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53章 我们去王宫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453章 我们去王宫
    沈观澜站在船头,望著前方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心中默默复述著临行前陆督师的嘱託。
    船在琉球那霸港外停泊。
    沈观澜换上了一身闽地富商的绸缎衣袍,头戴方巾,扮作南下避祸、欲往琉球贸易的商人。
    两名隨从,一人唤作陈七,原在赵翰麾下任斥候队正,机警干练;另一人叫吴茂,虎賁营老卒,膂力过人,沉默寡言。
    两人也都换了寻常伙计的短打扮。
    “先以商贾身份打探,摸清情况再定行止。”沈观澜低声吩咐。
    三人下船,花钱打点一番,便顺利入了港。
    港口规模不大,却颇为繁忙。
    沈观澜通晓琉球语,侧耳细听,多是討价还价、催促装卸的日常对话,並无特別之处。
    来到琉球国王城,他寻了一间客栈住下,安置好行李,便带著陈七、吴茂在街市上走动。
    琉球国小民贫,街市建筑多低矮,以木石为主。
    百姓衣著朴素,面有菜色者不少,但市面还算井然,未见骚乱。
    一连几日,沈观澜假意採购土產,与一些店铺的掌柜攀谈。
    他言语温和,出手大方,很快便与一位茶叶铺老板熟络起来。
    “掌柜,近来生意可好?”沈观澜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琉球本地產的粗茶。
    掌柜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愁苦:“唉,勉强餬口罢了。海路不太平,货源时断时续,价钱也上不去。”
    “哦?我一路南来,听闻大虞官兵在澎湖打了大胜仗,倭寇吃了大亏,海路该更太平才是。”沈观澜状似隨意道。
    掌柜左右看了看:“澎湖的消息,我也听往来客商说了,不过……倭人是吃了亏,但並未伤筋动骨。何况,他们离得近啊。”
    “离得近?”沈观澜心中一动。
    “客官有所不知。”掌柜声音更低,“这几天,王城里来了倭国人,据说是使臣,日日进出王宫,与大王和几位重臣密谈。街面上都有传言,说咱们琉球……怕是要向倭国低头纳贡了。”
    沈观澜心中却是一沉。
    果然,倭人动作很快。
    澎湖战败,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紧了对琉球的拉拢与控制。
    这是想在外围构筑防线,遏制大虞水师?
    “大王的意思呢?”沈观澜问。
    “大王?”掌柜摇摇头,“咱们大王这些年,不容易啊。夹在大虞和倭国之间,左右为难。天朝多年未有音讯,朝贡之路几近断绝;倭国兵强马壮,虎视眈眈。大王想必也是……唉。”
    未尽之言,沈观澜听懂了。
    琉球主流已倾向投靠日本,毕竟大虞远在中原,鞭长莫及,而倭国的武力威胁近在咫尺。
    但民间乃至部分官员,对昔日宗主国大虞仍存敬畏与期待,这种摇摆与挣扎,正是琉球当下政局的最佳写照。
    又閒谈片刻,沈观澜买了些茶叶,告辞离开。
    回到客栈房间,他將打探到的消息与陈七、吴茂说了。
    “倭国使臣已在王城,且与琉球王室往来密切。”沈观澜眉头微蹙,“若让他们说动琉球彻底倒向倭国,则我军將受极大威胁……”
    “大人,那我们该如何?”陈七问道。
    沈观澜在房中踱了几步,沉思片刻,决然道:“不能再暗中查探了。必须亮明身份,以大虞使臣之姿,正式拜见琉球国王,陈说利害,扼杀倭寇的阴谋。”
    吴茂有些担忧:“大人,我们虽是奉陆督师之命前来,但毕竟未持节杖,国书也非正式……”
    沈观澜抬手止住他的话:“陆督师乃陛下钦差,总督东南军政,有临机专断之权。遣使琉球,探查交涉,本就在其职权之內。临行前,督师已授我全权,並加盖了钦差督师关防的文书。我此行,便是代表大虞朝廷。”
    他走到行李前,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盖著鲜红关防的文书,以及一份礼单。
    “有此文书,我们便是大虞特使。”沈观澜语气坚定,“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拘泥於形制,坐视琉球倒向倭国,才是辜负督师重託,貽误军国大事。”
    陈七与吴茂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
    “愿隨大人行事!”
    沈观澜点头:“好。我们明日便去琉球王城,递文书,求见国王。”
    翌日,沈观澜换上了一身较为庄重的深青色长袍,虽无官服,但气度儼然。
    陈七、吴茂则换上乾净的劲装。
    三人一路打听,来到了王城宫门外的衙署。
    沈观澜上前,对守门官卒道:“大虞特使,奉令前来,有要事面见琉球国王,还请通传。”
    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官话,守门士卒显然听不大懂,但“大虞”、“特使”几个词,加上沈观澜肃然的气度,让他们意识到来人非同小可。
    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军官快步走来,打量了沈观澜三人几眼,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官话问道:“你们……是大虞使臣?可有凭证?”
    沈观澜取出加盖关防的文书,递了过去。
    那军官识字有限,但见那方红印威严醒目,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连忙道:“请贵使稍候,容下官进去稟报。”
    说罢,匆匆向宫內跑去。
    沈观澜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两刻钟,那名军官才返回,身后还跟著一位穿著琉球官服、约莫四十余岁的文官。
    文官面容清癯,眼神精明,上前拱手,用流利得多的官话说道:“下官尚弘,忝为琉球国司宾丞。不知大虞天使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態度不算热络,似乎也没有多少惊讶,让沈观澜有些奇怪。
    大虞已经许久未和琉球互派使节,甫一见面,竟是这样的態度?
    沈观澜还礼:“尚丞客气。本使奉我朝钦差督师陆大人之命而来,有紧要事务需面见贵国国王,还请代为引见。”
    尚弘目光扫过沈观澜手中的文书,笑容不变:“自然,自然。天使请隨下官至馆驛歇息,待下官稟明大王,再安排覲见事宜。”
    沈观澜不动声色:“有劳。”
    尚弘將沈观澜三人引至一处较为清静的馆驛安置,態度殷勤周到,却绝口不提何时安排覲见。
    待尚弘离开,陈七低声道:“大人,他们在拖延,其国內定有要事发生。”
    沈观澜点头:“他们既不敢得罪我们,更不愿得罪倭人。最好的办法便是將双方隔开,分別应付,左右逢源。”
    吴茂闷声道:“那我们要等到何时?万一倭人先说服了琉球王……”
    沈观澜走到窗边,望著王城方向,缓缓道:“我们不能等。必须主动破局。”
    他沉吟片刻,转身道:“陈七,你出去打探一下,近日王宫內是否有议事?倭国使臣是否在宫中?”
    “是。”陈七领命,悄然而出。
    不过半个时辰,陈七返回,低声道:“大人,打听到了。今日便有倭国使臣正在王宫,与琉球国王及几位大臣议事,已进去一个多时辰了。”
    沈观澜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如此。他们想瞒著我们,私下与倭人达成协议,难怪那司宾丞急著將我们带走……”
    想了想,他毅然道:“走,我们去王宫。”
    “现在?”陈七微讶。
    “正是现在。”沈观澜语气强硬,“趁他们都在,当面揭破,坏了他们的事。否则,等他们议定,木已成舟,再想挽回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