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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守著周书凝
    春缚卿卿 作者:佚名
    第50章 守著周书凝
    周书凝勾起的嘴角驀然一僵,她还没来得及欣喜,表哥为了她拋弃容卿呢。
    怎么都没想到,表哥居然要掌摑她的婢女?
    她懵了半晌,直到两个婆子拖起红缨出了屋子,她才反应过来。
    她咬唇看向裴淮之,“表哥,你为何要打红缨?”
    裴淮之心里堵著一口气,想起容卿的情况,他心里极为烦躁。
    “红缨说你病重,快死了……姑且不说她咒你,单凭她张嘴就撒慌,誆骗主上,她就该打!”
    “凝儿,做奴婢的,品行不端,若是不好好训斥,以后难保不会惹出更大的事端。”
    本来周书凝还想为红缨求情,如今,裴淮之的话,堵得她哑口无言,再也张不了口。
    外面很快便响起掌摑的响声,伴隨著红缨的撕心裂肺的痛叫,周书凝的身子轻轻颤了颤。
    她从未见到表哥这样冷酷的样子,脸色微微泛白。
    半刻钟后,红缨被拖了进来,她满脸都是血,哭著懺悔:“国公爷息怒,奴婢再也不会隨口胡诌了。”
    裴淮之冷著脸庞,“凝儿,这样的婢女不適合留在你身边,我派人將其卖了!”
    红缨眼底满是惊恐,她崩溃痛哭:“国公爷,奴婢知错了,求你別卖了奴婢……”
    她的头磕的砰砰响,裴淮之没有任何动容,红缨绝望的看向周书凝。
    “姑娘,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你……”
    “嘶……”周书凝脸色惨白,“表哥,我头又开始痛了,这些日子,红缨伺候的还算尽心,我已经习惯她在身边了,求表哥就当是为了我,宽恕她这一次吧。”
    她泪眼朦朧,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裴淮之。
    裴淮之如何能拒绝她?
    再大的气,此刻也渐渐消融。
    他挥了挥手,让人將红缨拖下去:“先將她在柴房关几天,她真正知道错了,再放她出来。”
    两个婆子领命,动作麻利的將红缨拖了下去。
    周书凝鬆了口气,表哥到底还是愿意听她的……
    周府医开了一些安神的汤药,婢女熬好端过来。
    裴淮之压住心底的浮躁,心不在焉的餵周书凝喝药。
    勺子不小心戳到了周书凝的鼻子。
    她皱眉:“表哥……”
    裴淮之回神,他连忙说了声抱歉,拿了帕子给她擦拭乾净。
    周书凝心里憋闷的厉害,表哥这是在为容卿走神吗?
    他不是说,他不喜欢容卿,他心里爱著的人,只有她吗?
    如今,他却为了容卿魂不守舍。
    周书凝想了想,眼眶里盈满泪光。
    她喝完了药,装作大度道:“表哥,你回去陪夫人吧,我没事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裴淮之知道,凝儿向来都是这样善解人意,他摸了摸她的头髮。
    “我暂时不走,你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嚇,我再陪你一会儿。”
    “时辰不早了,你睡吧,我就守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周书凝感动的鼻子一酸,“表哥,你对我真好!”
    她躺在了床榻上……拉著裴淮之的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裴淮之看著周书凝的面容,心里想著的全是容卿。
    他在想,她有没有按时喝药,她醒了吗?
    如今身上的热,退了吗?
    他恍惚的拍了拍周书凝的肩膀:“睡吧。”
    周书凝又睁开了眼睛,她依赖的看著他:“表哥,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怕……”
    “別怕……”裴淮之心里越来越烦躁,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安慰周书凝。
    他只想她快点睡觉,他好去看看容卿。
    周书凝察觉到他敷衍的態度,心里恼火。
    容卿可真是好本事啊!
    看来,她不在的这五年,容卿似乎走入了表哥的心里。
    就算表哥如今对容卿不是爱,那也结下了深厚的情感,这种认知,让周书凝感到恐慌。
    不,她决不允许,容卿抢走表哥。
    或许安神汤有安眠的作用,周书凝出神的想著,不由得眼皮子沉重,渐渐的睡了过去。
    裴淮之等了半刻,確定她已经沉睡了。
    他鬆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谁知,他的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周书凝给拽住了。
    他轻微一动,她就惶恐地睁眼醒了。
    “表哥,你要去哪里?”
    裴淮之皱眉,心烦意乱至极。
    “你不是睡著了吗?”
    周书凝一怔,她的眼睛一红,连忙闭上眼睛:“表哥,你別生气,我睡著了,你走吧……”
    话虽是这样说,拽著他袖子的手却不松半分,眼泪忍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裴淮之立刻反应过来,他刚刚有些太激动了,竟然对凝儿凶了起来。
    他眼底浮上愧疚,连忙坐下来。
    “抱歉,凝儿……”
    周书凝声音哽咽,模样楚楚可怜至极,她瑟缩著身子,摇了摇头:“表哥,我没事,真的!”
    “其实,你不用管我……”
    裴淮之懊恼无比,他软著声音,“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陪著你,你睡吧……”
    周书凝哭了半刻,或许实在太累了,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裴淮之不敢再轻举妄动……他愣是坐在床边,守了半宿。
    他心里似在油锅里煎熬,满脑子都是容卿。
    可当他再次想要抽身离开,周书凝眉头皱了皱,低声呜咽竟是在梦中,又哭了起来。
    “表哥,悬崖底的湖水好冰,我的身体好痛啊……”
    “你能不能不要喜欢上別人?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容卿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三天后。
    这三日,她反反覆覆的高烧,整个人处於浑浑噩噩,冰火两重天中。
    她的身体漂浮著,落不到实处。
    可她记忆最清晰的便是,玉婷时常在她耳边哭,哭著痛诉这几日,裴淮之的所作所为。
    “夫人……国公爷太过分了,这三日,他留在月影轩陪著表姑娘,竟是一次再也没来看过你……”
    “呜呜,国公爷怎能这样无情?这些年,夫人为了国公府殫精竭虑地操劳,这一病倒,除了老夫人与三夫人来看过夫人,其他的那些人,如缩头乌龟一样,头都没露。白眼狼,统统都是白眼狼……”
    就在玉婷伤心的哭诉中,容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眸眼清明,一点也不想是大病过一场的人。
    她勾唇,衝著泪流满面的玉婷笑。
    “这是哪里跑来如此丑的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