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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拖下去杖毙
    春缚卿卿 作者:佚名
    第321章 拖下去杖毙
    裴淮之皱眉,下意识说了句:“那个人,不是容卿……她最是坚韧聪慧,怎会被一场大火就给夺去了生命?她容家的案子,还没告破呢,她怎甘心去死?”
    好歹与容卿相处过五载,他还是有些了解她的。
    裴淮之很篤定,这个人,定然是不是容卿。
    赵管家红了眼睛,“国公爷,老奴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可夫人的尸体,不能就这样一直搁置著,还是要操办后事……”
    裴淮之不由得怒斥:“我都说了,不是她……”
    “赵伯,你怎么回事?”
    赵管家忍不住呜咽出声:“国公爷啊,不是夫人,还能是谁?出事的时候,只有她待在闻鶯阁……”
    “老奴听说,他们来救火的时候,还有人听见夫人悽惨的呼救声呢。”
    裴淮之深呼吸一口气,他死都不会承认,那个尸骸是容卿的。
    “无论如何,我都不信她是真的死了。”
    周书凝见他如此固执,死不承认。
    她不禁心怀怨懟,忍不住脱口而出回道:“夫人如果没死,那她现在在哪儿?我们这么多人,为了她的死而伤心,她为何要躲著我们不见?”
    “表哥……我知道你一时间太过伤心,所以接受不了。可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她是亲眼看著容卿葬身火海的,容卿死得透透的,绝对不可能死而復生的。
    裴淮之越是不肯承认,她越要让他面对。
    唯有他面对接受了这个事实,才能彻彻底底地忘记容卿,才能与她重修旧好,开始新的生活。
    “容卿死了,她被烧成了一堆骨头,这就是她的尸骸。表哥,你若不信,可以凑近看看……手腕上戴著的那个翡翠鐲子,你总应该认得吧?”
    周书凝拉著裴淮之的衣袖,將他拽了过去。
    她指著被黑烟燻的黢黑的翡翠鐲子……她听说,这些年表哥送给了容卿不少的礼物。每一个礼物,都是他別出心裁,亲自准备的。
    甚至,他还曾给她手工打磨过翡翠鐲子,鐲子的內侧还刻著他们的名字……想起这些,周书凝心里就嫉恨得不行。
    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表哥怎能对容卿如此用心?
    她都没有表哥亲手打磨刻字的翡翠鐲子呢。
    裴淮之脚下绊了一跤没有站稳,他被周书凝拽著,踉蹌著扑倒在担架前。
    他的眼前,正好看见了那套在骨腕上的鐲子。
    那鐲子的形状,如此熟悉,熟悉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摇著头,后退。
    周书凝咬牙,她蹲下身伸手触碰鐲子,下一刻鐲子猝然裂开,碎了好几块。
    其中刻字的那一块,刚好滚落到了裴淮之的面前。
    他捡起碎玉,手指磨蹭著上面的刻字。
    每一笔一划,都是他熟悉的痕跡。
    裴淮之瞳孔微缩,脸色煞白如纸。
    “容卿!”
    他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仰倒竟失去了意识。
    赵管家扑过去,搀扶住了裴淮之:“国公爷!”
    周书凝一把推开赵管家:“你別碰表哥,他只是伤心欲绝昏迷了而已,用得著大惊小怪吗?”
    “表哥交给我照顾,你去操办夫人的后事吧……”
    她说罢,便与紫萱搀起裴淮之的身体,欲要离开。
    谁知,赵管家却鼓起勇气,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不能把国公爷带走……”
    “在林太医没来之前,谁都不能动国公爷!”
    周书凝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赵管家:“你个狗奴才,你竟然敢拦我?你什么时候请的林墨言?”
    林墨言如今投靠了太子,他若是来了,肯定会把蛊虫的事情,告知裴淮之地。
    到时,那她岂不是就倒霉了?
