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缚卿卿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扒了周姨娘身上的嫁衣
红灯笼红喜字红蜡烛……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这规格已然超出纳妾范围,像是曾经容卿嫁过来的场景。
便连周书凝身上穿著的嫁衣,都是大红色,正妻才能穿的顏色。
嫁衣的料子,绣工都是上等,这一件嫁衣上百两,顶得上普通人家十几年的开销了。
老夫人穿著一袭暗红色绣著福字的绸缎衣裳,满脸喜色地坐在上位。
她看著淮之牵著凝儿,从外面走进来,她一双浑浊的眼睛,不禁盈上泪光。
这一幕,她不知道盼了多少年,原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老夫人的声音染了一些哽咽:“这一路,你们走得也不容易,以后,好好过日子。”
周书凝跟著红了眼睛。
这一刻多么难得,她终究贏了不是?
她得意地挑眉,抬眸看向容卿。
在她大红喜服的衬托下,容卿今日穿的淡蓝色衣裙,显得是那么朴素低调。
呵……这一刻周书凝是无比畅快的。
这才是仅仅是开始而已,等她生下表哥的第一个孩子,她会让表哥请旨,封她为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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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更会让表哥一步步厌弃容卿,休了容卿,扶她为国公夫人!
一步一步,她要慢慢来。
总要一天,她会拿回,属於她的一切。
仪式开始,拜天地时,赵管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老夫人,宫里来人了。好像是陛下有口諭……”
老夫人猛然站起身,她的脸色微变,脑袋轰隆隆作响。
她有预感,这道口諭,十有八九,是与纳妾相关。
裴淮之心里也是忐忑,其他人更是惶恐不安。
唯有容卿,从始至终都很淡然。
仿佛无论是纳妾,还是陛下的口諭,都与她无关。
她虽然身处国公府,可她的灵魂早已脱离,她犹如一个局外人,只冷眼旁观这一切的荒唐闹剧。
纳妾而已,却布置了喜堂,居然还要拜天地,入洞房?
呵,国公府的礼规,全数崩塌。明日,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將会再次成为全京城新的笑柄。
老夫人的腿脚发软,她不禁隱隱有些后悔。
难道,这一遭,她真的走错了?
裴淮之温声安抚:“祖母,別慌,静观其变。我不过是纳妾而已,虽然事情闹得不太好看,但也没触犯什么大晋律法。陛下圣明,许多事还要依赖我去办,他定然不会严惩我……”
老夫人点了点头,勉强稳定了情绪。
眾人怀著忐忑走了出去,迎接宫中来的人。
张公公挽著拂尘,淡淡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国公府眾人。
他扬高声音,一字一顿道:“陛下口諭,寧国公入朝为官多年,一向勤勉努力,为朕,为百姓殫精竭虑,朕心感甚慰。但近日国公府家事,闹得沸沸扬扬,频起风波,实在是太不体面。”
“寧国公年轻有为,当洁身自好,爱惜自己的羽毛名声。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枉顾礼法,拋却祖宗规矩。朕记得当年,寧国公求娶容太傅之女容卿时,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言犹在耳,如今却物是人非。寧国公失信於容太傅,其所作所为实在令朕失望……”
裴淮之的脸色一沉。
本以为圣上早就忘了容太傅,也忘了当年求娶容卿时,国公府所做出的承诺。
没想到,陛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当年之事。
圣上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重话,更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警醒他。
可见,他的行为,让圣上是多么的失望!
老夫人的眼前一阵阵眩晕传来,她几乎快要昏厥。
悔恨,懊恼,控制不住地突突往上冒。
怎会这样?
容太傅都死了三年,陛下居然还记掛著?
原以为容卿背后没人了……
这道口諭,彻底將国公府钉在了耻辱柱上。
老夫人喉间顿时一阵甜腥翻涌,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张公公宣读口諭戛然而止,裴淮之脸色泛白:“陛下,可有什么其他的指示?”
张公公摇头:“陛下只说,对寧国公的行为感到失望。”
“另外,为了国公府的清誉,陛下派了李嬤嬤来监督纳妾礼……希望寧国公以身作则,恪守规矩礼法,不能再任意而为。”
说完这些,张公公一甩拂尘转身离去。
身穿宫装,面容肃然的李嬤嬤留下。
老夫人惊惧交加,要不是李嬤嬤没走,她这会儿已然昏迷了过去。
她咬牙强撑著,將满嘴的血沫咽了下去,这时候她不能倒。
周书凝攥著拳头,心里暗恨。
这种时候,陛下多管什么閒事?
她与表哥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分明是容卿插足他们的感情,为何到头来,陛下却要不分青红皂白,责怪表哥坏了祖宗礼法?
这不公平。
为什么便连陛下,都要向著容卿?
周书凝气得眼睛泛红,她抬头看了眼裴淮之,她委屈无比,从地上爬起来时,脚步踉蹌朝著裴淮之倒去。
“啊,表哥!”
裴淮之猝不及防,还没伸手搀扶周书凝。
岂知李嬤嬤却走过来,一把扶住周书凝的胳膊,“周姨娘是腿断了吗?起个身,都能摔倒?你的骨头是有多轻,借著这个间隙,也要往男人身上靠?”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裴淮之:“寧国公,你理应搀扶国公夫人起身。”
“周姨娘乃妾室,哪里有资格让主君搀扶?还请寧国公,不要宠妾灭妻,枉顾祖宗礼法,继续让陛下失望。”
裴淮之一怔,他无言以对,转身欲要搀扶容卿。
容卿却避开他的手,独自站起身。
“多谢李嬤嬤关心,我身体很康健,没有断手断脚病,我可以自己起来。”
老夫人有些难堪,咬牙呵斥周书凝:“周姨娘,请注意分寸……”
周书凝委屈得不行,她红著眼睛看向老夫人:“外祖母……”
李嬤嬤皱眉,立刻提醒:“什么外祖母?周姨娘理应喊老夫人。请周姨娘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国公府的表姑娘,而是寧国公的妾室。妾室的本分,你要记清楚,不但要卑躬屈膝地照顾主君,更要放低姿態地孝敬主母,伺候国公夫人。”
周书凝原本如花似玉的小脸,青白一片。
其实她该收敛锋芒,装得卑微顺从的,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日可她的大好日子,她怎能受这样的窝囊气?
老夫人连连应道:“李嬤嬤说的是,我一定让人好好地教周姨娘为妾的规矩。”
李嬤嬤抬头看向喜堂的布置,她拧眉:“纳妾还有拜堂的礼仪吗?老奴怎么没听说?”
老夫人:“是我糊涂了,来人,赶紧將喜堂给拆了。”
“到底是谁办的蠢事,立刻找出来,严惩以待。”
李嬤嬤扫了眼周书凝身上穿著大红色嫁衣,她皱眉:“妾室怎可穿大红?这於理不合……”
周书凝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还没反应过来,李嬤嬤直接命令道:“来人,扒了周姨娘身上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