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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金刚》正提速,曾黎欲搬离
    第136章 《金刚》正提速,曾黎欲搬离
    从横店回到京城,吴忧直奔中关村软体园的忧幻视觉总部。
    踏进大楼时,吴忧心里还惦记著《金刚》的后期进度。这部他倾注了大量心血的华语特效大片,本该在年底才能完成后期,但吴忧却发现进度“超乎想像”。
    巨大的工作区內,近百名技术员正专注地盯著屏幕,三维建模、特效宣染、动画调校————每个工位上的显示器都播放著不同的片段。中央的大屏幕上,一只栩如生的巨猿正在山林中奔跑,夕阳余暉洒在它浓密的毛髮上,每一根都清晰可见。
    “吴总!”项目负责人苏鲤快步走过来,三十出头的她穿著干练的职业装,眼里闪著兴奋的光,“您来得正好,我们刚刚渲染完骷髏岛的全景镜头。”
    吴忧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我记得年初计划时,团队规模大概六十人左右。”
    “是的,”苏鲤引著吴忧走向她的办公室,“但招聘情况完全超出预期。二月份我们在几所高校和行业內发布了招聘信息,结果简歷像雪片一样飞来。我们原定招聘四十人,最后扩招到一百三十人,这还是精挑细选后的结果。吴总,人才太多了,我们新楼的算力提前全部运用起来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键盘敲击声。
    苏鲤给吴忧倒了杯水,继续解释道:“来应聘的人素质太高了。大部分是重点院校计算机或美术相关专业的毕业生,很多人还有一两年工作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学习能力和工作热情————”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形容词:“简直惊人。我们开发的渲染系统和建模工具,他们很快就能熟练掌握。”
    吴忧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他发现他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华国国內人才的爆发力。
    他想起了自己在奥普拉脱口秀上说的那些话,关於华国教育体系培养出的大量高素质人才,关於这个国家正在释放的人口红利。但直到亲眼看见这些年轻的面孔聚集在忧幻视觉,他发现自己也享受到了这份伟大的红利。
    这些年轻人大多出生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他们的童年见证了这个国家的改革开放,青年时期经歷了高等教育扩招前的精英化阶段,能考上大学的都是真正的佼佼者。
    而现在,他们正带著扎实的理论基础和旺盛的求知慾涌入职场。更难得的是,这是一批掌握学习方法的高素质人才,这比做题家有价值的多。
    “所以你把多余的人手都投到《金刚》项目了?”吴忧问。
    “不止是人手,”苏鲤调出项目进度表,“还有算力。我们按原计划採购的伺服器集群本来是为多个项目准备的,但现在小项目需求不大,我就把所有资源都向《金刚》倾斜了。再加上新楼的算力,我们现在甚至可以同时启动两部《金刚》体量的项目。”
    她指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原本预计十个月完成的特效渲染,现在因为渲染农场算力增加了一倍,四个月就能完成。建模进度提前了百分之四十,动画绑定和动作捕捉的后期处理也比计划快了一半。如果保持这个速度,六月我们就能交出成片。”
    吴忧轻轻呼出一口气。这tm有点不尊重市场规律啊。
    这比他预想的提前了五个月。好莱坞同等规模的特效大片,后期製作周期通常在一年到十八个月之间。《金刚》作为华语电影史上投资最大的特效片,能达到这个速度,除了技术团队的优秀,更印证了他对华国人才储备的判断是正確的。
    “带我看看成品素材。”吴忧起身。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吴忧沉浸在尚未剪辑的影片片段中。迷雾笼罩的骷髏岛,史前巨兽在丛林中若隱若现。主角与金刚对视的瞬间,巨兽眼中流露出的不只是兽性,还有某种令人动容的灵性————
    每一帧画面都达到了a级製作的水准,某些细节甚至更加精细。
    “毛髮系统我们做了优化,”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向吴忧介绍,“好莱坞通常用毛囊集群”算法,但我们开发了单毛物理模擬”,虽然计算量增加了三倍,但真实度提升了一个级別。看这里——
    ”
    他放大金刚手臂的一个特写,隨著呼吸起伏,数万根毛髮並非整齐划一地摆动,而是每根都有细微不同的动態,就像真实的动物毛髮。
    “谁主导的这个改进?”吴忧问。
    技术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们小组集体討论的结果。我提了个初步想法,然后王工做了算法优化,李工解决了算力分配问题——.”
    吴忧看著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骄傲,也有感慨。这个国家沉睡太久了,如今醒来的人才洪流,將会改变许多行业的格局。
    离开忧幻视觉时已是傍晚。吴忧驱车驶回吴宅。
    夕阳將京城的天空染成橙红色,胡同里飘出炊烟的味道。吴忧放慢车速,摇下车窗,让春夏微凉的风吹进车內。这一刻,他从那个掌控数亿美金项目的导演,变回了一个想家的普通男人。
    吴宅坐落在史家胡同,青砖灰瓦。吴忧停好车,走向后院拾花斋,曾黎正弯腰修剪一盆兰花。
    她穿著简单的棉麻衬衫和长裤,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在颊边。夕阳余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吴忧的瞬间,眼睛亮了亮。
    “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剪刀,声音温温柔柔的。
    吴忧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嗯。你最近都没去单位?
