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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刘姑娘今天十八了
    第190章 刘姑娘今天十八了
    吴宅今日有所不同。猫咪苑前那片草坪修剪得格外整齐,池塘里的锦鲤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成群结队地在水面游弋。
    刘奕非醒得很早。
    她推开雕花木窗,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房间。窗外是庭院,青瓦白墙,迴廊曲折,几株桂花树已结了小小的花苞。这栋被她命名为“猫咪苑”的二层小楼,是她在吴宅的住所。
    今天她满十八岁了。
    刘奕非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精致的百达翡丽,这是去年吴忧送给她的礼物。时间是清晨六点四十分。
    她换上简单的运动服,轻手轻脚下楼。客厅里,保姆张姐已经开始忙碌,见到她连忙笑道:“奕非小姐生日快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著了。”刘奕非笑笑,“张姐,吴忧哥起来了吗?”
    “先生天没亮就去晨跑了,这会儿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吴忧穿著一身深灰色运动装,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正用毛巾擦著脸走进来。见到刘奕非,他眼睛一亮:“哟,寿星这么早就起了?”
    “兴奋。”刘奕非老实说。
    吴忧笑了,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著她:“让我看看,嗯,是长大了。”
    “哪有那么夸张。”刘奕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你就是主角。”吴忧拍拍她的肩,“去准备吧,客人一会儿就该来了。天气好,咱们在院子里办。”
    刘奕非点点头,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回头:“吴忧哥,谢谢你。”
    吴忧摆摆手,笑著目送她上楼。
    上午九点,第一批客人到了。
    朱亚闻、罗金、周洋、王佳和江燕,这些是刘奕非在电影学院的同班同学。五人结伴而来,站在吴宅的大门前,都有些踌躇。
    “这就是吴宅啊?”周洋小声说,眼睛打量著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和门楣上苍劲有力的“吴宅”二字,“以前只听奕非说过,没想到这么大。”
    “走过来时,我跟胡同里人打听过,听说是两座三进大院合併改建的。”王佳说道。
    “人比人气死人。”罗金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人家已经住王府了。”
    朱亚闻最沉稳,上前按了门铃。片刻,一位穿著整洁制服的保姆开门,笑容得体:“请问是奕非小姐的同学吗?请进,奕非小姐在猫咪苑等各位。”
    五人跟著保姆穿过前院来到后院,青石板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每一步都是景。江燕偷偷拉了拉王佳的衣袖,用气声说:“这得多少钱啊...”
    猫咪苑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白墙灰瓦,飞檐翘角。楼前有一片草坪,草坪边是卵石铺就的小径,通向一池碧水。几把阳伞和白色桌椅已经摆放好,长桌上铺著淡雅的米色桌布。
    刘奕非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连衣裙,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正和两个女生说话,见到同学们到来,立刻笑著迎上来。
    “你们来啦!”她挨个拥抱,“好久不见!”
    “生日快乐,奕非!”五人异口同声,纷纷递上礼物。
    “谢谢!隨便坐,別客气。”刘奕非接过礼物,引他们到草坪上的座位,“饮料在那边,想喝什么自己拿。”
    朱亚闻环顾四周,感嘆道:“你这住得也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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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吴忧哥安排的。”刘奕非笑道。
    “吴导今天在吗?”罗金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在的,他一会儿就出来。”刘奕非看出同学们的拘谨,拍拍手,“別这么紧张嘛,今天就是玩,放鬆点。”
    话音未落,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奕非!生日快乐!”
    黄小名一身休閒打扮,戴著墨镜,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礼盒大步走来。他如今已是当红小生,走到哪里都自带星光,但进了吴宅,那股明星架子自然收了起来。
    “小名哥!”刘奕非开心地跑过去,“谢谢你能来!”
    “十八岁生日,必须得来。”黄小名摘下墨镜,把礼物递给她,“打开看看。”
    刘奕非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只精致的女士腕錶,錶盘上镶著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太贵重了..”刘奕非有些犹豫。
    “收著。”黄小名坚持到。
    同学们都围过来看,黄小名这才注意到他们,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哟,都是奕非的同学吧?我是黄小名。”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江燕激动地说,“我们看过您的戏!”
    黄小名谦虚地摆摆手,隨即自然地融入这群年轻人中,聊起电影学院的趣事。他很会调节气氛,几句话就让原本拘谨的同学们放鬆下来。
    十点左右,陈希和杨思维到了。这两个女孩是刘奕非的创业合伙人。
    紧接著,舒畅和唐胭手挽手来了。舒畅今天穿了件鹅黄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唐胭则是一身红色,热情如火。两人都是刘奕非的闺蜜,一见面就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礼物!礼物!”唐胭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巨大的礼盒。
    刘奕非打开,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相册里是从她们认识以来所有的合照,前半部分是唐胭和刘奕非的合照,大多数都是在拍摄《金刚》时拍摄的,后半部分则是舒畅和刘奕非的合照,每一张照片旁都写著日期和当时的心情。
    “我们俩一起做的。”舒畅眼圈有点红,“十八岁了,以后就是大人了。”
    刘奕非抱了抱两个好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
    十一点半时,娜塔莉·波特曼穿著简约的米色套装,被保姆恭敬地引她进门。穿过庭院时,娜塔莉打量著四周的中式园林,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草坪上,刘奕非正和同学们说笑,一抬头看到娜塔莉,整个人愣住了。下一秒,她几乎是飞奔过去。
    “娜塔莉!”
