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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动则灭国矣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454章 动则灭国矣
    三人不再犹豫,离开馆驛,直奔王宫。
    宫门守卫正要上前询问,沈观澜已朗声道:“大虞使臣沈观澜,有紧急国事需即刻面见琉球国王!事关两国邦交,延误不得,速速通报!”
    他声音洪亮,气势逼人,直直的往前冲。
    守门军官左右为难。
    毕竟是上国使节,也不敢刀剑加身,只得勉强放行,派人跟著。
    沈观澜带著陈七、吴茂,大步向宫內走去。
    沿途有琉球官员、侍卫试图阻拦或询问,皆被他以“紧急国事”、“面见国王”为由挡回。
    竟无人敢真正强行阻挡。
    消息很快传到正在偏殿与倭国使臣会谈的琉球国王尚丰王耳中。
    尚丰王年约五旬,面庞消瘦,眉宇间带著常年忧思留下的皱纹。
    他闻报先是一惊,隨即面露慍色:“大虞使臣?怎会此时闯宫?尚弘不是安排他们在馆驛歇息了吗?”
    下首坐著的几位琉球重臣也是面面相覷,神色不安。
    而坐在客位上的三个倭国人,通过通译得知情况后,为首的使臣岛津久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尚丰王,正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已传来脚步声和隱约的爭执声。
    沈观澜一行人,竟已到了殿外!
    “大虞特使,请见琉球国王!”沈观澜的声音清晰传入殿中。
    殿內气氛瞬间凝滯。
    尚丰王脸色变幻,最终挥了挥手:“让他们进来。”
    沈观澜带著陈七、吴茂步入殿中。
    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位的三名倭人,以及琉球君臣脸上的惊愕与不悦。
    一名琉球大臣率先发难,起身斥道:“听闻大虞乃礼仪之邦,何以如此无礼?竟敢擅闯王宫,惊扰大王与贵客!”
    沈观澜不慌不忙,向尚丰王方向拱手一礼:“本使奉令前来,宣示天朝威德,重申宗主之义!”
    “倭国身为大虞藩属,受天朝册封恩典数百年,如今侵扰我大虞海疆、杀掠我大虞子民。”
    “尔等却与这些匪寇私下往来,密谋勾结!”
    “此等行径,与谋反何异?”
    “贵国还將天朝礼法、宗藩纲常放在眼里吗?”
    殿內琉球君臣被问得哑口无言。
    岛津久信通过通译听明白了沈观澜的话,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指著沈观澜,用倭语嘰里呱啦一通怒骂,其中愤恨羞辱之意,溢於言表。
    沈观澜通晓倭语,听得明白,对方是在辱骂大虞,言辞粗鄙不堪。
    他面色一寒,却不直接用倭语回骂,而是以汉语朗声道:“倭国撮尔小邦,不思安分,屡犯天朝,如今澎湖惨败,魁首被擒,犹不自省,竟敢在此犬吠!”
    “尔等侵我国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竟敢在琉球王廷大放厥词,真当我大虞刀锋不利否?”
    岛津久信通过翻译听罢,更是怒不可遏,哇哇大叫,竟要衝上前来。
    他身后两名倭国隨从也目露凶光。
    陈七、吴茂见状,立刻踏前一步,挡在沈观澜身前,眼神冷冽,毫无惧色。
    殿中侍卫见状,慌忙上前隔在双方之间,一时乱作一团。
    “够了!”尚丰王终於忍无可忍,厉声喝道,“此乃琉球王宫,岂容尔等喧譁爭斗!都给我住手!”
    国王发怒,双方这才勉强按捺下来,但依旧怒目相视。
    尚丰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恼怒地挥袖:“今日暂且到此!诸位使臣请先回馆驛,有何事,容后再议!”
    这是明確的逐客令了。
    岛津久信狠狠瞪了沈观澜一眼,用倭语对尚丰王道:“大王既已决意与日本交好,何不诛杀此狂妄虞使,以表诚意?”
    尚丰王闻言,悚然一惊,断然拂袖:“此事休得再提!”
