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训斥刘小丽
从安吉到东阳,吴忧特意绕道去买了童子尿煮鸡蛋,这可是给刘奕非的礼物。谁让她不安好心的回京城都带著这玩意算计自己。
抵达横店时已是下午三点。《仙剑奇侠传》剧组正在拍摄赵灵儿与水魔兽对峙的重头戏。刘奕非吊著威亚,在空中做出各种复杂动作,绿色的幕布在她身后展开,未来这里將合成出滔天巨浪与狰狞妖兽。
吴忧站在监视器后,安静地看著。李国立导演正要喊卡,吴忧做了个手势,示意继续。他注意到刘奕非的表演,不得不说,经歷了《黑天鹅》,《灰姑娘的故事》和《金刚》的歷练,小姑娘对於赵灵儿这个角色,还是拿捏的很稳的。
“好!过!”李国立终於喊停。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帮刘奕非解开威亚。她揉了揉被勒痛的肩膀,转身时,自光与吴忧相遇。
那一瞬间,她眼中从疲惫到惊讶,从惊讶到惊喜,最后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那个憨憨的笑容。
“吴导来探班了!还给大家带了吃的!大家欢迎。”李国立拿著扩音器喊道。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工作人员、演员们纷纷围过来,有人要签名,有人要合影,有人只是近距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导演。吴忧一一应对,礼貌而疏离。胡歌站在人群外围,眼神中有著年轻人特有的憧憬与敬畏。谢君豪则淡定得多,点起一支烟,远远地点头致意。
轮到刘奕非时,她也不说话,就在那看著吴忧笑,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拍得不错。”吴忧主动开口,“刚才那场戏情绪很到位。”
“真————真的吗?”刘奕非眼睛亮了,“我还担心自己演得不够好,那个水魔兽是假的,幸亏拍《金刚》时老拍这种镜头————”
吴忧笑了,“最好的表演不是假装看到”,而是真正相信”。你刚才就让我相信,你面前真的有一头可怕的怪物。”
这番话让刘奕非放鬆下来,开始嘰嘰喳喳地分享拍摄趣事。吴忧耐心听著,偶尔点头。
晚上的剧组聚餐设在横店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李国立包下了整个二层,十多桌坐得满满当当。吴忧被安排在主桌,左右分別是李国立和刘奕非,对面是谢君豪和胡歌。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年轻演员们开始还拘谨,几杯啤酒下肚后,渐渐放开了。
“吴导,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胡歌鼓起勇气开口,“您觉得我们这一代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吴忧。
吴忧放下筷子,思考片刻。“真诚。”他说,“不是表演上的真诚,是对自己的真诚。知道自己为什么演戏,想成为什么样的演员,然后坚持走下去。这个行业诱惑太多,捷径太多,但所有的捷径最后都会变成绕远的路。”
胡歌若有所思地点头。谢君豪接话:“吴导说得对。我当年在香江,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为了一时名利走了捷径,最后迷失了自己。艺术这条路,快就是慢,慢就是快。”
话题逐渐深入,从表演聊到行业,从电影聊到人生。吴忧惊讶地发现,谢君豪对表演有著极为独特的理解,他那种略带神经质,边缘化的表演风格,其实源自对人性深刻的观察。
“您在小丑里对蒂姆·罗斯的指导————”谢君豪眼神发亮,“那种从內部开始的崩溃,而不是外部表现的情绪,太高级了。我看的时候就在想,这是怎么做到的?”
吴忧思考了一下,才说道:“因为拍摄过程中,蒂姆本身就是在崩溃中度过的,他在拍摄之前,就靠著折磨自己,把自己整崩溃了。”
桌上一片寂静。这种极端的准备工作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像。
“值得吗?”李国立轻声问。
“对於亚瑟·弗莱克来说,值得。”吴忧回答,“因为他不只是一个角色,他是很多人真实的痛苦。如果我们不能理解那种痛苦,就没有资格讲述他的故事。对於蒂姆来说,也是值得的。他把曾经经歷的痛苦,通过亚瑟,全部发泄了出来。未来的他,將会一飞冲天。”
这番话让酒桌气氛变得肃穆。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坐在他们面前的不仅是一个成功的导演,更是一个將电影视为使命的艺术家。
聚餐结束已是深夜。吴忧的套房在酒店顶楼,整层只有两个房间,隱秘而安静。
电梯上升时,刘奕非还在兴奋地说著剧组趣事,刘小丽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寧。吴忧並没有点破。
进入套房,吴忧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脸色沉了下来。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刘奕非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想去泡咖啡。她笨手笨脚地操作著咖啡机,咖啡豆洒了一地。刘小丽赶紧接过去,熟练地磨豆,冲泡,將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放在吴忧面前。
吴忧没有立即喝。他盯著咖啡杯上升起的热气,缓缓开口:“茜茜,你曾黎姐想你了,去房间给她打个电话。”
刘奕非看看妈妈,又看看吴忧,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聊天。她“噢”了一声,快步走进臥室,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时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化妆品gg是怎么回事?”吴忧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著压力。自从《天龙八部》上星播出以来,刘小丽有些飘。因为刘奕非凭藉神仙姐姐彻底走红,名气直追娱乐圈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这种情况让刘小丽高兴,但又有些担忧。她每天都会买大量的报纸,如果报纸上有刘奕非的新闻,她就会很高兴,一旦没有,她就会很焦虑。
前两天你,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手下人的摄,就打算给刘奕非接一个gg。
合同都要签了,但是被王柔发现並制止了。
刘小丽身体一颤。“我————我觉得茜茜最近曝光不够,接个gg能维持热度————”
“维持热度?”吴忧打断她,“用一支三线化妆品gg?刘女士,我记得很清楚,去年《金刚》开机前我就说过,茜茜三年內不接任何商业代言。你是忘了,还是觉得我的话可以不听?”