    “crystal!“
    两个女孩紧紧拥抱在一起,引得眾人侧目。黄小名眯起眼睛:“那是...娜塔莉·波特曼?”
    “对,她们一起拍过《黑天鹅》。”陈希解释道,“那时候奕非才十四岁。”
    娜塔莉鬆开刘奕非,仔细端详著她:“天哪,你长大了。”
    “你没变,还是那么美。”刘奕非拉著她的手,“我真没想到你能来。”
    “你的十八岁生日,我怎么可能错过?”娜塔莉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亲爱的。”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项炼,吊坠是两只相互依偎的天鹅,黑与白,正是《黑天鹅》的意象。
    “谢谢你记得。”刘奕非感动地说。
    “永远记得。”娜塔莉认真地说,“那部电影改变了我很多。”
    吴忧从主楼走出来时,看到年轻的男孩女孩们围坐在草坪上,笑声阵阵。刘奕非被朋友们环绕著,脸上是明亮笑容。他靠在门廊柱子上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上扬。心中暗嘆,自己才tm二十四岁,为什么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先生,厨师问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午餐?”保姆轻声询问。
    “现在就准备吧。”吴忧说,“把烧烤架也点上,年轻人喜欢自己动手。”
    “是。”
    吴忧整理了一下衬衫,走向人群。他一出现,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了几分。同学们不自觉地站起身,连黄小名也收敛了笑容。娜塔莉则是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都坐,別客气。”吴忧摆摆手,语气温和,“今天茜茜最大,你们隨意玩。”
    话虽这么说,但眾人的拘谨一时难以消除。吴忧也不强求,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黄小名身上:“小名,来,咱俩那边坐会儿。”
    黄小名赶紧起身跟过去。
    餵鱼亭在池塘中央,是一座六角小亭,有曲桥与岸相连。亭子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小桌,两把藤椅。桌上放著一个木质雪茄盒和两只水晶杯。
    吴忧打开雪茄盒,取出一支递给黄小名:“古巴订製的,尝尝。”
    黄小名接过,两人各自剪开茄帽,点燃。淡淡的烟雾在亭中裊裊升起,混合著池塘的水汽,有种別样的閒適。
    “你们那部《神鵰侠侣》什么时候播?”吴忧问,目光投向水面,那里几尾红鲤正悠閒地游弋。
    黄小名摇摇头:“不知道,好像得明年了。现在应该还没製作完。”
    “最近忙什么呢?”
    “过几天要进组,拍摄冯导的新电影。”
    吴忧转过头,有些惊讶:“冯晓缸新片你也有演啊?”
    “对啊。”黄小名吐出一口烟,“《夜宴》,和葛悠搭档。这次我的角色有点意思,亦正亦邪。”
    吴忧嗤笑一声:“邪你大爷。”
    黄小名一愣。
    “我看你现在就是找到简便方法了。”吴忧弹了弹菸灰,“上次我去神鵰探班就看出来了,你现在整个就是模式化表演,从头到尾都一个深度,一个层次。”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刻薄。黄小名有些尷尬,但是又觉得无话可说。如今的吴忧早已不是当年电影学院那个学摄影的学弟,而是国內影视圈举足轻重的人物。
    吴忧看他表情,笑了笑,站起身:“等著,我去拿点吃的。”
    他走到草坪边的烧烤架,厨师正在烤羊肉串。吴忧接过一盘刚烤好的,又拿了两瓶冰啤酒,回到亭中。
    “喏。”他把盘子放在桌上,递给黄小名一瓶酒,“不是批评你,是实话。”
    两人碰了碰瓶,各自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冲淡了夏末的燥热。
    黄小名咬了一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我演的有那么差吗?”
    吴忧点头:“嗯,挺差的。”
    黄小名苦笑。
    “不过你有个优点,”吴忧接著说,“就是不让人出戏。这一点还不错,说明还有得救。但是我建议你別救。”
    “为什么?”
    “除非你能捨弃巨大的经济价值。”吴忧看著他,“你现在也算功成名就,表演虽然经常被人詬病,但是成绩却不算差。《大汉天子》让你一炮而红,现在关注度也高。你自己本身也有能力操盘,花宜那边不是想签你吗?没必要死磕表演。”
    黄小名沉默片刻,点点头:“说得也是。乱花渐入迷人眼啊,我现在虽然拍戏没几年,但是享受惯了风光,真的很难沉下心来钻研表演了。”
    吴忧笑道:“你还挺能整词儿。”
    “跟你学的。”黄小名也笑了,“那你的建议是?”
    “慢慢转型。”吴忧说,“等你有能力自己组局了,站的高度不同,或许心態会反哺你的表演。演员这条路,有人靠天赋,有人靠努力,有人靠运气。你嘛...运气不错,但得学会把运气变成实力。”
    黄小名认真听著。这番话虽然直白,但他知道是金玉良言。在娱乐圈,能这样跟他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谢了。”他举起酒瓶。
    “客气。”吴忧跟他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