧之威,破空之势几可摧城。
    那二师兄与二师嫂虽刀法精绝、內力不俗,但在半空无处借力之际,连番硬撼如此巨力飞石,岂是易事?
    每斩碎一块,刀身传来的反震便如重锤击骨,震得二人手臂酸麻、气血翻腾,身形亦在空中连连倒退,原本凝提的真气飞速流逝。
    待最后一石被二师嫂刀尖点作齏粉时,两人已飘退至离地两丈有余,气息微乱,握刀之手亦止不住轻颤。
    但二人即是夫妻,默契早融於血脉——只一瞬眼神交匯,便已心念相通。
    身形將坠未坠之际,二人强压翻涌气血,將体內残存內力与那自反震中勉强聚起的一缕真气,尽数贯入刀锋!
    二师兄双手擎刀,举过头顶,周身肌骨如铁绷紧,一股惨烈霸道的刀意冲霄而起;二师嫂则侧身沉腕,长刀斜指下方,刀尖轻颤如蛇信,森寒气机已死死锁住地面上的了因,凌厉刀意如影隨形,似附骨之疽。
    “合击——断岳!”
    二师兄一声自胸腔迸发的暴喝声中,双刀齐出!
    並非寻常刀气,而是两道凝练如实质、横贯十数丈的恐怖刀罡!
    更骇人的是,这两道刀罡刚离刀锋,便气机相引,於半空中骤然交融合一——
    一道体积暴涨、光芒刺目的巨型合併刀罡,携斩岳断流之威,撕裂夜幕,朝著了因当头劈落!
    刀未至,锋锐之意已隔空压顶。
    了因脚下地面无声绽开无数细密裂痕,僧袍下摆竟被无形气刃割出数道破口。
    就在这时,他眉间那点硃砂般的红痣骤然亮起。
    沉寂在四肢百骸深处的磅礴血气,仿佛沉睡的地火被骤然引燃。
    了因右掌之上月色光华流转,无相般若掌力已蓄至巔峰,掌缘空气微微扭曲,眼看便要迎著那合併刀罡逆势拍出,以硬碰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清叱,不高,却如一道清冽冰泉,瞬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刀罡破空声与气劲爆鸣声,清晰地钻入了因耳中。
    仅仅两个字。
    了因如遭雷击,凝聚於右掌的月色清辉骤然一滯,隨即剧烈波动,几欲溃散。
    他整个身躯难以抑制地一颤,那方才亮起的眉心红痣,瞬间黯淡,仿佛从未被点燃过。
    所有的反应皆在电光石火之间。
    他猛然转身,动作快得扯出残影,僧袍在疾旋中猎猎狂响。
    然后,他便定在了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时光凝固的石像。
    掌心那未及散去的朦朧月华,映亮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然而那瞳孔深处,此刻却再也映不出当头劈落的、足以斩岳断流的恐怖刀罡。
    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响,所有的杀机与危险,仿佛都在他转身的剎那,被某种无形之力抹去。
    他眼中,仅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