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和中戏领导比品格
吴忧差点笑出声,这姑娘的反应弧是不是有点长?其实也不怪毛小童,她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从中戏大专班读完大一,暑假打工挣生活费。虽然从小经歷了不少磨练,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但面对吴忧这种早已养成强大气场的人,还是不免紧张。加上是在工作场合遇到的,这种职业性的拘谨让她一直处於一种懵懂状態。
“我又不会吃了你。”吴忧笑道,“先坐下,我们边吃边聊。”
他摘下帽子和墨镜,整张脸完全露了出来。“仔细看看,认不认识我?”
毛小童警惕地打量著他。这张脸確实很熟悉,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有力。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著,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你...你是...”她的眼睛又一次瞪圆了,这次是真正的震惊,“吴...吴导?吴忧导演?”
吴忧微笑著点了点头。“现在可以放心吃饭了吧?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毛小童连忙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吴导好!我叫毛小童,是中戏2005级大专班的学生,再开学就上大二了。我从小学习跳舞......”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脸也微微泛红。
吴忧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放鬆点,我又不是来面试你的。你这个暑假工也没什么意义,我介绍你去一家公司吧。那里正在排一台舞台剧,需要一个会跳舞、会表演的女演员,我觉得你挺合適的。”
毛小童“啊?”了一声,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前一秒她还在电影院打扫卫生,后一秒就坐在知名导演面前,听对方说要给她介绍工作?这情节发展得太快,像做梦一样。
服务员这时开始上菜了。清蒸多宝鱼、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海鲜炒饭。毛小童是天津人,从小爱吃海鲜,看到这些菜餚,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她尷尬得脸更红了。吴忧却像没听见一样,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到她碗里。“先吃饭,边吃边聊。”
毛小童一开始还很拘谨,小口小口地吃著。但几口下肚,食慾战胜了紧张,她开始吃得投入起来。別看个子小小的,食量却不小,两腮鼓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眼睛也因为美食而微微眯起,满足的神情显得特別可爱。
吴忧一边吃,一边观察著她。这个时期的毛小童青涩而真实,没有后来娱乐圈赋予她的那些包装和修饰。她的吃相不算优雅,但很真实,偶尔被虾壳扎到手时会微微皱眉,吃到喜欢的扇贝时会眼睛发亮。
“你刚才说,你会跳舞?”吴忧问道。
毛小童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道:“嗯,我从小学舞蹈,民族舞和现代舞都会一些。考中戏的时候,舞蹈是我的加分项。”
“话剧表演呢?有过经验吗?”
“在学校排过一些片段,但正式的舞台剧还没演过。”毛小童老实回答,隨即又补充道,“但我学得很快,也很能吃苦。”
吴忧点了点头。前几天曾黎跟他提过,开心麻花正在筹备一部新的舞台剧,需要一个能歌善舞的女主角。那部剧是根据一部外国喜剧改编的,本土化后加入了不少歌舞元素,需要一个有舞蹈功底又能演喜剧的女演员。当时曾黎还抱怨说这样的人不好找,专业舞蹈演员演技不够,专业话剧演员舞蹈不行。
眼前这个女孩,似乎正好符合要求。
“那家公司是我女朋友的,正在排一部舞台剧,缺个女演员。”吴忧说得自然,“我觉得你挺合適的,一会儿带你去见见她。”
毛小童又“噢”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但眼神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惊讶、期待、
紧张、怀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吃完晚饭,吴忧买了单。毛小童想要aa,被吴忧一个眼神制止了。“等你拿到舞台剧的薪水,再请我吃饭吧。”
走出饭店,夏夜的暖风扑面而来。吴忧的车停在电影院附近的停车场,是一辆黑色的奥迪,不算特別张扬,但线条流畅大气。他帮毛小童打开副驾驶的门,这个绅士的举动让毛小童又愣了一下。
车子驶向海淀別墅。毛小童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感。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太像电影里的情节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吴忧,他的侧脸在路灯光影中明暗交错,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
“吴导...”她小声开口。
“叫我吴忧就行,或者吴哥也行,別老叫吴导,听著生分。”吴忧打断她。
“吴...吴哥,”毛小童改口,“您为什么帮我?我们之前並不认识...”