    周书凝看向紫萱。
    两个人交换眼神……下一刻,周书凝便看向侍卫,厉声吩咐:“来人,赵管家以下犯上,冒犯於我,实在是其罪当诛。將他给我拖下去杖毙……”
    赵管家咬牙切齿,愤怒地看向周书凝:“你包藏祸心,想要迫害国公爷,我死都不会让你得逞。”
    周书凝嗤笑一声:“我迫害国公爷?我是这世上最爱表哥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害他?明明是你这狗奴才,被人收买,背叛了国公爷……我如今就算是將你给处死,都是名正言顺……”
    “来人,还不將这以下犯上的狗奴才,给我拖下去……”
    她看向那些侍卫,眼底满是凌厉的寒芒。
    这些日子,府邸侍卫,都是听从她的命令行事,如今,竟然也不会忤逆她。
    毕竟,她现在还是手握掌家大权的凝夫人。
    表哥昏迷了,她就是这国公府的女主人,他们敢忤逆她,那是嫌命太长了。
    果然,不过半刻,那些侍卫便犹犹豫豫应声,一步步朝著赵管家走去。
    赵管家咬牙切齿,衝著那些侍卫怒吼:“你们是眼瞎了吗?怎么还挺这毒妇的话?你们看不出来,国公爷是被她迫害了吗?”
    “这一个多月,国公爷被她迫害,成了她手中隨意摆布的傀儡。他连早朝都不上了,一直都告病在家……在这毒妇的照顾下,国公爷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没有樊大人的统领,你们难道真的就像个傻子般,明知道存在蹊蹺,却还是听从这毒妇的命令吗?”
    侍卫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覷。
    他们又开始犹豫起来。
    周书凝眼底划过几分寒意,她怨毒的看向赵管家,这老东西可真会说啊。要早知道,他是这样难缠,她早该解决了他。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她的心腹大患。
    周书凝也並不慌张,她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地看清楚,这枚令牌,应该能驱使你们为我所用了吧?见令牌者,如见寧国公……这是国公府的规矩,也是裴家相传祖祖辈辈的令章。”
    寧国公府的侍卫,並不是单纯地用於看家护院,他们大部分是被严格培训出来,辅佐每一任裴家家主的左膀右臂。这些年,裴淮之在朝中屡立功劳,其中一部分助力,就是来自於国公府的侍卫的协助。
    他们被训练有素,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
    寻常大家族的护院侍卫,与他们都不是一个等级。
    这也是裴淮之一直以来,能在京都城中,风雨无阻对抗外敌的一个王牌所在。
    没想到,如今这个王牌,竟然落到了周书凝的手中。
    赵管家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令牌。
    “国公爷的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中?是你偷走的?对不对?”
    周书凝挑眉,得意地笑了:“偷?你偷一个试试?表哥爱我,將我捧作掌中宝,他够我令牌,让这些人保护我的安危,有何不可?”
    赵管家摇头:“不,不可能!国公爷再糊涂,都不可能將这么一个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一个女人……”
    周书凝敛了嘴角的笑意,她没了任何的耐心。
    “不管我如何得到的,如今我有这个令牌,他们不认也得认。否则,违抗令牌者,一律格杀勿论……”
    那些侍卫当即便屈膝跪地。
    周书凝指著赵管家,眼底满是杀意:“將这个忤逆者,给我就地格杀……”
    赵管家脸色惨白地跌跪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侍卫向他围拢而来,他满脸都是绝望。
    他无助地喊著裴淮之。
    “国公爷……你醒醒啊!”
    周书凝得意张狂地笑著:“谁都救不了你,你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敢与我作对,你真是活腻了……我对表哥做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质问……”
    “动手!”
    她得意的笑声,还没落下……原本处於昏迷的裴淮之,敛然睁开眼睛。
    他一把將她给推开,夺走了她手中的令牌。
    “原来我的令牌,是被你给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