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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多崎步的葬礼上,空野萤发誓会嚎啕大
    我加载了恋爱走马灯 作者:佚名
    第94章 多崎步的葬礼上,空野萤发誓会嚎啕大哭
    “不过,真要说的话。”空野萤放轻语调,做起更大的梦,“真有钱了,怎么可能还是在岛內转悠。”
    “岛內不好?”
    “哪里都不好。”活泼如空野萤,此时的语调也沉重下来,“生活氛围也罢、人际交往也罢、街道、住所、交通甚至是饮食……哪里都不好。”
    “但当下就算不好也只能先住著。”他没有追问下去,把话题保留在还算明媚的层面。
    阶级固定、生活氛围压抑、人际交往全是虚偽无用的规矩、街道住所逼仄又处处都是边界……
    即使东京的街道,大多也都几无统一规划可言,一天到晚都在堵车,个人出行只能多多依靠电车地铁。
    高峰路段的地铁也是挤得不像样子。
    老居民区里木壳房子一栋挨著一栋,说话都不得畅快。
    大量的家庭有车却没有车库,天天花不少时间在寻找停车位和同停车站管理员打交道上。
    工资二十年都没变过,大米甚至肉蛋蔬菜的价格却都一直在涨。
    去年六月份五公斤一袋的米还只要两千两百円,今年已经涨到了四千以上去。
    “当下只能先住著。”空野萤把他的话重复一遍,放鬆地笑了下,“等將来能不住了,就离岛远游去。”
    “想去哪里?”
    “先去澳洲。”空野萤说。
    “为什么是澳洲?”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有看过?”
    “因为这本书?”他点头,从椅子上起身,在榻榻米上同空野萤一起席地而坐,决定乾脆好好放鬆一晚。
    “倒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必要联繫——只是因为这本书刚才我最先想到,顺带想到里面的地名,这才想去看看。”
    “这种心態是最好的。”
    没有负担的去处是最好的,他心里同样嚮往。
    “噯,多崎同学是想火化还是躺棺材里土埋?”空野萤跳脱地问,“等老掉的时候。”
    “什么跟什么……岛內不是只能火化?”
    “世界那么大,总有土埋的地方吧?”
    “那岂不算是客死他乡?”他说。
    “那怎么算呢!你要是不想被火化,我到时就花大价钱把你运出去,运到允许土埋的城市,埋进墓地里,每年忌日我都去看。”空野萤儼然一副他绝对会死在她前面的语气。
    “运尸体啊……难度不小吧?”
    “到时总有办法。”空野萤只是在胡思乱想罢了,完全不对未来的自己负责。
    也不知道真要这么发展,数十年后已经白髮苍苍的空野萤,会不会在他的葬礼上愁眉苦脸,发愁十八岁的自己怎么就留下这么个任务呢……
    想到这里,他觉得实在有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
    “在想你在我葬礼上为运送尸体一事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会!”空野萤觉得不可思议,“葬礼上我一定是嚎啕大哭才对,哪有那么没心没肺的。”
    “那就换个场景吧,我到时参加你的葬礼,在你葬礼上愁眉苦脸。”
    “为什么?”
    “想像不出你嚎啕大哭的样子。”他实话实说。
    “那是你没见过我生气委屈时的样子。”空野萤甚至连这种事情上都要爭斗一番,“真要到了那时候,我一定哭得比谁都伤心!一直哭到昏过去。”
    “昏过去之后呢?”
    “让你的儿子还是女儿过来安慰我。”
    “我连见到孙子孙女的年龄都活不到吗?”他觉得有些好笑。
    “孙子孙女在我就不哭了,所以他们不在。”
    “不在葬礼上在哪里?”
    “上学吧……你忍心让自己孙子孙女在葬礼上哭?”
    “不忍心归不忍心,希望他们到场还是希望的。”
    “为什么?”
    “说不定我死后还有灵魂没散,还能最后再看他们一眼。”
    空野萤不说话了。
    有关未来他葬礼的话题就此终止。
    浴室里的热水还没烧好。
    “我是不想被火化的。”过了一会,空野萤接著说。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里,朔太郎的祖父曾去心上人的墓里偷了骨灰,吩咐他等自己死后,把自己的骨灰同心上人的骨灰一起撒在有紫花地丁的地方。
    他至今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义。
    “去完澳洲呢?还想去哪?”
    “去义大利。”
    “这次是《银河铁道之夜》?”
    “什么呀……连城三纪彦的《情书》没看过?”
    “没看过。”
    “义大利之后是挪威,挨著在欧洲转上一遍。”空野萤不介意,接著描绘自己的游歷之旅。
    但义大利和挪威之间可不怎么近,根本称不上是“挨著”。
    “等到所有地方都转过一遍,就去大陆上隨便什么小镇安安稳稳地住下。”
    “原来如此……该聊当下了。”
    “当下有什么好聊的。”空野萤一下子颓靡下来,兴致全无,“聊暑假我们一起去动物园看毫无自由可言的熊和鹿?”
    “之前不是说要种蔬菜?黄瓜和南瓜正好是六月份可以种的,还有秋葵、木耳菜、莧菜。”
    这些是他母亲曾在小院里种过的,都是六月播种或定苗,年年都长得很好。
    “博学啊。”空野萤惊嘆,“还有其他的?”
    “其他的就不记得了。”其他的母亲没种过。
    “那就不博学了。”
    浴室里热水器烧好热水的提示音响了。
    空野萤拍拍手终止聊天,起身离开,最后决定同藤原紬商量一下,种黄瓜和秋葵。
    他拿上洗浴用品和充当睡衣的短袖短裤,去浴室泡澡。
    路过洗面所,发现洗衣机旁两只不同顏色的衣篮里放著两名不同少女的换洗衣服。
    当作没发现,视若无睹地迈进浴室。
    共用洗衣机將来的確是个问题。
    作为公馆里唯一的男性,他好像还是只能和从前一样,去外面找洗衣店处理才行了……
    多崎步脱下衣服,先在淋浴花洒下冲洗一番,等到浴缸放好热水,再埋进浴缸里。
    在浴缸里泡澡和在公共浴场里泡澡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儘管空间狭小,但至少泡在浴缸里的这段时间,整个浴室都只属於他一个人。
    说来,要是等之后彩羽月和黑泽叶也搬进来,五人还是全挤在同一天泡澡,恐怕都要泡到后半夜去了。
    梅雨季又容易闷热出汗,不洗一洗身上便黏糊糊地不痛快,也不知少女们都情不情愿两天一洗。
    他不著边际地想著,泡到水温渐渐降下去,起身放掉水,再冲洗一遍,穿上短袖短裤,掬著换下的衣服回自己房间里去。
    夜里,他第二次做了角斗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