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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抱住了墓碑
    春缚卿卿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抱住了墓碑
    挺好笑的。
    人活著的时候,不好好地珍惜对待,人没了,还弄这些虚假的形式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演戏给谁看。
    还是裴淮之觉得,他做出这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模样,就能弥补修復一切?
    谢辞渊极为看不起此人的行事作风。
    “这盛况,这规格,比老寧国公去世的时候还要盛大吧?”
    容卿抿著唇角,不置可否。
    她目光幽深,凝著那长长的送葬队伍。
    白纸扎成的幡旗,被风扯得簌簌作响,素白的纸钱混著冷冽的风,一片片打著旋儿飘落在雪地上。黑色的挽幛低垂著,上面的白字在灰濛濛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刺目。
    哀乐声断断续续地飘荡,啜泣,哭声被风打散,似乎漫著细碎的悲凉。满地的纸钱,被寒风吹起在空中打著转。
    道路两旁,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有些人红著眼睛,窃窃私语起来。
    “容太傅一生清明,为国为民……没想到,他最后的骨血也香消玉殞了。”
    “是啊,容家这一脉算是彻底断绝了。”
    “容卿葬身火海,活活被烧死——真是可怜。”
    “更可恶的是,害死她的人,居然是寧国公府的三姑娘。容卿对她那么好,当做自己亲妹妹对待,她怎么能下狠手的?”
    “不不,好像不止是裴思妍一人,还有另一主谋——那个人,是寧国公的白月光,前些日子因救了魏王一命,而被皇上封为凝夫人。这两个人蛇鼠一窝,歹毒无比,合伙害死了容卿……”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地谴责周书凝与裴思妍的歹毒心肠。
    裴思妍隱藏在人群里,她穿了一件粗布麻衣,用纱巾遮掩了自己的面容,她听著呢那些百姓言辞激烈地骂她是一个白眼狼,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直掉。
    她站了不知道多久,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她抬头看著渐渐远去的送葬队伍,屈膝跪倒在地,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大嫂,您一路走好!”
    这辈子她欠容卿的,若有来世,她定然会弥补偿还。
    她几个响头还没磕完,李强就骂骂咧咧地找了过来。
    他齜牙咧嘴,拽著她的胳膊:“居然敢偷偷跑出来?你胆子真是大了啊,看来这几日,我对你太好了……”
    裴思妍的脸色一白,她眼底满是惶恐,连忙摇头解释:“我……我没有想著要跑,我……我就是想来送送大嫂……”
    李强满脸不耐:“惺惺作態,人不是你害死的吗?”
    “若是国公夫人在天有灵,她肯定是不想见你的。行了,跟我回去,省得在这里碍眼,免得让死了的人,无法瞑目。”
    裴思妍不敢有任何反抗,任由李强拖拽著离开。
    现在的路,是她自己选的,这条路即使再难,她跪著也要走下去。
    裴思妍咬牙,擦了擦脸上的泪。
    之前,大哥给了她三条路,让她选择。
    悬樑自尽,是她最不会做的,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死!
    至於绞了头髮当姑子,她更不会选择。
    青灯古佛,淒凉的过一生,那与死了有什么区別?
    她只是一个俗人,她不想过那样的清苦日子。
    所以,她选了嫁给李强这条路。
    她坚信,只要过一段时日,容卿的死冲淡了大哥心里的愤怒,大哥看到她的境遇,肯定会对她心软。
    她是他的妹妹,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她不信,大哥真的会不管她。
    她现在要做的,除了忍耐,就是忍耐!
    ——
    京都郊外,裴家墓园。
    棺槨被放入土坑,奴僕们开始填土……裴淮之犹如游魂般,有些恍惚地看著这一切,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些泥土將棺槨掩埋。
    他的心,犹如被人拿著刀子,狠狠地割著。
    这一刻,痛不欲生。
    他踉蹌著便要扑过去:“容卿……”
    赵管家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拦他的动作:“国公爷,你別过去了,就让夫人入土为安吧。”
    裴淮之顿住了脚步,入土为安四个字,让他没了任何动静。
    他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缓缓地从眼角滑落。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这五年来,容卿为他所做的一切。
    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他再也忍不住,呜咽痛哭起来。
    赵管家老泪纵横地跪在旁边,也跟著哭了起来。
    “夫人是多好的人啊,这么年轻就没了……老天爷太残忍了。”
    “夫人,您一路走好。”
    “老奴给你磕头了。”
    他匍匐叩首,向著坟墓,磕了几个响亮的头。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落下,不过半个时辰,就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路,他们头上身上也都覆盖了一层白雪。
    寒风肆意的呼啸著,吹得身体骨头,都在剧烈地疼痛著。
    埋葬棺槨结束,裴淮之亲自封住了墓穴口,他让所有人都离开,独自一人跪在墓碑前,出神地凝望著墓碑上,刻著容卿的名字。
    他膝行上前,颤抖著手指,轻轻地抚摸著刻字。
    而后,他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墓碑。
    他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凝固成冰,任由那些大雪,封住了他的身体,將他与这天地的冰雪融为一体。
    赵管家不放心,並没有离开。
    他拿著一把纸伞靠近,撑在了裴淮之的头顶。
    “国公爷,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没人回答。
    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
    裴淮之抱著墓碑,身子一动不动。
    赵管家缓缓的蹲下身,抬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国公爷,节哀顺变吧……”
    谁知,裴淮之的身子僵硬地朝后仰倒。
    他闭著眼睛,整个人早就不省人事。
    赵管家丟了纸扇,连忙抱住了他的身体。
    “国公爷,你没事吧?”
    他连忙喊人,將裴淮之抬上了马车,送回了国公府。
    裴淮之一连昏迷了三日,都没睁眼醒来。
    就在赵管家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林墨言再次登门。
    消失已久的樊伟,与他一起入了府门。
    赵管家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林墨言身后的樊伟,他眼底满是惊喜:“樊伟,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