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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容卿的尸骨?
    春缚卿卿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容卿的尸骨?
    “这些日子,你究竟是怎么了啊。不上朝,不办公务……不理国公府其他事,甚至你还逼著夫人,让她搬出了慕云院,赶到了闻鶯阁。夫人这些日子受了很多的委屈,外面的人,都说我们国公府,自从老夫人去世了,变得主子不像主子,奴僕不像奴僕。”
    管家老泪纵横,將这些日子憋闷的委屈与痛楚,尽数都发泄了出来。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你时不时地昏迷,老奴也无法见到你,府里发生了大事,都无法告知你。国公爷……你知道吗?夫人死了,闻鶯阁突然起了大火,只有她一个人葬身火海……”
    裴淮之皱眉,他推开管家,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谁死了?”
    赵管家呜咽哭著,“夫人啊,您的夫人,容太傅的嫡长女容卿啊!国公爷,怎么你还是不记得夫人吗?”
    裴淮之的脑袋,犹如被一记闷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脑海陷入一阵空白。
    他竭力保持镇定,低声呵斥:“赵伯,你……你別胡说。容卿她……她一向吉人自有天相,她怎会出事呢。”
    “你別咒她,否则,即使你再是我国公府的老人,我都不会饶了你以下犯上的罪行……”
    管家满脸都是痛苦,他悽然而笑。
    “国公爷,我是看著你长大的,我们相处了那么多人,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不撒谎,不骗人的吗?”
    “再说,夫人曾对我有恩,我怎会咒她?昨夜闻鶯阁突然起了一场大火,火势汹汹,根本无法扑灭。还是凌晨下了一场暴雨,才让火势熄灭的……您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夫人被烧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她的尸骨就在闻鶯阁……”
    一阵刺痛,朝著裴淮之的肺腑席捲而来。
    一股腥甜涌上来,他忍不住噗了一声。
    鲜血喷洒而出,溅到了管家的脸庞。
    他惊了一瞬,抹了把脸庞,连忙搀扶住摇摇欲坠,浑身都在战慄发抖的裴淮之。
    “国公爷……你没事吧?”
    “你可要保重好身体啊,要不然,夫人的身后事……恐怕都没人能办妥当。”
    裴淮之浑身冰冷地推开赵管家,他趔趄著脚步站起身来。
    周书凝大著胆子走近,欲触碰他的衣袖。
    “表哥,你没事吧?”
    她的手指还没触碰到裴淮之的衣袖,就见面前的人,如一道闪电急速离去……赵管家爬起来,也跟著追了过去。
    周书凝凝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一颗心不停地往下坠。
    刺骨的寒风吹拂在她脸颊,她的脸色忍不住又白了几分。
    表哥他真的清醒了。
    他摆脱了蛊虫的控制!
    这对她来说,是灭顶噩耗。
    周书凝扭头看向紫萱,她眼里满是慌乱:“啊……完了,表哥他……他一定是摆脱了蛊虫,他摆脱了同心蛊。”
    “紫萱,怎么办……他一定会怀疑我的,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紫萱从地上爬起来,她掸了掸衣衫,无比平静地回了句:“怕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指向裴思妍的。他要算帐,也该找裴思妍,与我们何干?”
    “凝夫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保持平静,別自乱阵脚。王爷交给你的任务,可是还没完成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容卿的死,牵扯到王爷身上……你明白吗?”
    周书凝手脚冰凉,她咬牙,竭力压制住心底的恐慌。
    “对,你说得对,我要保持冷静,我不能自乱阵脚。”
    “早在一开始,我们就做了布局,这一切都是裴思妍做的。无论谁去查,都查不到我们身上……”
    紫萱给周书凝整理了衣衫与妆容,她继续谆谆善诱。
    “容卿死了,裴淮之就只属於你一个人了。再没人能和你抢男人,国公夫人的位置,很快就是你的了。凝夫人,为了这一刻,你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做了很多的牺牲。”
    “你应该不希望会功亏一簣吧?稳住,只有沉得住气的人,才能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
    周书凝的眼里重新绽放了光彩,紫萱说的没错啊。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贏了啊。
    来时路是如何崎嶇坎坷,没人比她更清楚,她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
    她都胜利了,怎么能在胜利的时候胆怯呢。
    周书凝挺直了脊背,勾了勾唇唇,缓缓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紫萱微笑。
    “夫人死了,我做侍妾,该恭恭敬敬,好好地送夫人下葬才是!到底是国公爷的髮妻原配……我这个未来的国公夫人要给她该有的体面与尊荣。也好让京都城的人都看看,我这个未来国公夫人是如何的宽容大度……”
    她要让容卿风光大葬!
    以此巩固她的名声,这也是容卿最后一丝价值了。
    紫萱低垂眼帘,搀扶住了周书凝的胳膊:“凝夫人想通了就行,我们过去吧……无论如何,你都要忍耐。”
    周书凝抬了抬下頜点头。
    她的步伐很从容……姿態很优雅,远远看去,似乎真的和京都城那些高门大户的世家主母贵妇,一般无二了。
    裴淮之衝去闻鶯阁,满目疮痍,断壁残垣。
    烟气浓郁,刺得鼻子与肺部,忍不住地绞痛。
    奴僕们匍匐跪地,依旧在啼哭。院子中央放著一个担架,担架上躺著辨认不清楚面容,早已烧成了一堆骨头的尸骸。
    他们看见裴淮之出现,號哭声音更加的响亮。
    “国公爷,您终於来了。夫人没了,夫人去了。”
    “国公爷还请您节哀啊。”
    “国公爷,夫人死得太惨了,简直尸骨无存啊。”
    “国公爷,求你看看夫人一眼吧。”
    “儘快为夫人办后事吧,尸体停放在这里,不宜太久。”
    如今整个府邸,都由凝夫人把持,凝夫人与国公夫人一直明爭暗斗,如今夫人死了,没有凝夫人点头,谁都没有胆子敢操办后事。
    国公爷来了,总不至於让夫人的尸体还暴露在阳光下吧。
    很多人,都带著期盼看著裴淮之,都希望他念在夫妻之恩的情分上,能给夫人最后一丝体面。
    人死如灯灭,所有的一切,都应隨著生死而消弭了。
    裴淮之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黑沉如渊,死死地盯著那副尸骸……他一步步慢慢地走过去。
    他们都说,这是容卿的尸骨。
    可是为何,他看著这个尸骨,却感觉不出任何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