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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疯子
    春缚卿卿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疯子
    锦盒从她掌心滑落,血淋漓的手指头滚落在地,沾染了泥垢……王妃的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七魂六魄几乎都被嚇跑了。
    周围的女眷看见这一幕,纷纷面露惊恐,惊叫连连。
    有些胆小的,甚至都当场嚇昏了过去。
    原本喜气洋洋的宴席,瞬间变成了惊悚可怖的地狱。
    诚亲王脸色泛白,连忙搀扶住了王妃的胳膊。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做了得罪他的事吗?竟让他在这种场合,用这种方式,从而嚇唬他们?
    诚亲王內心惴惴不安,王妃忍不住都哭了起来,原本精致华贵的妆容,尽数都毁了。
    要不是京城的权贵家族都在,她这会儿已经嚇得晕厥过去了。
    她一直都咬牙,勉力支撑著,不让自己垮了。
    溧阳郡主更是大气不敢喘,忐忑不安的看著这一幕,她几乎都没勇气,走到母妃身边去。
    在场的人精,都纷纷猜测,诚亲王究竟做错了什么,竟招惹了这么一个煞神。
    三皇子景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不言不语,轻轻地摇晃著手中拿著的摺扇。
    五皇子魏王握拳堵住薄唇,轻声咳嗽了几声。
    他微微蹙眉,看向谢辞渊:“皇兄,皇叔皇婶大喜的日子,你这是……”
    谢辞渊微微挑眉,佯装意外地嘆息一声:“抱歉,拿错锦盒了。”
    他扭头看向秋鹤,劈头盖脸地呵斥:“你怎么办事的,不是吩咐你了,让你准备好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吗?”
    “你怎么装了断指?”
    “这多晦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孤是故意来这里,找皇叔皇婶的晦气呢。”
    秋鹤没有任何的辩解,直接抱拳屈膝跪地。
    “殿下息怒,是属下拿错了锦盒。”
    “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请殿下责罚。”
    谢辞渊扶了扶额,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孤真是平日里,对你太过宽容了,你办事是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你赶紧向皇叔道歉,若是皇叔要追究,那你今晚就在这王府以死谢罪吧。”
    秋鹤连忙朝著诚亲王磕头认错:“王爷,请你责罚。”
    “是属下办错了事,这一切都与殿下无关,希望王爷不要误会殿下。”
    “殿下今晚,是真心实意想来向王妃贺寿的。”
    诚亲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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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这样的说辞,傻子才会信。
    他分明藉此,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太子。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询问。
    诚亲王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秋鹤却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王爷不说话,是不肯原谅属下吗?既然如此,那属下只能以死谢罪……”
    他说著,刀刃便要割破咽喉,真的以死谢罪。
    诚亲王嚇得连忙扑过去阻止:“不怪罪,本王原谅你了。你別衝动……冷静一下。”
    他心里几乎快要崩溃。
    疯子,太子与他的属下都是疯子。
    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无耻卑鄙,狠辣诡譎的人物。
    倘若秋鹤就这样死在他面前,那他与太子的梁子,可就真的结下了。
    他这辈子谨小慎微,明哲保身……他不想掌握更多的权柄,他只想做一个富贵閒散的王爷,他没有多大的志向,更不想参与任何的党爭。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而已。
    他都这样退让谨慎了,太子殿下居然还不放过他。
    先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用断指嚇唬他们。然后又让他的侍卫,以这种无赖的方式,逼迫他妥协。
    诚亲王只觉得屈辱。
    可他却不敢与太子作对。
    太子的性子诡譎难辨,他根本就不敢得罪。
    秋鹤丟了那柄剑,朝著谢辞渊磕头:“殿下,王爷说原谅属下了……”
    谢辞渊揉了揉眉心,像是特別烦躁的呵斥一声:“滚出去,別碍孤的眼,你都嚇到皇叔皇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孤是什么不能得罪的瘟神……其实,孤是一个很和气,很平易近人的人。这些年,都是你这个狗东西,误了孤的名誉。”
    诚亲王:“……”
    王妃:“……”
    他们不敢有任何怨言,之后全都附和著谢辞渊的话。
    秋鹤捡起血淋漓的断指,便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谢辞渊为了表达歉意,捧起酒盏向诚亲王夫妇敬酒。
    原本凝滯有些压抑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不少。
    诚亲王小心翼翼地陪著谢辞渊,他时不时地抬起衣袖,擦著额头上的汗。
    王妃心慌得厉害,藉口去更衣,被婆子丫鬟几乎是拖著离去的。
    宴席氛围,虽然缓和了一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轻鬆自在。
    景王嗤笑一声,他凑到魏王的面前,与他咬耳朵。
    “太子这是在干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五弟,你能猜透,太子的心思吗?”
    魏王又低声咳嗽了一声:“你那么聪明都猜不透,我怎么又能猜透?”
    “嘖嘖,我聪明?我们兄弟几个,你老五才是最聪明的人,要不然,你这么一个病秧子,怎会得到父皇的另眼相看?”
    別以为他不知道,但凡有什么好事,好东西,父皇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老五。
    他虽是正宫嫡皇子,到头来,地位上比不上谢辞渊,恩宠上更是无法与老五相提並论。
    想著想著,景王都不由得有些酸了!
    他眼底闪过几分晦暗,抬眸扫向场中眾人。
    太子为什么会有今晚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呢?他实在想不通,但他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定然有太子在意的人!
    这些年,他为了找太子的软肋,不知道费了多少的精力与时间。
    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容卿从入场开始,就被裴淮之扣在身边,他时不时嘘寒问暖,给她布菜斟酒……旁边的女眷,无不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一概不碰他递来的任何东西,態度始终不冷不淡。
    她知道裴淮之是在极力挽回,寧国公府这几日损失的名誉。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眾人,他是一个重规矩,不会本末倒置,行事荒唐的出格之人。
    说到底,这不过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
    裴淮之没想到容卿这样油盐不进,他气得脸色阴沉下来。
    他抓住她的手腕,“那么多人看著呢,你做做样子也好……”
    容卿张了张嘴还没回应,红缨却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跑过来。
    “国公爷,不好了,周姨娘她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快过去看看吧。奴婢担心,会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