    “”
    “去了两天,”曾黎引著吴忧往屋里走,“总有人来找,都是想通过我联繫你的。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乾脆请了假。”
    拾花斋內部是典型的中式风格,但经过改造,加入了现代化的舒適设施。客厅里摆著明式家具,博古架上陈列著一些瓷器古玩,墙上掛著吴忧帮曾黎收藏的水墨画。整个空间既有古韵,又不失生活气息。
    曾黎让吴忧在沙发上休息,自己系上围裙进了拾花斋的小厨房。不到一小时,四道菜摆上餐桌:清蒸鱸鱼、油燜大虾、蒜蓉空心菜、莲藕排骨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喝点?”曾黎拿出两个玻璃杯和一瓶白酒。
    吴忧点点头。两人相对而坐,曾黎给吴忧夹了块鱼腹肉,自己只小口吃著青菜。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偶尔几句关於菜味的交谈。
    但吴忧能感觉到曾黎有心事。她时不时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饭后,两人移步到茶室。曾黎了一壶普洱,金黄色的茶汤在白色瓷杯中荡漾。
    “吴忧,”曾黎终於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再给我买个房子吧。我想搬出去住。”
    吴忧端茶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曾黎,她垂著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你想搬出去?”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曾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彻底搬出去。这小楼————你给我留著,我会常回来。
    但我想有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地方。”她抬起头,眼中有著复杂的情绪,“soho现代城那边公寓,私密性还是不够好。”
    吴忧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曾黎这个念头不是一时兴起。他们之间的关係很特殊,分手过,却又重新在一起。没有名义上的承诺,却有著比许多夫妻更深的羈绊。曾黎比他大五岁,在她面前,吴忧偶尔会流露出某种依赖,那是他在其他女人面前从不展现的脆弱。
    但曾黎自己呢?吴忧知道她一直有种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不是源於他会不会离开她,而是源於她在这段关係中的位置。她是他的避风港,是他的温柔乡,但她始终站在他的光环之外,站在公眾视线之外。
    “我在海淀有栋別墅,”吴忧缓缓开口,“离这儿不远,比玫瑰园那边更近。面积不大,但带个小院,你可以种花。”
    曾黎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想去看看。”
    “周末我带你去。你看过后,我们定装修方案。”吴忧握住她的手,“装好了你再搬过去。不急。”
    曾黎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凉:“好。我还要从这儿带些茶过去,特別是易武和象名的,我很喜欢。”
    “今年新茶下来,我再存一批。”吴忧承诺。
    茶室又陷入安静。窗外的风声隱约可闻。
    良久,曾黎轻声问:“忧,你会娶她吗?”
    这个“她”不言而喻。
    吴忧的拇指轻轻摩挲著曾黎的手背,沉默了很久很久。茶汤渐渐凉了,他都没有喝一□。
    “会。”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但会在她转做製片人之后。现在她还太小,没定性。不著急。”
    曾黎点了点头,没有惊讶,也没有悲伤,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吴忧,他的理智,他的规划,他对自己人生的绝对掌控。当年吴忧提议让她转做製片人时,其实是在为他们共同的未来铺路。但她拒绝了。
    不是不爱他。恰恰是因为太爱,也太了解。
    她知道吴忧是一匹野马,一片无法被任何人完全拥有的天空。如果他娶了她,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吗?或许会。但他也可能会继续在感情的世界里自由来去,而她只能站在妻子的位置上,眼睁睁看著他飞向別处。
    曾黎无法忍受那样的关係。与其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不如像现在这样,没有名分,却有真实的亲密,没有承诺,却有不必言说的懂得。
    “我明白了。”曾黎轻声说,將头靠在吴忧肩上。
    吴忧搂住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气。他知道自己挺混蛋的,仗著曾黎的包容为所欲为。甚至在某些时刻,他会有意无意地用言语和行动影响她的选择,这是一种温柔的pua。
    但吴忧对此没有太多负罪感。因为他打算“pua”她一辈子,而他也相信,她愿意让他“pua”一辈子。他们之间有种扭曲却坚固的平衡,她给予无条件的温柔,他回报以毫不掩饰的真实。
    夜深了,吴忧抱起曾黎走向臥室。这一夜格外漫长,曾黎的温柔几乎要將他融化。她像是要把分別后所有未说的思念,都化在这肌肤相亲之中。
    第二天一早,吴忧醒来时曾黎已经不在身边。他洗漱完走进餐厅,曾黎正將早餐摆上桌。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在她身上镶了道金边。
    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谈话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