“不是的,我————”刘小丽急得快哭了,“那个品牌方找了很多次,条件也很好,我想著只是一个小gg————”
“一个小gg?”吴忧的声调升高了,“你知道品牌形象是什么吗?你知道一个演员的商业价值需要多少年才能建立起来吗?她在好莱坞的青春片暑期上映,虽然不是女主,但人设却是非常好,再加上《黑天鹅》攒下的人气,到时候她的起点会是国际新星!另外还有《金刚》的女二,也会让她更进一步。结果你现在让她去代言一个超市开架货?你知道这会对她的品牌造成多大伤害吗?”
刘小丽的眼泪终於掉下来。“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这么多————我就是担心她被观眾忘了————”
“被忘了?”吴忧气极反笑,“她是吴忧电影的女主角,只要我还在拍电影,就没人会忘了她!你这种短视行为,不是在帮她,是在毁她!”
臥室门突然被推开。刘奕非衝出来,张开手臂挡在妈妈面前,像只护崽的小兽般瞪著吴忧。
“不准你凶我妈妈!”
吴忧愣住了。他看著刘奕非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一腔怒火突然消散了大半。这孩子,明明自己害怕得发抖,还要保护妈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良久,吴忧嘆了口气,摆摆手:“回去睡觉吧。”
刘奕非没有动,依然瞪著吴忧。
“我让你妈妈回去休息。”吴忧语气软化,“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刘小丽擦了擦眼泪,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
刘奕非这才放鬆下来,但依然气鼓鼓地瞪著吴忧。
吴忧忍不住笑了。“行了,別瞪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凶妈妈?”刘奕非质问。
“因为她做了错事。”吴忧示意她坐下,“过来,我给你解释。”
刘奕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沙发边坐下,不过故意离吴忧远远的。
“你知道什么是品牌价值吗?”吴忧问。
刘奕非摇头。
“简单说,就是你在大眾心中的形象和地位。”吴忧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比如张曼玉,她代言的都是顶级奢侈品;而某些电视剧演员,可能只能代言护肤品或者洗髮水。这种区別,就是品牌价值的区別。”
“可是————这很重要吗?”刘奕非不解。
“对女明星来说,非常重要。”吴忧认真地说,“品牌价值决定了你能接到什么样的剧本,能和什么样的导演合作,能在演艺路上走多远。你现在还小,可能觉得有戏拍就行。但你想一辈子拍《仙剑》这样的电视剧,还是想成为真正的电影演员?”
刘奕非沉默了。她想起拍《金刚》的日子,想起那些复杂而深刻的电影场景。那种创作的满足感,是电视剧无法给予的。
“我想拍电影。”她小声但坚定地说。
“那就需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吴忧语气温和下来,“你妈妈想接的那个gg,我已经阻止了。但你要明白,这种短视行为有一次就可能毁了你的前程。我不是在凶你妈妈,我是在保护你。”
刘奕非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妈妈也是为了我好————她一个人带我,很辛苦的————”
“我知道。”吴忧嘆气,“所以我才生气。她明明可以相信我能照顾好你们,却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做事。这种方式可能会伤害到你,而她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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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横店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几处拍摄基地还亮著光,像不眠的眼睛。
“吴忧哥。”刘奕非突然抬头,“你会一直帮我吗?”
吴忧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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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鉤。”刘奕非伸出小指。
吴忧笑了,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她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幼稚的仪式,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缓和。刘奕非终於露出笑容,那笑容乾净得如同清晨的阳光。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吴忧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个包装严实的盒子。
“什么呀?”刘奕非好奇地拆开,然后表情僵住了,“这————这是————”
“童子尿煮鸡蛋。”吴忧一本正经地说。
刘奕非的表情从惊讶到嫌弃。“你————你怎么也买这个啊!”
“试试嘛,说不定很好吃呢。年前跟我打赌你都没吃,別以为我没看到,你都放到小狗的饭盆里了。”吴忧逗她。
“才不要!”刘奕非把盒子推得远远的,两人笑作一团。
那一刻,所有的严肃与爭吵都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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