    说罢,起身从侧门离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群臣。
    岛津久信见琉球王如此反应,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带著隨从大步离去,经过沈观澜身边时,投来怨毒一瞥。
    沈观澜面不改色,对尚余的琉球大臣道:“本使先行告退,望贵国深思熟虑,莫要自误。”
    说罢,也带著陈七、吴茂,从容退出殿外。
    天色已近黄昏。
    沈观澜脚步不停,低声对左右道:“我们本是探查联络,如今情报未全,任务未竟,又得罪了倭国使臣。”
    “以倭人睚眥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还会从中作梗,坏事就在眼前。”
    “为之奈何?”
    陈七、吴茂齐声道:“但凭大人吩咐!”
    沈观澜沉吟片刻,语出惊人:“若让倭国使臣死在琉球……倭国震怒,必疑琉球,甚至兴师问罪。”
    “届时,琉球为求自保,除了彻底倒向我大虞,再无他路。”
    陈七、吴茂闻言,皆是一震。
    在他国境內,设计诛杀另一国使臣,此计何止大胆,简直是疯狂!
    后果不堪设想。
    陈七迟疑道:“大人,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沈观澜停下脚步:“身为使臣,受国重託,便须有为国谋利、不惧风险的担当!”
    “若事事求稳,畏首畏尾,何以成事?”
    “陆督师將如此重任交予我等,岂是让我等来此游山玩水的?”
    “放心,我既然敢提出此计,便不是鲁莽求死。”
    “我们还要完成陆大人的使命,將琉球的情报带回去,不会轻易折损在此。”
    吴茂瓮声道:“大人既已决断,末將愿效死力!”
    陈七也咬牙道:“不错!让倭寇知道厉害!”
    沈观澜点头:“好!择日不如撞日,他们今日与我等衝突,心中愤恨,警惕心或反而不高。等他们出宫,我们便动手。”
    “在这里?!”陈七又是一惊。
    本以为至少要从长计议,没想到沈观澜竟要直接在王宫附近动手。
    这还是文官吗?
    怎么比莽夫还莽?
    沈观澜眼中闪过一丝果决:“越是不可能的地方,越容易成功。”
    陈七、吴茂看著这位平日斯文儒雅的特使大人,此刻却显得如此杀伐果断,心中敬佩之余,也升起一股豪气。
    “我们该如何行事?”陈七问。
    “先行一步,取回兵刃。然后等在宫门外僻静处。一见倭人出来,听我號令,立刻动手,务必全歼,不留活口!”沈观澜迅速布置。
    “明白!”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
    ……
    天色渐暗,暮色朦朧。
    沈观澜、陈七、吴茂屏息凝神,手持利刃,隱在阴影之中。
    不过片刻,传来了脚步声和嘰里咕嚕的倭语交谈声。
    来了!
    只见岛津久信带著两名隨从,正骂骂咧咧地走来,似乎还在为方才殿中之事恼怒,並未格外警惕。
    就是此刻!
    沈观澜眼中厉色一闪,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他率先从阴影中跃出!
    陈七、吴茂一左一右,如猛虎出闸,直扑目標!
    三人动作快如闪电,且配合默契。
    沈观澜长剑直取岛津久信咽喉,陈七、吴茂分別缠住两名倭国隨从。
    岛津久信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会在琉球王宫附近遭遇刺杀!
    他慌忙疾呼:“八嘎!何人……”
    “噗嗤!”
    沈观澜的剑又疾又狠,岛津久信仓促间只格开半分,剑锋已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如泉涌出,岛津久信双目圆瞪,满脸难以置信,捂著脖子踉蹌后退,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陈七手中短刀捅入一名隨从心窝,吴茂则用蛮力拧断了另一人的脖子。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三名倭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像样的惨叫,便已悉数毙命!
    沈观澜毫不停歇,挥剑斩下岛津久信的头颅,提起髮髻!
    温热的鲜血滴落,他恍若未觉。
    这边的动静虽短促,却已惊动了不远处的王宫守卫。
    呼喝声、脚步声迅速向这边聚拢!
    “什么人!”
    “胆敢在王宫前行凶!”
    “快快拿下!”
    “……”
    十余名琉球甲士手持长枪硬弩,瞬间將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將领又惊又怒,厉声下令:“拿下这些狂徒!”
    沈观澜面无惧色。
    他將手中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起,用清晰而洪亮的琉球语,声震四方:
    “倭酋授首,大虞天兵將至,毋动,动则灭国矣!”