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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动了真怒
    打造圣僧人设 作者:佚名
    第422章 动了真怒
    空远与空朗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望向前方马背上的空渺长老。
    果然,对方面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眉紧蹙,眼中怒意几乎凝为实质。
    他並未等待轿撵內有何反应,竟直接对著那华贵轿輦方向,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声音灌注真气,清晰传遍队伍前列,自然也毫无阻碍地送入轿中:
    “了因佛子既居佛子之位,当知军情如火、战事如弦!身负统军之责,岂能似閒云野鹤,来去由心?若在外遭宵小暗算,你一人殞命事小,若是动摇军心、损我大无相寺威仪——这罪责,你担得起么?!”
    话音鏗鏘,字字如铁,毫无收敛之意,更无半点对佛子身份的顾忌与尊崇,只有赤裸裸的质问与毫不留情的斥责。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听到的僧兵无不心头一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目光低垂,不敢看向轿撵,更不敢看向空渺长老。
    短暂的死寂。
    旋即,轿撵內传出一声清晰的冷哼,比空渺的更加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居高临下的漠然:“说完了吗?”
    短短五字,如冰锥截断流水,將空渺长老后续所有可能的斥责尽数封回喉中。
    轿內声音继续,毫无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完了,就赶路。”
    “你——!”空渺喉头一哽,面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死死盯著那顶纹丝不动的轿撵,握著韁绳的手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更重的冷哼,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看轿撵一眼,运起真气,对著整个队伍暴喝一声,声浪滚滚,压下所有窃窃私语:
    “继续赶路!加快速度!延误军机者,严惩不贷!”
    命令下达,无人敢迟疑。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动,脚步声、甲冑声重新响起,但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压抑的沉默。
    空渺一马当先,背影僵硬,再未回头看那轿撵一眼。
    空朗与空远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默默跟上,心中俱是沉重。
    此后两日行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渺长老完全將以了因为中心的轿撵队伍视若无物。
    一切行军指令、歇息安排、警戒布置,皆由他直接向各营统领下达,绝不通过佛子仪仗,也绝不向轿撵方向请示或通报半句。
    而轿撵之內,了因佛子也再未发出任何声音,帘幕低垂,隔绝內外,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
    可抬轿的八名武僧,这两日却如坠冰窟——轿中那股沉甸甸的怒意,已凝如实质,一日比一日更重。
    森严、厚重,压得人脊背生寒,气息难畅。
    无人知晓这压抑的怒火何时將至极限,又將在何时轰然破笼——
    直到——
    “咔擦!”
    当最后一个敌人被折断脖颈,大无相寺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连日来的压抑与血战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而空渺老僧,身形如苍鹰般掠过战场,手中提著一具归真镜、气息全无的尸体,稳稳落在残破的城墙墙头。
    他未看那顶华贵轿撵,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清理战场、救治同门的弟子,以及远处城门洞开、隱约可见慌乱景象的城池,直接下令。
    “入城!募捐!建寺!立善堂!收流民!”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正是他一贯的风格。
    城墙上下,僧兵们齐声应诺,开始整顿队形,准备开拔入城。
    然而,这一次,那顶沉寂了两日的轿撵,没有再沉默下去。
    就在空渺话音落下,僧兵们即將动作的剎那,轿撵內,传出了一个同样清晰,却带著截然不同意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入城,修城!修屋,救助百姓!”
    所有动作都为之一滯。
    僧兵们不傻,纵是再迟钝的人,经过这几日的压抑气氛,也能看出这位了因佛子与空渺长老之间势同水火的不对付。
    此刻,两位大佬意见相左,命令截然相反,他们该听谁的?
    听从空渺长老?
    他积威甚重,又领兵数年,违抗他的命令后果不堪设想。
    可了因佛子毕竟是名义上的统帅,身份尊贵,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与犹豫中,空渺长老动了。
    他原本背对著轿撵的身影,猛地转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寒光如冰刃。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飘然而至,直接落在了佛子轿撵前方,距离那低垂的帘幕不过数尺。
    “砰!”
    一声闷响,他將手中那具归真镜的尸体,如同丟弃垃圾一般,重重掷於轿撵前的泥地上。
    尸体与地面撞击,溅起些许尘土,那扭曲的面容和破碎的衣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空渺鬚髮皆张,白眉倒竖,死死盯著那纹丝不动的轿帘,声音如同冰碴摩擦,蕴含著滔天怒意:
    “了因佛子!老衲念你身份尊贵,乃寺中佛子,方才不让你亲身涉险,参与搏杀!如今……”
    你待在轿中便好,战后处置,不劳费心!”
    他根本不给轿內任何反驳或解释的机会,猛地一挥袍袖,再次转身,背对轿撵,用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斩钉截铁的声音,对著全体僧兵喝道:
    “听我號令!入城!募捐!建寺!立善堂!收流民!胆敢延误、阳奉阴违者,寺规处置!
    这一次,他的命令灌注了更强的真气,声浪滚滚,带著强大的压迫。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呼……”
    轿撵周围,那垂落的、绣著金色梵文与莲花纹样的经幡,毫无徵兆地,无风自动!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那顶沉寂的轿撵之中瀰漫而出。
    森然,冰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以及被屡次挑衅、无视后终於无法按捺的磅礴怒意!
    这股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以轿撵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抬轿的八名武僧,更是浑身一颤,脸色发白,只觉得肩上轿槓骤然重了千钧,那自轿內瀰漫出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寒冰,穿透轿身,侵蚀他们的骨髓。
    他们咬紧牙关,勉力支撑,额角却已渗出冷汗。
    周围正要行动的僧兵们,也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的那位“佛子”,这一次,是动了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