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缚卿卿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容卿,你真惨!
“嫂子让我学刺绣,让我成名,自然是抬高我的名媛名声,好让我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夫家,更有更多的选择。以前,我不懂嫂子的良苦用心,如今,我全都明白了……”
“嫂子你別怪我……我知道真的错了!”
容卿连忙搀扶住她的胳膊。
“你这丫头,怎么又跪下了?”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疑惑而已。既然你如今已经知道错了,已经明白,究竟谁是为你好,那就行了。”
“快些起来,地上凉,別冻坏了……”
裴思妍潸然泪下,哽咽著又哭了几声,说了一些懺悔的话。
容卿扶她坐下,然后便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麵条。
“这麵条的味道真不错……没想到,你第一次下厨,竟然这样厉害……”
裴思妍激动得不行,她连忙提醒容卿:“女儿红,你也尝一尝……在这样寒冷的冬日,吃一碗热面,喝点小酒,那才是畅快无比的。”
容卿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端起了手边的酒盏。
只是在杯沿凑近唇边时,她目光幽深地看向裴思妍。
“思妍,你相信因果吗?”
裴思妍一怔,不明所以地看著容卿。
“嫂子,什么因果?”
“因果循环……种下什么种子,就会结出什么果。你所经歷的一切,都是自己走的……”容卿勾唇笑了下:“你確定,你要在这条路上,闷头走到底吗?”
裴思妍的心,突然很慌乱。
面对容卿那样一双澄净美丽的眼睛,她心虚的不敢对视,她连忙移开目光。
她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了句:“嫂子……我年纪小,听不懂你的话……”
容卿又是一笑。
不是不懂,而是装作不懂。
她闭上眼睛,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裴思妍紧张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这一刻,她只觉得度日如年。
她的眼皮不停的疯狂跳动。
啪嗒一声,容卿手里的酒盏掉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扶著额头,捏了捏眉心:“为何喝了这酒,我就一阵阵晕眩……思妍,这酒里,你是不是下了什么东西?”
裴思妍没想到,效果会那么明显。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然站起身来。
她连忙后退几步,小脸一片惨白。
“容卿……你別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容卿佯装迷惘地看著裴思妍。
“什么意思?酒水里,真的下了药?”
裴思妍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她的心,犹如无数双大手狠狠地拉扯起来。
她一步步退到了门口。
“我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全都是你害的……大嫂,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还在假惺惺地做一个好人吗?”
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满面泪水,那些偽装的痛恨,统统都爬了出来。
她看著容卿的目光,狰狞且愤慨。
她似想要將容卿给生吞活剥了。
“李强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他说……这一切都是大嫂你授意的。钱昭邀我去茶楼的信,是你偽造……引我前往后,你又偷偷派人给他传话,让他跟著过去。”
“茶楼的包厢里,提前燃了催情香。我一踏入包厢,就彻底被迷住了神智……所以,我才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与李强那个丑八怪……產生了肌肤之亲……”
她捂著脸颊,歇斯底里地低吼。
“我真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这样算计我。你得不到我大哥的爱,你就这样祸害我们国公府的人……祖母被你害死……二哥被你送入牢狱……二婶他们一家更是被害得支离破碎……”
“容卿……这一笔笔血债,都是你犯下的……你是罪孽深重,十恶不赦的罪人……最该死的人,是你,是你才对!所以,我这是惩恶扬善,我这是在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討一个公道。”
容卿抬手,捂著心口。
她痛苦地低吟一声,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来。
她脸色惨白到骇人。
她失望地看著裴思妍,凉凉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竟是这样认为的……”
“裴思妍,你真是蠢!”
“那一切,都是周书凝做的。你虽然有眼睛,但却早就瞎了。你虽然有耳朵,却也早聋了……”
裴思妍捂著耳朵,激动地摇头否认。
“不……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別妄想诬陷在周姐姐的身上……”
“容卿,你该死,你去死吧。”
她说罢,便转身跨出门,跑了出去。
容卿捂著心口,吃力地撑起身子,朝著门口走去……有脚步声缓缓的靠近,周书凝提著裙裾,一步步登上台阶,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个人隔著高高的门槛,四目相望。
周书凝的身后,是几个身穿黑衣的陌生人,他们手中握著火把,面无表情犹如杀人的阎罗。
周书凝彻底撕下了平日里偽装的面具。
她得意张狂,仰头哈哈大笑。
“容卿……你真惨!”
“你也真可怜!”
容卿所有的情绪,都归於平静……她静静的看著周书凝癲狂的笑,静静的看她疯魔……
周书凝笑著笑著,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敛然停止了笑声,皱眉看向容卿。
“你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你最疼爱的裴思妍背叛了你,她亲手送你上断头台……送你入死路。你为何不伤心,不难过?”
容卿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
她保持著以往的端庄从容……
仿佛,她不是一个即將死亡的人,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对死亡的恐惧与害怕。
她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处变不惊。
她的这份气魄与胆识,似乎比男人都要镇定。
周书凝心里的快意,彻底的荡然无存。
她最厌烦容卿这样从容不迫地做派。
她咬牙切齿,“容卿,你都快要死了,你还在装什么?”
“是人都会怕死……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怕死。”
容卿淡淡而笑,虽然此刻她处於劣势,可她仍旧优雅高贵……她看著周书凝的目光,都充满淡然与不在意。
“是人都怕死……难道我露出怕死的神色,今日就不用死了吗?”
周书凝紧紧地攥著拳头,眼底满是阴鷙:“你今天必须死。”
容卿缓缓地转身,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任何的狼狈与落寞。
更没有人之將死的落魄与惊恐。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死,我为什么要露出那些害怕的神色,让你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