吴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看上你了,尤其是你的眼睛。看著你的眼睛,我好像有创作的欲望,但创作的目標又不適合你。很矛盾,我还没整理出思路来。所以,乾脆先介绍个工作给你,创造机会接近一下你。我是个渣男,身边不缺女人,但看到你的眼睛还是想撩拨你。你也不必害怕,我还不至於没品到潜规则你或者强占你。”
毛小童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但能感觉到那不是轻浮的调戏,而是一种...近乎感慨的欣赏。毛小童的家庭很不幸,所以,她从骨子里痛恨渣男。不过吴忧倒是不令她害怕或者痛恨,反而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个男人把好色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车子驶入一个安静的別墅区,最后在一栋三层別墅前停下。院子里种著几棵海棠树,夏季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吴忧按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曾黎站在门口,她穿著一件简单的家居裙,头髮鬆鬆地綰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而温柔的美。她正在打电话,看到吴忧,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注意到了他身后的毛小童。
曾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她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掛断后,走到吴忧面前,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包。
“回来了?”她的声音温和,然后目光转向毛小童,“这位是?”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一个小女孩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抱著一个小皮球。看到吴忧,她立刻兴奋地坐直身体,两只小手用力拍著,嘴里发出“啪吧啪吧”的叫声。
吴忧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温柔的笑容。他大步走过去,蹲下身把小女孩抱起来,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宝贝闺女,有没有想爸爸?”
小舒窈咯咯笑著,小手抓住吴忧的耳朵,嘴里含糊地说著:“啪吧...”
曾黎看著这一幕,眼神柔软。然后她重新看向毛小童,这次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但也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吴忧抱著女儿走过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阿黎,这是毛小童,也是中戏的学生。前几天你不是说公司排的那部舞台剧缺个会跳舞的女演员吗?我觉得她挺合適的,就带过来让你看看。”
毛小童连忙上前一步,鞠了一躬:“学姐好,我叫毛小童,是中戏2005级大专班的学生。”
曾黎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很年轻,最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確实很亮,很乾净。身材娇小,但比例很好,一看就是有舞蹈功底的体態。
“小童你好。”曾黎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进来坐吧,別站著。”
她把两人让进客厅。客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家具,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放著一架钢琴。整个空间既有艺术气息,又不失家的温暖。
曾黎给毛小童倒了杯水,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吴忧说你会跳舞?能具体说说吗?”
毛小童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我从五岁开始学舞蹈,主要是民族舞,后来也学了现代舞。考中戏的时候,我的舞蹈分数是全班前三。表演方面,我在学校排过《雷雨》的片段,演四凤,老师说我情感表达很细腻。”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眼神诚挚地看著曾黎。
曾黎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专业问题,毛小童都一一回答,虽然有些紧张,但能看出基本功扎实,对表演也有自己的理解。
另一边,吴忧正趴在地毯上,让小舒窈在他背上爬来爬去。小女孩玩得开心,不时用两只小脚丫蹬一下爸爸的后脑勺,吴忧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像个孩子。
曾黎看了一眼那边父女俩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转回头,对毛小童说:“我们现在在排一部新的舞台剧,叫《跳舞吧!大象》,改编自一部义大利喜剧。女二號需要很强的舞蹈能力,同时还要有喜剧表演的天赋。”曾黎说得很直接,“这部戏计划在全国巡演,如果能成功,可能会演上百场。工作强度会很大,而且一开始的薪水不会太高,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毛小童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不怕辛苦!能有机会上台表演,我已经很感激了!”
曾黎看著女孩眼中纯粹的兴奋和期待,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这种对舞台的热爱,是装不出来的。
“那这样吧,”曾黎说,“明天你来公司一趟,我们做个简单的试镜。不用紧张,就是跳段舞,读一段台词。”
“好!我一定准时到!”毛小童激动得脸都红了。
吴忧这时抱著女儿走过来,小舒窈已经玩累了,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谈好了?”他问。
“明天试镜。”曾黎站起身,从吴忧怀里接过女儿,“小童,今天不早了,让吴忧送你回去吧。”
毛小童连忙站起来:“不用麻烦吴导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吴忧打断她,“走吧,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毛小童安静了很多。她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突然轻声说:“吴导...吴哥,谢谢你。”
吴忧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別急著谢我。如果你试镜不过关,她不会因为我的关係就录用你。”
“我知道。”毛小童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车子停在中戏宿舍附近。毛小童下车前,犹豫了一下,转头问:“吴哥,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今天在电影院,真的是因为...见色起意才叫住我的吗?”
吴忧笑了,笑容在车內灯光下显得很温和:“放心吧,见色起意不假,对你有企图也是真的。但不用害怕我,我比你们学校的那些老师领导们强多了。”
他说得如此坦率,反而让毛小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不管怎样,谢谢您。晚安。”
“晚安。明天好好表现。”
看著女孩跑进校园的背影,吴忧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烟雾在车內缓缓升起,他的眼神有些深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曾黎发来的简讯:“人送到了?”
吴忧回覆:“刚到。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快,曾黎的回覆来了:“眼睛很乾净,基本功看起来也不错。明天试镜看看。不过,吴大导演,你这种路上捡美女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吴忧笑了,回復道:“改不了,这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