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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谈话到这里,程砚舟基本上认可了陆临川的判断与布局。
    他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看向陆临川的目光中,担忧之外,更多了几分决意。
    陆临川见他神色,知他已明了利害,继续道:“这背后的人,狡猾至极,行事狠辣且不留痕跡,是没办法通过常规手段来查证缉拿的。”
    “在想通这些后,我才决定,行此险招数。”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当初,流民衝击京师案发时,乱民使用过火药;后来歹徒截杀漕运人犯,乃至此次刺杀,都曾用过军弩。”
    “这些皆是军中管制之物,流落在外,非同小可。”
    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这背后究竟是否与边军或者勛贵有关了。
    还是,仅仅只是和兵部某些蠹虫有关?
    军械流失,无论牵扯到哪一方,都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只是,这些想法,没有確凿证据前,绝不能轻易说出来。
    程砚舟听罢,面色更为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由衷道:“怀远真是思虑周详,愚兄一定好生配合。”
    陆临川见他如此,心下稍安,正欲再言,却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因这剧烈的震动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抬手捂住胸口伤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牵动伤势,他有些吃不消了。
    程砚舟急忙上前一步,想扶又不敢轻易触碰,只能焦灼地问道:“怀远,你的身体……当真无碍吧?”
    他看著陆临川虚弱至此的模样,这伤势,看来绝非作偽。
    陆临川缓过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歇一下便好。”
    程砚舟看著他,又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虽知此地应是安全,但仍不免心存顾虑。
    陆临川看出他的不安,笑道:“放心,此处內外皆有水生安排的可靠人手守著,都是跟隨我出生入死的弟兄,绝对没有人能窥探。”
    程砚舟这才真正放下心来,重新坐定。
    陆临川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这次……我们除了要看清朝中有多少牛鬼蛇神会趁机跳出来,想將我留下的摊子分食殆尽外,揪出漕运背后的真正主脑,才是重中之重。”
    “济川兄,你接下来的举动,至关重要,一定要配合好。”
    程砚舟立刻道:“怀远放心,我既然知道了真相,定然全力配合,绝不会露了马脚。”
    “大不了,我这几日再……再表现得畏缩一些,小心遮掩住真实意图便是。”
    陆临川却缓缓摇头:“不,济川兄,你非但不能谨慎小心,还要反其道而行之……要显得比平日更加衝动,更加冒进。”
    程砚舟一愣,大惑不解:“这是何解?”
    陆临川示意他再靠近些:“既然要將计就计,便要做得逼真,让幕后之人相信,我陆临川一死,你程砚舟便因痛失挚友与靠山,方寸大乱,行事失了章法,只想著一味猛衝猛打,为他们创造可乘之机,他们才会放鬆警惕,更容易露出马脚。”
    他歇了歇:“济川兄回到衙门之后,要立刻大张旗鼓,以更严厉的手段审讯之前扣押的漕运涉案官吏,摆出一副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架势。”
    “还要……还要上书弹劾几位此前与漕运牵扯较深、但位高权重的官员,无论证据是否充分,先將水搅浑再说。”
    他附耳过去,又低声说了许多细节安排。
    程砚舟听著,脸色连连变换,时而震惊,时而恍然,最终化为一片坚毅。
    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只是……如此行事,恐会招致眾多非议,树敌更多。”
    陆临川看著他:“其实……要让济川兄做这等违心之事,確实不易。”
    “但只要坚持本心,知晓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拔除毒瘤,便不难。”
    “至於非议,暂且由它去。陛下和国丈,自会暗中配合,为你兜底。”
    程砚舟深吸一口气:“好!就依怀远之计!”
    两人又仔细核对了许多行动细节,包括消息传递的渠道、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之策。
    这次布局针对的並非朝中那些寻常的反对派,但若他们趁此机会跳得太高,行事太过冒进,自然也可以顺带收拾了。
    所以,陆临川让程砚舟恢復其早年那“程愣子”懟天懟地的本性,而且,还要因为好友“英年早逝”而倍加悲伤愤慨,行事要更加疯狂,不留余地。
    此外,一些关乎朝局稳定、防止有人趁机搅乱国债和讲武堂筹备的细节,陆临川也早已通过国丈梁安向皇帝姬琰详细匯报过多次。
    所以,眼下也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重要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程砚舟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我在外间,见府中上下悲慟异常,老夫人、夫人皆是哀毁骨立,此事真相,府中还有哪些人知道?”
    他实在不忍见那满府素縞、悲声不绝的景象。
    陆临川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愧疚与无奈,低声道:“府中的僕役大多是新人,根底难以尽数信任,为了不走漏风声,所以……知晓者极少。”
    “除开內子和水生等寥寥几名心腹,就是我怕母亲和舅母年纪大了,经受不住这般打击,悲慟过度伤了身子,她们又是我信得过的至亲,便私下和她们透过底。”
    “不过她们不惯作偽,悲痛担忧皆是发自內心,我便安排她们这些时日都儘量在自己房中静养,闭门不出,免得在人前情绪控制不当,让人起疑。”
    “其余人……便一概不知了。”
    程砚舟点了点头,又问:“那若虚、子谦、子瑜他们呢?”
    这三人都是他们共同的好友。
    陆临川轻轻嘆了口气:“他们各自……职司所在,与此事关係不大,且人多口杂,我怕他们知晓內情后,面对外界探询时神色有异,反而坏事,也就没……告知。”
    “倒是我对不起他们,让他们为我担惊受怕,徒增悲伤。”
    “等此事……尘埃落定后,我定当亲自向他们斟酒赔罪。”
    他们皆如程砚舟一般,是陆临川结识於微末时的挚友。
    若非情势所迫,陆临川真不想隱瞒。
    但,要成就大事,就不得不狠下心来,暂时委屈他们了。
    程砚舟亦是嘆息一声,理解陆临川的难处:“我若见到他们,便帮你……多宽慰一些。”
    他所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陆临川感激地点头:“多谢济川兄体谅。”
    程砚舟看看窗外天色,估计自己已在书房待了不短时间,便起身道:“好了,我不能再久留,免得起疑。怀远,你……千万保重身体,我要走了。”
    陆临川靠在椅背上,微微頷首:“济川兄慢走,一切小心。”
    李水生这时应声推门进来,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关於漕运事务的手稿递给程砚舟,做出一副交接遗物的模样。
    然后便领著神色重新变得沉重悲戚的程砚舟,悄然离开了这间书房。
    ps:还欠一章,剩下的明天看看能不能补,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